11
回母校那天,礼堂坐得很满。
我站在后台整理麦克风。
听见外面学生的说话声,忽然想起大四的自己。
那时我总坐在最后几排。
手里记满笔记。
连提问都要提前打好草稿。
现在我站在幕布后面。
听主持人念到我的名字,心里竟然很平静。
我走上台。
灯光落下来。
台下安静了一瞬。
我看见很多年轻的脸。
紧张的,期待的,迷茫的。
讲到职业选择时,我停了一下。
“很多人做决定的时候,会被家里、关系和愧疚拉住。”
“如果你暂时还做不到坚定,也没关系。”
“先承认自己会怕。”
“然后一点点练习。”
台下有人举手。
是个看起来很紧张的女生。
她拿着麦克风,声音很轻。
“学姐,如果拒绝别人以后,心里特别愧疚,怎么办?”
礼堂安静下来。
我看着她。
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总在便签纸上练习“对不起”的自己。
我说。
“愧疚不一定代表你做错了。”
“很多时候,只是因为你太久没有把自己放在前面。”
女生怔了怔。
眼圈忽然有点红。
我冲她笑了下。
“你可以慢一点学。”
“但一定要学。”
掌声响起来时,我抬眼往后看了一眼。
最后一排,陆铮坐在那里。
隔着很远,我也能认出来。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台上。
像终于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再靠近一步。
讲座结束后,很多学生围上来问问题。
我在台边站了很久,嗓子有些哑。
这时,一瓶常温水递到我面前。
我抬头,看见沈砚舟。
他现在跟我同一个项目组。
这次刚好陪我来学校谈合作。
“你今天说太久了。”
“喝点水。”
我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他笑了笑。
“晚上还要赶高铁,别把嗓子讲坏了。”
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再抬头时,看见陆铮已经从最后一排走过来。
他低声说。
“恭喜你。”
“今天讲得很好。”
我点了下头。
“谢谢。”
他像是还有很多话想说。
可最后都咽了回去。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我这次来,不是想打扰你。”
“只是想亲口祝你以后都顺利。”
我看着他。
“谢谢。”
“也祝你顺利。”
这是我能给的,最体面的结尾。
他听见后,嘴角动了下。
像是想笑。
最后却没笑出来。
他站在那里,很久没动。
我也没有再说更多。
有些话,说到这里就够了。
迟来的道歉可以接受。
但它换不回关系。
也改不了结局。
沈砚舟在旁边提醒我。
“车快到了。”
我点头,转身和他一起往礼堂外走。
走出去时,太阳正好落在台阶上。
身后很安静。
没有脚步追上来。
我也没有回头。
这一回,不是有人把我推出去。
是我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了这里。
我终于不再是谁的考题。
也不再是谁随手就能拿捏的软肋。
前面的路很长。
但那是我的路。
2我走出面试室时,手心全是汗。脚后跟被高跟鞋磨破,**黏着血。可我不敢停。只要我没出局,就还有机会。陆铮站在车边等我。裴知漾也在。她手里捧着冰美式,笑得像什么都没发生。陆铮看见我,朝我走来。“出来了?”“我就说你可以。”我停在原地。
2026-08-25 10:14:01
11回母校那天,礼堂坐得很满。我站在后台整理麦克风。听见外面学生的说话声,忽然想起大四的自己。那时我总坐在最后几排。手里记满笔记。连提问都要提前打好草稿。现在我站在幕布后面。听主持人念到我的名字,心里竟然很平静。我走上台。灯光落下来。台下安
2026-08-25 10:10:16
4我赶到校门口时,天还没亮。妈妈一看见我,就冲上来抓住我的胳膊。“你到底想干什么?”“去那么远的地方上班,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家里商量?”爸爸站在旁边,脸色沉得吓人。“谁让你去投行的?”“一个女孩子跑去那种地方,天天加班到半夜,像什么话。”弟弟岑嘉屿站在后面低头打游戏。
2026-08-25 10:10:16
6我离开那天,临州下了雨。车窗外的城市一路后退。我把手机关了整整二十四小时。再开机时,未接来电一条条跳出来。我看了一眼,把手机调成静音。那天晚上,我坐在地上拆行李。拆到一半,忽然发现自己哭不出来。好像那些眼泪,已经在过去几年里流干了。第二天入职,节奏快得不给人喘气。
2026-08-25 10:10:13
7入职第一个月,我几乎每天忙到深夜。凌晨一点下班。第二天七点又要到工位。可我没有后悔过。这里没有人认识以前那个总替别人买早餐的岑见聆。也没有人默认,我会接住所有丢过来的事。有一次,同组同事让我顺手带杯咖啡。那句话落下时,我差点又点头。可下一秒,我看见自己桌上还没改完的
2026-08-25 10:10:12
2我走出面试室时,手心全是汗。脚后跟被高跟鞋磨破,**黏着血。可我不敢停。只要我没出局,就还有机会。陆铮站在车边等我。裴知漾也在。她手里捧着冰美式,笑得像什么都没发生。陆铮看见我,朝我走来。“出来了?”“我就说你可以。”我停在原地。
2026-08-25 10: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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