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特警七年 ,表彰大会上死去的婆婆坐在C位是畅销小说家佚名的作品,它的主角是 念念 阳阳 ,这本书描写生动,引人入胜,本文主要讲述的是:第一章“妈妈,别的孩子都有奶奶,为什么我没有?”我正往保鲜盒里装洗好的草莓,手在盒盖上停了一下。念念又把脸凑到我手机屏幕前,上面是我刚拍的照片,两个孩子在阳光双语幼儿园门口等顾寒接他们放学的背影,夕阳把他们仨的影子拉得很长。我说:“奶奶在很远的地方。”“很远是多远?”“就是很远。
第一章
“妈妈,别的孩子都有奶奶,为什么我没有?”
我正往保鲜盒里装洗好的草莓,手在盒盖上停了一下。念念又把脸凑到我手机屏幕前,上面是我刚拍的照片,两个孩子在阳光双语幼儿园门口等顾寒接他们放学的背影,夕阳把他们仨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说:“奶奶在很远的地方。”
“很远是多远?”
“就是很远。”我盖上盖子,把保鲜盒递给她,“拿去和阳阳分着吃。”
念念不接,一双圆眼睛直直地看着我:“那你见过奶奶吗?”
这个问题让我噎住了。
顾寒正好推门进来,作训服袖口还卷着,带着一股冷气,肩上落了细碎的雨点。他听见了最后半句,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弯腰换鞋:“在聊什么?”
“在聊奶奶。”阳阳从玩具堆里抬起头,手里攥着一辆掉了轮子的小卡车,“爸爸,你妈妈呢?怎么从来没见过她?”
顾寒没有马上回答。他走到厨房洗了手,水声哗哗地冲了好一会儿才关上。他背对着我们,声音像平时一样平:“你们没有奶奶。”
念念眨眨眼睛:“那爸爸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吗?”
阳阳搂着玩具枪笑:“爸爸是孙悟空!”
顾寒没再说什么。他弯腰把落在门口的鞋摆正,那一瞬间我看见他侧脸的线条绷得有点紧,像是咬了一下牙,但很快又松开了,走到客厅里把念念捞起来举过头顶。念念尖叫着笑,阳阳也扑过去抱他的腿。顾寒就那样一边托着一个,在客厅里转了两圈。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眼睛是亮的,但我注意到他把孩子们放下来之后,在阳台站了很久,手搭在栏杆上,雨丝斜斜地落在他袖口上,他也没有缩回去。
这是我们的第七年。
我三十三岁,顾寒三十五岁。我们有一对五岁的龙凤胎,领了证,办了酒,就是没对外怎么说过。我没去过他的队里,他没参加过我的同学聚会。身边人只知道我姓林,是个独立插画师,有两个孩子,至于孩子的爸爸——他们猜过很多次,都被我用别的话岔过去了。
我不觉得委屈。结婚前我就知道他是特警大队长,他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他做的事不能问,也不能说。我嫁他那年他战友来了一桌人,带队的张局长站起来敬酒,说嫂子,保家护民的人不会疼人,你多担待。他当时替我挡了一杯酒,说了句,会。
那会儿我就信了。
日子像纸一样薄,但经得起翻。平时他在队里,我带着念念和阳阳住在市区,每周三和周末他能回来一趟,偶尔有任务就一两个月不见人。孩子小的时候生病,半夜我一个人抱着去急诊,走廊的白炽灯照得人影发青,我坐在塑料椅上一坐就是整晚。隔天他打电话来,问我怎么样,我说挺好的。他不追问,我也不说。
我们都习惯了这样客气地彼此强硬。
我认识顾寒那年,是我人生里最狼狈的时候。前男友跟单位同事好上了,我提了分手,辞了职,从沿海市搬回这座城市,接了一些零散的插画活,租在城南的旧公寓里。沈瑶——我认识十年的闺蜜,看不过去,硬拉着我参加她老公战友的聚会,说:“给你换个环境,里头有好男人。”
我不信,但还是去了。
那天来了很多人,地方上的几个警员穿着便装,围着火锅拼酒。我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后来有人提议罚一个人去外面买烟,顾寒站起来,说我去。他披了件外套推门走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烟和几瓶可乐,其中一个易拉罐是温热的。
他把那个温的放在我面前:“你手凉,别喝冰的。”
我愣住了。没有人注意到我缩在袖子里的手。
后来他走的时候没有问我要手机号,也没有说多联系。隔了一个礼拜,沈瑶转给我一条微信:她要的号码。他让转交,附了一句话:“等你搬完家,我请你吃饭。”
我那时候想,这人可真直。但后来证明,他确实只会在需要的时候说话,其余时间都做给看。
念念和阳阳两岁多的时候,我带着他们去小区门口买菜,遇到邻居问我孩子爸爸在哪。我说出差了。邻居热心地说:“出差这么久啊,你一个人带俩不容易。”
我说没事。
晚上顾寒回来,我跟他说了。他沉默了一会儿,告诉我:“等孩子再大点,我打报告申请家属探营吧。”我说好。可那之后报告的事他没再提,我也没问。我知道他单位有纪律,某些岗位的家属去向要报备,他不想添麻烦。
我也渐渐习惯了被称为“单亲妈妈”。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一片悬着的叶子,风一吹就摇,但根从来没断过。
周四的时候,念念从阳光双语幼儿园回来,手里攥着一张画。水彩笔涂得乱糟糟,但能看出是一栋大房子,门口站着一排人,有妈妈,有她,有阳阳,还有一个穿着绿色衣服的高个子女人,脸画得模模糊糊,只画了一个轮廓,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写了两个字:奶奶。
我蹲下来问她:“你知道奶奶长什么样?”
念念摇头:“我猜的。爸爸长得好看,奶奶肯定也好看。”
女儿的话让我心里酸了一下。我在家长群看过别人家的爷爷奶奶来接孩子,那些孩子扑进老人怀里的样子,念念和阳阳从来没体验过。他们只知道奶奶在“很远的地方”,不知道远到什么方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不知道活着还是死了。
每次问爸爸,爸爸就说,奶奶已经不在了。
可有一次,我收拾衣柜时在底层翻出一张老照片,边缘发黄,折了一道印。照片上的人穿老式警服,帽子下剪着寸头,眉眼与顾寒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问他:“这是咱妈?”
他看了一眼,没有否认,只说了句:“嗯。”
“她什么时候走的?”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才开口:“我十二岁。”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眼神却落在远处,好像透过这面墙看见了另一段他不会跟我讲的日子。我想再问,他已经转过头把话题岔开了。
那时我以为,不在就不在了,我何必去揭他旧伤疤。
直到今天早上。
顾寒凌晨四点就回队里了,说是要提前安排训练。我七点把俩孩子从被窝里刨出来,念念赖床,阳阳亢奋得不行,把衣柜翻得乱七八糟找自己的小作训服。柜子边掉出一件大人穿的旧外套,是顾寒的,拉链头掉了半截,袖口洗得发白。我顺手叠好放回去,念念眼尖,指着外套内衬问我:“妈妈,这上面写的什么?”
我凑过去看,内衬边缘缝了一行小字,针脚已经很旧了,褪色但勉强能认:顾清秋,缉毒一处,1992。
顾清秋。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
我认得这个名字吗?我不认得。可那件外套我见过顾寒收着,他说是他妈留下的。我一直以为他妈去世后什么都没留下来,原来还有这一件。
1992年。她叫顾清秋,三十多年前入队,大概是个普通的警员。我心里那个角落动了一下,有种说不清的感觉。我把外套叠好放回柜子里,没有跟孩子多说。
九点,我们到集合点。大巴已经等在路边,车上都是警属和孩子,穿碎花裙的,抱着小的牵着大的,车厢里热腾腾的。我穿着牛仔裤和一件灰色薄毛衣,念念扎着两个小辫子,阳阳穿着他爸给买的小号作训服,兴奋得站在座位上不停往下看。
旁边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坐过来,冲我笑:“你是哪个队的家属?”
“二大队。”我说。
“我老公是三大队的,叫赵峰,你呢?”
“顾寒。”
她愣了一下:“顾队?你老公是顾队?”
我点头。她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惊讶,又像别的什么。但她很快笑起来:“顾队带人凶是凶,但人可好。你俩看着真配。”
我没接话,心里却压着一角。她说“人好”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点客气,还有一点犹豫。
大巴开了四十多分钟,缓缓进入山区,路两边的大树压得很低,透过车窗能看到远处铁丝网和迷彩色的岗楼。这是七年来我第一次走进他工作的地方。孩子趴在车窗上哇哇地叫,阳阳指着一辆停在路边的警车上的长杆喊“好大的枪”,念念则安静地靠在我胳膊上,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有空陪我们?”
“他训练完就来。”
“那我回家画一幅画,把爸爸也画进去。”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没说话。
车在队门口停住,两个哨兵穿着常服,检查了每个人的证件。我把身份证递过去,对方拿着证件看了我一会儿,又看了看车上的小孩,然后敬了个礼。我点头还礼,车门拉开,孩子们鱼贯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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