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会亮 , 我要向前走 书中的两位主角是 宋明 婆婆 ,由网络大神佚名编写而成,这本书妙不可言,欢风华丽,本文的简介是:第一章我与宋明成结婚的第四十年。他母亲离世,我独自给婆婆打理了后事。再买了去北市的火车票。满怀期待,准备与他结束近四十年的分居。当晚,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却来村里找上我说:「我是宋先生妻子的委托律师。「宋太太指控,您与宋先生有很多年的婚外情。「她要求您公开道歉,做出赔偿。
第一章
我与宋明成结婚的第四十年。
他母亲离世,我独自给婆婆打理了后事。
再买了去北市的火车票。
满怀期待,准备与他结束近四十年的分居。
当晚,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却来村里找上我说:
「我是宋先生妻子的委托律师。
「宋太太指控,您与宋先生有很多年的婚外情。
「她要求您公开道歉,做出赔偿。」
我听得荒唐至极,拿出扫帚就要撵他:
「我与明成几十年夫妻,你是哪来的骗子?!」
村里围过来好多人看热闹,议论纷纷。
律师面无表情拿出一个红本子道:
「这是结婚证。
「您说您才是宋先生的妻子,您的证据呢?」
我呆在原地。
我与宋明成新婚时,就亲戚邻里摆了几桌酒。
那年头,也还不兴领结婚证。
那之后,我给他守了四十年家,伺候四十年公婆。
除了几个邻里乡亲,我能有什么证据?
律师拿出签字笔,和白纸黑字的单子。
递到我眼前道:
「没证据,那就签吧。
「承认您做过的,及时给付赔偿款。」
承认我做过的?
我听得差点笑出声。
我四十年给宋家当牛做马。
养大了孩子,再送走了公婆。
宋明成口口声声说,这么多年辛苦了我。
等牵挂了了,就接我去北市,过夫妻俩的好日子。
如今儿子长大了,公公早已亡故。
婆婆刚死,红砖房门外的白布都还没拆。
宋家不需要我了。
我这个当了四十年的妻子和苦力。
就成了外人,成了罪人?
我气到脑子里嗡嗡响。
抖着手摸出手机,给宋明成打电话。
我仍不信这能是宋明成的意思。
我急切的要他解释的话,刚说了两句。
那边沉默半晌,冷冰冰开了口:
「我与小曼的结婚证带给你了。
「林素云,你不懂法可以问问来见你的律师。
「乖乖认了,多少还能少赔点。」
我胸口剧烈起伏,眼前发黑差点没站稳:
「少赔点?
「宋明成,我伺候你一家老小四十年!
「邻里乡亲谁不知道,我是你四十年的妻子!
「你如今想这样颠倒黑白,你也不怕遭天谴!」
我气极了侧目,就要请邻里帮我作证。
那律师却轻飘飘扫了眼张望的人群道:
「证人可能是要上法庭的。
「要是虚假作证,要承担法律责任,甚至坐牢。」
几个迟疑想上前的乡邻,闻言面露惊恐缩回了脚步。
村里没人上过法庭,坐牢更是陌生又唬人的词。
我的心往下沉。
但还是攥紧手机竭力冷静,一字字回电话那边道:
「狼心狗肺该赔偿的是你!
「你要上法庭,那我们就上!
「我就不信,如今哪怕时代变了,这天下的理还能这样算!」
我顺从了太多年。
都快忘了很多年前,我也曾是会反击的。
年少被父母哥哥亏待时,我也曾怒冲冲不依不饶要个说法。
后来我爸死了。
我变成乖顺的女儿。
到相夫教子,当贤妻良母。
如今累死累活大半生,却被扣上这样可笑而滑稽的一顶帽子。
我气到心口疼,几乎半点理智都不剩下了。
我连夜收拾了点行李,准备赶第二天一早的火车。
律师将签字笔和那单子留了下来,连带一个电话号码。
他说等我想好了签好字,再联系他。
说闹大了拖久了,丢的是我自己的脸面。
第二章
又说什么人应该识时务,讲法律之类,文绉绉的一大堆。
可我不是想闹。
我就想要个公道,就想说个理字。
天底下的理,不该是这么算的。
宋明成又打来电话吓唬我,声线里有掩不住的轻蔑:
「我与小曼是领证好些年的合法夫妻。
「真要上法庭,你以为是在村里,看谁撒泼厉害?
「何况北市跟村里相隔千里,你分得清路吗?」
他话落又放软语气,轻轻叹了口气:
「我也知道你手头没多少钱。
「素云啊,你就随便赔一点,小曼也不过是想出口气。
「当初我跟你在一起时,年代不同。
「都是家里长辈逼的,如今好聚好散不也挺好?」
我没有开灯。
后院里黑乎乎的,下起了雨。
破旧的屋顶又漏水了,雨水滴答滴答往下掉。
有乡邻凑在窗外偷听。
我拉上装了几件衣物的布袋拉链,失声冷笑:
「长辈逼的?
「宋明成,你要我生儿子养儿子的时候。
「要我侍奉你爸妈,管好家里一亩三分地的时候。
「你爸妈还没落干净气的时候。
「你怎么不说是长辈逼的?!」
宋明成一时心虚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他才再开口道:
「我跟小曼是真爱。
「如今新时代了,我想跟爱人过日子。
「从前你照看了我家里,我不也供了你吃住。
「素云,过去了的……
「咱们就不必再斤斤计较了。」
我拉开抽屉,翻找还有没有能证明、我与宋明成是夫妻的东西。
闻言,正想痛骂他恶心时。
抽屉最底层一本相册,却被带了出来。
那是婆婆的旧物。
里面存了她跟公公还有宋明成的很多合照,她向来宝贝得很。
相册里,无声掉出来一张寸照。
上面是宋明成熟悉斯文的面孔,和紧挨在他身旁的一个陌生女人。
上面的宋明成,还是三十多岁的模样。
女人面孔温柔,城里人打扮,也只三十来岁的样子。
两人都穿着大红的上衣。
照片的背面,是婆婆歪歪扭扭的字迹。
写着:
「乖乖城里媳妇。」
婆婆的字,是宋明成教的。
学了点皮毛,有两个字还用的拼音。
我再熟悉不过。
原来……
原来她也早就知道。
原来……
宋明成早在三十多岁时。
或者更早的时候,就和别的女人领证了。
婆婆什么都清楚,却仍是理所当然使唤我这么多年。
临到死,也舍不得透露给我半个字。
正屋供台上还摆着她的牌位,放着她的骨灰坛。
宋明成的声音,还在电话那边传来。
软硬兼施渐渐不耐,我一个字都听不清了。
我死死盯住那张照片。
想起我过去可笑的四十年,想起我这已被蹉跎的大半生。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猛地扑向供台,将牌位和骨灰坛狠狠全部扫到地上去。
本该已入土的骨灰坛,是宋明成要求我留着的。
他说他最近抽不出身。
等过些天有时间了,回来祭拜后再将骨灰下葬。
坛子落到地上,「砰」地摔得粉碎。
牌位也被摔得裂开来。
宋明成在那边厉声质问我:
「你在干什么?」
我赤红眼看向地上散落一地的骨灰,惨然失笑:
「我在摔你妈牌位跟骨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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