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小区夸她好母亲 ,直到急救车停在她楼下是一本婚姻家庭小说,是佚名倾心所创,剧情主要随着 沈越 郑美珍 发展,这本书文情并茂,深深的打动人心,全小区夸她好母亲,直到急救车停在她楼下的简介是:第一章街坊夸她从不打孩子。她只碰刀。大哥月考差了几名,她拿刀架自己脖子上,逼他跪下发誓考第一。跪了六年,大哥从天桥翻了下去。选专业那天,我没听她的。她站上楼顶,微笑倒数。我妥协了。废了半辈子。再睁眼——大哥发来两个字:"不跪。"【第一章】我是被热醒的。后背贴着凉席,汗从脖子往领口里灌。
第一章
街坊夸她从不打孩子。
她只碰刀。
大哥月考差了几名,她拿刀架自己脖子上,逼他跪下发誓考第一。
跪了六年,大哥从天桥翻了下去。
选专业那天,我没听她的。
她站上楼顶,微笑倒数。
我妥协了。废了半辈子。
再睁眼——
大哥发来两个字:"不跪。"
【第一章】
我是被热醒的。
后背贴着凉席,汗从脖子往领口里灌。
头顶那盏发黄的日光灯,嗡嗡响,管壁里有只死蚊子的影子。
我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愣了三秒。
第四秒,浑身的血冲上脑门。
这裂缝。
我认得。
老房子,拆迁之前的老房子。
2012年就被推倒的老房子。
我猛地坐起来,额头撞上铺的床板,嗡的一声,眼前黑了一瞬。
低头。
一双手。
干净、细长、骨节上蹭了墨水印。
十六岁的手。
不是在镇卫生所坐了十八年、拿注射器拿到手指变形的那双。
是高二暑假的手。
枕头底下,一阵嗡嗡震动。
摸出来——诺基亚直板机,屏幕裂了一道口子。
一条短信。
发件人:大哥。
"老二,你醒了没。"
我盯着那两个字——大哥。
沈越。
上辈子,他二十四岁生日前三天,站在城南天桥的护栏外面。
交警调取的监控里,他松手之前回了一次头。
没等到任何人。
我的手指僵了几秒,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按下去。
"在。"
十秒后,回复来了。
"阳台。现在。"
走廊很暗,凉拖踩在水泥地上啪嗒响。
路过挂历,上面印着一行红字——2012年8月。
高二暑假。
大哥高三还没开学。
还有时间。
一切都还有时间。
我推开阳台纱门,看见沈越靠在铁栏杆上。
月亮光把他的脸照得发白,颧骨撑着皮,瘦得不像话。
但他的眼睛——我看到他眼睛那一瞬间,鼻腔一酸。
是亮的。
上辈子从高三开始,他的眼睛就没亮过。
"你记得多少?"我开口,嗓子是哑的。
"全部。"
他的声音很轻,被风扇吹过来的热风搅碎了一半。
"记得月考成绩出来那天。记得她从厨房拿出菜刀。记得我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瓷砖接缝上,那条缝的位置我现在都能指出来。"
他停了一下。
"也记得天桥。记得护栏上的铁锈刮了我一手。记得松手之后,风从耳朵两边灌进来,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我咬着后槽牙,没说话。
"你呢?"他看我。
"卫生所干了十八年,"我说,"给人打了十八年屁股针。四十一岁那年体检查出来胃穿孔,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一直在想——操,值吗?"
他没笑。
我也没笑。
楼下传来野猫叫春的声音,尖锐刺耳。
"老二。"
"嗯。"
"这辈子——"他转过身看着我,月光在他眼底像碎了的玻璃碴子,"谁跪都行,咱不跪了。"
我用力点头。
走廊那头,房门开了又关,是妈起夜上厕所。
脚步声拖着拖鞋,啪嗒啪嗒,停了一下,又折回卧室。
沈越的目光追着那扇关上的门,声音更低了。
第二章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上辈子,那场月考,他数学排名从年级第一掉到第六。
我妈——郑美珍——当着他的面,走进厨房。
拿出菜刀。
不是冲他。
冲她自己。
"这次,"我说,"她再拿刀,我打120。"
沈越看了我一眼。
没反对。
他只说了一句:"行。"
【第二章】
开学那天,我送大哥去校门口。
他在人群里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我。
"别担心,"他说,"我不会再让月考成绩单吓到自己了。"
我点头。
上辈子的沈越,每次月考前一周就开始失眠。
三点钟醒,爬起来做卷子,做到手抖。
这辈子,我头一天晚上去他房间,看到他在看一本计算机杂志。
翻得很慢,看得很认真。
他上辈子从来不敢看这些"没用的东西"。
月考如期而至。
我在自己学校上课的时候,心不在焉,拿笔在草稿纸上画圈。
脑子里全是2012年9月那个下午。
上辈子的剧本是这样的——
月考成绩出来,沈越数学91分,年级第六。
班主任打电话通知家长,说"最近状态有些波动,建议关注"。
郑美珍挂了电话,在客厅坐了十分钟。
然后走进厨房,打开抽屉,拿出那把切肉的菜刀。
没有犹豫。
她把刀刃架在自己左手腕的位置,走到沈越面前。
"跪下。"
声音很平静。
"对天发誓,下次月考必须前三。不然——"
她稍微一用力,一条浅浅的血痕渗出来,渗得很慢。
"妈替你受罚。谁让妈没本事,教不好自己的儿子。"
沈越十七岁那年,就这么跪下了。
膝盖磕在客厅瓷砖上,额头贴着地面发誓。
"我一定考前三。妈,你把刀放下。求你放下。"
从那以后,他把自己钉死在书桌前。
三点起,十二点睡。
头发一把一把掉。
高三下学期开始出现幻听——耳朵里一直有人在念分数。
家里没人在意。
郑美珍只在意排名。
排名掉了,就拿刀。
排名回来了,刀就放回抽屉。
这套流程她用了六年。
熟练得跟做饭一样自然。
放学后我没回家,先去了学校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一张电话卡。
把自己的手机号、报警须知、120急救电话抄在手心里。
万一手抖了,还能看一眼。
当天傍晚。
六点半,我到家,饭已经摆在桌上。
郑美珍坐在饭桌对面,手边放着手机,屏幕朝下。
沈越坐在他平时的位置上,筷子没动。
他看了我一眼。
很轻地摇头。
我懂了——电话已经来过了。
整顿饭,郑美珍没说一句话。
筷子夹菜的声音,咀嚼的声音,钟表走针的声音。
压得人头皮发麻。
吃完最后一口饭,她放下筷子。
"沈越。"
"嗯。"
"你班主任今天打电话来了。"
"嗯。"
"她说你这次月考,数学——"
她的手,开始往桌边移。
"年级第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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