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坐在它旁边,把毯子盖在它身上。
"慢慢来。不急。"
它打了个哈欠,把头搁在我膝盖上。
"沈宁。"
第九十天。
南城入秋了,梧桐叶落了满地。
我带着岁岁在公园散步的时候,听到身后这个声音。
转过头。
江澈站在三米开外。
瘦了很多,颧骨凸出来了。
穿一件藏蓝色外套,手插在口袋里,站在那不动。
岁岁竖起耳朵看着他,没叫。
"你怎么又找到这的?"
"赵垣说的。"
我抿了下嘴。
回头得跟赵垣说一声。
"我没有要打扰你的意思。"
他声音很低。
"我就是来告诉你几件事。说完我就走。"
我没开口,也没走。
"第一,方初初那条朋友圈,已经让她发了道歉声明。措辞是我拟的,她不发我就把转账记录发到共同好友群里。她发了。"
"第二,那个狗贩子被举报了。不是我一个人举报的,吕侦探帮了忙,联合了另外三个受害人。公安那边立了案,以诈骗罪。"
"第三——"
他停了一下。
"第三,我跟方初初已经没有任何往来了。"
岁岁在我脚边蹭了蹭。
我低头摸了摸它的耳朵。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他看着我,眼神跟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是钝的,理所当然的,什么都看不见。
现在带着清醒的疼。
"我没有来求复合。我知道你不会回来。"
风吹过来,几片梧桐叶落在我们之间的地面上。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该做的事我做了。虽然太晚了。"
我点了点头。
"嗯。知道了。"
他笑了一下,很淡,没什么温度。
"你气色好多了。"
"嗯。"
"那只狗叫什么?"
"岁岁。"
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没说。
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沈宁,对不起。不是现在说了就有用的那种对不起。是那种——我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的那种。"
他继续往前走了。
背影很快消失在行道树的阴影里。
岁岁抬头看我,歪着脑袋。
我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脸。
"走吧,回家了。"
牵着岁岁慢慢往回走。
梧桐叶被风卷起来,在脚边打了几个旋。
手机响了一声。
是出版社同事发来的消息:那本动物疗愈绘本过审了,编辑说特别喜欢你写的那段后记。
我回了一个"好"字。
把手机放回口袋。
岁岁小跑着走在前面,耳朵一扇一扇的,尾巴摇得很欢。
不回头了。
风很轻。
路还长。
但比以前好走了。
"沈宁,你那篇后记是认真写的还是交差应付的?"
编辑林涓的语音消息在周一早晨弹过来。
我正在给岁岁倒粮,听完了这条六秒的语音,又点开下一条。
"因为我们主编看哭了。一个五十二岁的男人,看你写跟狗告别那段,捏着稿子在办公室站了十分钟。他说想把后记单独拿出来扩成一篇长散文,上我们下个月的专栏。你考虑考虑。"
我把狗粮碗放到岁岁面前。
它埋头吃起来,尾巴甩来甩去。
回了一条文字:可以。
第3章我闭上眼睛,狠狠咬了一大口,机械地咀嚼着。喉咙被粗糙的食物刮得生疼,但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吃了才有力气,有了力气才能活到明天。明天,就是三个月期限满的日子。沈嘉卉,你大概做梦都想不到,我不仅没有被折磨死,反而活得像个煞神。我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摸了摸手腕上那道被刀划出来的深深疤痕。那是为了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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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我妈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痛苦得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清梧......妈妈真的不知道这是个恶人岛,妈妈要是知道,打死也不会送你来啊。”她捂着脸痛哭流涕,试图用眼泪来洗刷自己的愧疚。我爸也红着眼眶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清梧,是爸爸瞎了眼,轻信了那个畜生的话。你放心,爸爸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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