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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记得自己跑回家的时候,楼下已经围满了人。
她母亲躺在楼下的水泥地上,鲜血淌了一大片。
母亲跟父亲谈离婚没谈拢,从六楼阳台跳了下来。
母亲用自己的命,彻底断了这场婚姻。
母亲没了,父亲连她的后事都不肯管,只说“晦气”。
最后是沈秋雨跟学校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一个人去县卫生院太平间接回了母亲。
那天,天灰沉沉的,像是憋着一场大雨。
她借了一辆板车,把母亲用白布盖好,一步一步从医院拉了回来。
路不远,可她走了很久,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街坊邻居看不过去,帮着在她家楼下的空地上搭了个简易的灵棚。
沈秋雨跪在灵棚里守了三天三夜,父亲一次也没来看过。
出殡那天,雨终于砸下来了。
棺材是邻居帮忙凑钱买的薄皮木棺,抬棺的师傅是巷子口老周头找来的几个壮劳力。
沈秋雨跟在棺材后面,一身白孝服被雨浇透了。
送葬的队伍短得可怜,几个心善的邻居跟在后面,她抱着母亲的遗像,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路上。
城郊的坟山上已经挖好了坑。棺材落下去的时候,沈秋雨跪在泥地里,磕了三个头。
“妈,一路好走……”
下山的时候,雨小了些。
她在山脚下的小卖部门口避雨,浑身湿透,冷得牙齿打颤。
一抬头,她却看见了程越山。
他撑着伞,旁边站着隔壁班的赵雅娴。
赵雅娴是学校出了名的一枝花,给程越山递过好几回情书,都被他退回去了。
可现在,程越山把伞往赵雅娴那边偏了偏,伸手轻轻拍掉她肩上的雨珠。
两个人挨得很近。
沈秋雨攥紧了手,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程越山回过头来,隔着雨帘和她对上了眼。
第3章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的白孝服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他像没看见她一样,拉着赵雅娴转身就走了。
风把他们的对话刮进她耳朵里。
赵雅娴小声问:“那不是你们班的沈秋雨吗?她怎么穿着孝服?家里出啥事了?”
程越山的声音轻飘飘地传过来。
“不知道。她家的事,跟我没关系。”
沈秋雨蹲在地上,眼泪再也忍不住,混着雨水淌了满脸。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
雨淋透了衣裳,贴在身上冰得人打哆嗦。
她推开门,屋里一股酒气扑过来。
父亲坐在堂屋里,看见她一身孝服,脸一下子就沉了。
“谁让你穿这身晦气东西回来的!赶紧给我脱了!”
她眼眶通红:“爸,今天妈下葬……”
话没说完,他反手一巴掌甩在了她脸上。
沈秋雨耳朵里嗡地一声,整个人差点栽倒。
左脸火辣辣地肿起来,嘴角也破了皮。
父亲指着大门,一字一句:“这个家从今往后没这个人。你再敢提她一个字,你也给我滚。”
沈秋雨看着他眼里那股恨意,整个人像被泡进了冰水里。
她不明白,他从前那么爱母亲,怎么现在恨她恨成这样?
屋里那股酒气呛得她喘不上气,她跑了出去。
可她出了门,又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最后她蹲在单元楼下的楼梯口,蜷成一团。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远远看见程越山回来了。
他就住她家对面那栋楼,路过她身边时,步子都没顿一下。
她红着眼,忍不住叫住了他。
“程越山。”
他停下脚步,没回头。
沈秋雨盯着他的背影,声音发颤:“你要跟别的女生好,所以疏远我,我能理解。可我妈从前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这么冷漠?”
她母亲从前总给程越山留饭,他爸妈忙,母亲就让他来家里吃。
冬天程越山的手生了冻疮,是母亲买了两副手套,一副给她,一副给他。
但母亲的灵堂在楼下摆了三天,他却始终没来过。
程越山身形顿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他低头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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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08 19:1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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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08 17:48:46
她死在1989除夕夜雪(二)是畅销小说家程越山的作品,它的主角是 程越山沈秋雨 ,这本书十全十美,文风幽默,她死在1989除夕夜雪(二)的内容简要是:她只记得自己跑回家的时候,楼下已经围满了人。她母亲躺在楼下的水泥地上,鲜血淌了一大片。母亲跟父亲谈离婚没谈拢,从六楼阳台跳了下来。母亲用自己的命,彻底断了这场婚姻。母亲没了,父亲连她的后事都不肯管,只说“晦气”。最后是沈秋雨跟学校请了一个星期的
2026-09-08 17:4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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