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衡 谢谢 的小说名字是 停了第八年的礼物后 , 我被家族群骂没良心 ,这是一本非常精彩的女生生活书籍,由作者佚名编写,这本书一波三折,精彩纷呈, 许衡谢谢 主要讲述了:第一章我每年给舅妈家寄生日礼物,八年来她从没说过一声谢谢,今年索性不寄了,她生日当天主动给我打电话:念安啊,快递怎么还没到?你表弟都催了好几回了。十月十八号傍晚,锅里煮着馄饨,皮都快烂了。手机在灶台边震得直转圈,我关了火接起来,屏幕上两个字:舅妈。"念安啊,东西还没到?"她嗓门脆,背景里有商场广播在放打折信息。
第一章
我每年给舅妈家寄生日礼物,八年来她从没说过一声谢谢,今年索性不寄了,她生日当天主动给我打电话:念安啊,快递怎么还没到?你表弟都催了好几回了。
十月十八号傍晚,锅里煮着馄饨,皮都快烂了。手机在灶台边震得直转圈,我关了火接起来,屏幕上两个字:舅妈。
"念安啊,东西还没到?"
她嗓门脆,背景里有商场广播在放打折信息。
"你表弟都问了好几遍了。"
我往门口看了一眼。往年这个时候,茶几上早摆着包好的礼盒了——大的装燕窝和阿胶,小的塞护肤品和保健品,旁边还有给表弟许衡买的数码配件,盒子能堆到沙发扶手。
今年茶几上干干净净,只有杯喝剩一半的凉白开。
"今年没寄。"我说。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像信号断了。
"啥叫没寄?"
"礼物。今年没买。"
"不是——你还没来得及挑吧?"她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急,"这都十八号了,你发闪送也来得及。你表弟还说上次那个耳机特好用,我都跟他保证了你肯定备着呢。"
我把灶台上的水渍擦了一下,馄饨汤冒着最后一点热气。
"我没买,也没寄。"
"怎么突然不寄了?往年不都寄吗?"
她这话问得太顺了,顺得像我每年十月自动弹出的购物车提醒,是写进日历的事。
我捏着抹布,手指有点发白。
"舅妈,我寄了八年,每年差不多三千块。"
"你看你,还记上账了。"她立刻接话,快得像排练过,"一家人,送个生日礼物还算钱啊?"
"我不是算钱。"
"那你算什么?"
我看着茶几那块空出来的桌面,忽然接不上话。说我等了八年一句谢谢?太像讨好。说我疲了?像把这些年的心意都捏碎了往人脸上甩。
最后只挤出一句:"没算什么。就是今年不寄。"
舅妈呼吸粗了,声调往下掉。
"行,你忙吧。"
我以为就这样了,没想到她挂电话前又塞了一句,轻飘飘却硌人。
"你表弟还等着呢,我都不好意思跟他讲。"
嘟一声,断了。
锅里的馄饨彻底坨了,皮黏成一坨。我捞出来尝了一个,面糊味,全倒了。
手机又亮,她发了条语音,四十二秒。
我没点开。
其实在接这个电话之前,我还以为自己只是今年犯懒。挂了电话我才想明白,不是懒。
我是不想再当一个每年十月准时上门的送礼机器。
这事要往回倒八年。
那时候我刚从老家到宁城,考上了一家连锁药房的店员岗,月薪三千二,租的房子隔音差到隔壁打喷嚏我都能数几个。
外婆去世那年舅妈来奔丧,走之前把一个红包塞进我外套兜里,六百块。
"刚到大城市不容易,拿着应急。"她说,"别告诉你妈,她嘴碎。"
第二天一早她就坐大巴回去了。
那六百块我拿来交了那个月的水电和伙食费。转正第一个月发了整月工资,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给她挑生日礼物。
一盒阿胶糕,一套护肤品小样,两包坚果,还给许衡买了副二十块的有线耳机,怕东西看着太少。
快递到的第三天她打来电话,开口第一句:"东西到了。阿胶糕怎么买这么大盒?你表弟把坚果拆了。"
说完就挂了。
我坐在出租屋的折叠椅上,手里还捧着泡面,盯着手机发呆。
自己给自己圆:舅妈不是那种嘴上会说好听话的人,能告诉我到了,够了。
第二年就有规矩了。
阿胶要铁盒装的,不要散片。护肤品要抗皱的,不要美白的。保健品要钙片和维生素,不要蛋白粉。许衡的数码件要最新款。
从九百多花到一千五,后来换了工作涨了薪,稳定在三千左右。礼盒从一个变三个,快递地址永远排在列表第一行,快递站的小哥一看收件地址就笑:"还是老地方?"
"嗯,还是。"
这句话我说了八年。
像句默认台词。
舅妈从来不会说谢谢。有时候说阿胶太甜了,有时候说护肤品包装磕了,有时候说耳机不是许衡想要的颜色。
礼物准时到她不说什么,晚半天,电话能连打两三个。
"你是不是忘了?"
"怎么还没到?家里都等着呢。"
有一年国庆刚过物流爆仓,十月二十号才到。她十九号下午五点打过来,第一句就是:"你今年是不是没给我买?"
那时候我在药房盘库存,货架上的药盒码得密密麻麻,手上全是灰。我握着电话解释了半天物流排队,她末了只丢一句:"以后早点寄,别踩着日子。"
没说辛苦,没说谢了。
过完生日她在家族群发了一组照片,桌上摆着我寄的阿胶和燕窝,配文:"老了老了,还有人记得我生日。"
我看了半天,点了个赞。
不是没想过停。每年九月底都跟自己讲,今年少花点。到十月初,又鬼使神差打开购物车,翻评价、比价格、凑满减。
像每年国庆后必须走一遍的流程,明明没人拿刀架着,手还是伸出去了。
怕舅妈说我不懂事,怕我妈被夹在中间挨挤兑。
早些年,是怕许衡不开心。后来许衡也大了,工作了,自己有收入。有次他还给我寄了一箱他们公司的新品零食,从头到尾没提让我寄什么。
每年死死守着这条规矩的,其实就我跟舅妈两个人。
今年九月底,我照旧打开购物软件。购物车里躺好了燕窝、阿胶、护肤品、一副降噪耳机,结算金额三千一百六,预计十月十六到。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分钟。
然后手指移到收货地址,点了删除。
就删了。
没声张,没发朋友圈,也没专门等她来问。就是把这件事从今年的日程表里擦掉了。
像取消了一个忘记关的自动扣款。
第二章
没撑到十月十八,就炸了。
半小时后她又发文字过来:"是不是快递延误了?你把单号发我。"
我回:"没下单。"
她回得飞快:"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手机搁在茶几上,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馄饨早倒了,厨房还飘着葱花味。
傍晚的时候许衡发消息过来。
"表姐,你跟我妈怎么了?"
"没怎么。"
"她说你今年不送东西了,还说我催了好几遍。"
"你催了吗?"
那边"正在输入"闪了半天,跳出来一句:"我就问过一次那个耳机是什么牌子。她说你年年都会寄,我就没再提。"
我盯着屏幕,胸口闷了一下。
"她跟你说我今年一定寄?"
"没明说,但她上个礼拜就把客厅柜子腾出来了。"
许衡发了个无奈的表情。
"我觉得她就是习惯了。"
过了会儿又补:"表姐别因为我的事跟我妈闹。耳机我自己买得起。"
"不是因为你。"
"那就好。她还说你是不是在外面受了委屈,拿自家人出气。"
我看着这句话,来回看了两遍,没回。
晚上我妈的电话就到了。
开口不问吃没吃,直切:"你今年怎么不给你舅妈寄东西了?"
"不想寄。"
"是不是嫌贵了?少买点也行啊,哪有说断就断的。"
"不是钱的事。"
"那是什么事?"
我走到窗边,楼下快递柜的屏幕闪着蓝光,有人弯腰扫码取件。
"她打电话给我,开口不问我过得好不好,问东西怎么还没到。"
我妈停了一拍。
"她就是顺嘴问问。"
"她每年都这么顺嘴。"
"那你今年不寄,提前跟她打个招呼啊?你突然停了,她心里肯定不得劲。"
"为什么要我打招呼?"我声音有点发紧,"这本来就不是我的义务。"
"大过节的,话别说这么硬。"
"我说的是实话。"
"你舅妈当年也帮过你。"
"我记得。可那跟她默认我每年花三千块给她过生日,不是一回事。"
我妈没接上来。过了好几秒才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从小就拧。"
第二天上午舅妈又打来了。
"念安,你妈说你不寄,是因为我没跟你说谢谢?"
我刚起来,水还没喝。没想到我妈把话原封不动递过去了。
"差不多。"
"我什么时候没谢过你?"她声音尖了一截,"东西到了我不都跟你说收到了吗?"
"说收到了和说谢谢,不是一回事。"
她在那头哼了一声:"你非要把一家人处成外人?"
"不是我要分清。是您把它当成理所当然了。"
"我让你寄了吗?"
这话问得我笑了,笑得很薄。
"您昨天还问我东西怎么没到呢。"
电话那边停了两秒,又开口,声调压得更低更硬。
"行,那你的意思是以后都不来往了是吧?"
"我没那么说。"
"你不就是这么想的?"
"我只是不想再寄了。"
"八年都寄了,差这一年?"
我靠在窗框上,指甲掐着手机壳边缘。
"就是因为八年了,才停。"
她气急了,声音拔得很高:"陈念安你这人真没良心!你舅舅活着的时候对你多好,你就这么对我?"
这句话砸下来,我整个人顿住了。
舅舅三年前查出肝癌,走得快,从确诊到去世不到七个月。我请了假回去守了最后二十天,每天在病房里陪着,端水擦身倒尿袋。
舅妈把舅舅搬出来,跟拿了张王牌似的。
"我对舅舅怎么样,您最清楚。"我说,嗓子里像卡了块东西,"我不是不念旧情。我是问您一句——这八年,您跟我说过一句谢谢吗?"
"我是你舅妈!要那么客气干嘛!"
"那您跟别人客不客气?"
她没接话。
我接着说:"去年许衡公司年会抽到个按摩椅,您发朋友圈谢了他三遍。前年您同事送了盒月饼,您专门拍了照片@人家说感谢惦记。"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别人给的就值得谢,我给的就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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