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那行字出现又消失,反复了几次。
范辰屿握着手机等了很久,魏舒佩终于发来一条消息。
【班里周日办十周年聚会,想回旧教室看看。】
【你没回群消息,我就加了你。】
【学校那边方便帮忙吗?】
他看着那段话,刚才所有猜测顿时都显得有些可笑。
他点进沉寂多年的班级群,里面果然已经多了上百条消息。
魏舒佩当年是班长,他是副班长。
大家正在统计返校人数,连晚上聚餐的餐厅都快定好了。
范辰屿退回聊天页面,回复魏舒佩。
【可以,我明天和学校报备。】
魏舒佩很快将整理好的名单发过来:【麻烦了。】
他停顿片刻,只回了一个“好”。
周日下午,范辰屿提前到了旧教学楼。
这栋楼近几年很少使用,教室里积了厚厚一层灰。
他正擦着讲台,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魏舒佩提前到了。
她走进来,目光扫过四周,卷起衬衫袖口:“教室一直没用?”
他把抹布洗净,重新拧干:“前几年偶尔当备用考场,新教学楼建好后,这边就闲下来了。”
“学校准备下半年翻新,收拾给新入学的高一生。”
魏舒佩低头擦过桌面,笑了出来:“桌子还是原来的。”
“换过一部分。”
范辰屿从墙边拉出一张木桌,指了指桌面右下角:“这张是我的,还有当年用圆规划出来的印子。”
魏舒佩看了一眼,又在那排旧桌里找了片刻,搬出另一张,放到他旁边。
桌腿落地,他抬头看对方。
魏舒佩将桌子摆正,语气自然:“好歹同桌了三年,还是这个位置熟悉。”
范辰屿没有说什么,低头继续擦桌沿。
灰尘散开,两张桌子相邻的内侧各露出模糊的字迹。
他这边写着“上海”。
她那边只有一个“见”。
两张桌子并在一起,正好是“上海见”。
那是高三上学期,两人一起写下的约定。
魏舒佩的手停在桌角,显然也想了起来。
短暂的沉默后,她先开口:“你最后为什么没填上海?”
他垂下眼,扯唇笑了笑:“后来觉得省内的学校更适合我。”
“我是独生子,我爸妈也不希望我走太远。”
这并不算全部原因。
填报志愿前,范辰屿曾最后问过对方,还想一起考上海吗?
魏舒佩只回了四个字:不用勉强。
那时他就明白,她早已不想再延续这份约定。
后来他的志愿表上,再没有出现过上海。
魏舒佩没有再说话。
刚才还算自然的气氛忽然变得僵硬。
好在,走廊很快传来老同学的说笑声。
范辰屿率先直起身,走过去开门。
同学陆陆续续进来。
大家认着旧座位,在桌边签名、拍照。
他点头:“大学毕业就回来了。”话音刚落,手机就响起,是范母。他刚接通,就听见范母问:“范辰屿,周末的相亲你到底去不去?”“照片我都发给你了,别又拿学校忙推掉。”“你都二十八了,总不能一直拖着!”“这个星期六必须去见一面!”校道太安静,范母的话一字不落地传了出来。魏舒佩就在身旁。他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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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拨出去,响了三声,有人接起。“喂,找哪位?”一个女人的声音。魏舒佩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那个声音她听过。周盼欢。魏舒佩攥紧手心,指节泛白,声音压得很沉:“我找范辰屿。”电话那头的周盼欢笑了一下,语气随意又自然:“辰屿啊,他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洗澡?”魏舒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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