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夏捂着肚子,虚弱地扯了扯他的衣领。
“我肚子好痛,我们快走吧……”
“滚。”
顾航的声音极轻,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楚夏愣住了:“什么?”
顾航猛地松开手。
楚夏惊呼一声,重重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顾航看都没看她一眼,疯了一样推开逆行下船的人流,朝着游轮狂奔。
“让开!都给我让开!”
他跌跌撞撞地冲上舷梯,皮鞋跑掉了一只也毫无察觉。
底舱的感应灯闪烁着惨白的光。
警戒线已经拉起。
张主任跪在铁板上,正在满头大汗地做心肺复苏。
旁边站着几个脸色煞白的服务员和游轮经理。
顾航冲破人群,重重跪倒在我的尸体旁。
“张主任,让开,我来。”
顾航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他粗暴地推开张主任,双手交叠按在我的胸骨上。
他是一名顶尖的心外专家。
只要人还有一口气,他就能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可是,当他的掌根压上我胸口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按不下去。
我的胸廓已经完全失去了弹性。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
“咔嚓。”
那是僵硬脆弱的肋骨,被强行按断的声音。
顾航触电般缩回手。
他颤抖着摸向我的颈动脉,没有跳动。
他去翻我的眼皮,瞳孔早已涣散固定。
他终于看到了我脖颈和手臂上,那些暗紫色连成一片的斑块。
这不是冻出来的红斑,这是尸斑。
作为医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在两三个小时前,我就已经死了。
在他骂我戏精的时候。
我早就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知音……陆知音……”
顾航的声音开始发颤,他拼命搓揉着我冰凉僵硬的手。
那只扎过玻璃的手背上,没有凝固的血痂,只有外翻的惨白皮肉。
活人受伤,是一定会流血的。
可他当时竟然连这么简单的常识都忽略了。
“你起来,别装了,地上凉。”
顾航突然笑了一声,眼泪却砸在我的脸上。
“你不是最怕冷吗?我带你回家,我们不闹了。”
他用力去抱我。
可我的身体已经出现尸僵,呈现出一个诡异扭曲的姿势,根本无法被正常抱起。
张主任红着眼眶,一把揪住顾航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铁板上。
“你疯够了没有!”
“顾航,她死了!被你活活冻死,拖死在这个底舱里!”
“你是医生啊!你哪怕低头看她一眼,哪怕摸一下她的脉搏,她都不会死!”
顾航瘫坐在地,死死盯着我青紫色的脸。
巨大的悔恨像绞肉机,将他的五脏六腑碾得粉碎。
我飘在半空,冷漠地看着他崩溃。
救护车到了。
顾航死死抱着我的尸体,不许任何人碰。
“她没死,她只是在生我的气。”
“去市一院,回我们自己的医院,我能救她。”
张主任拗不过他,只能让急救人员把他和我一起拉上车。
市一院急诊科。
王主任接到消息,早早等在抢救室门口。
当他看到顾航抱着僵硬的我走下救护车时,眼眶瞬间红了。
顾航抱着我往抢救室冲。
楚夏捂着肚子,虚弱地扯了扯他的衣领。“我肚子好痛,我们快走吧……”“滚。”顾航的声音极轻,却透着彻骨的寒意。楚夏愣住了:“什么?”顾航猛地松开手。楚夏惊呼一声,重重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顾航看都没看她一眼,疯了一样推开逆行下船的人流,朝着游轮狂奔。“让开!都给我让开!”
2026-09-26 15:1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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