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衡之站在满地彩纸之间,把那张画和便利贴撕碎后,一同扔进了垃圾桶里。
沈砚川的车就停在酒店门口。
我抱着岁岁坐上车,关上车门的瞬间,整个人像失去所有力气。
电台里正播放着刘若英的歌。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车子缓缓驶离。
岁岁伸出小手,胡乱抹了一把我的脸:“妈妈不哭。”
我这才发现自己在哭。
我把他抱得更紧,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眼泪一滴一滴落进他的头发里。
这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为裴衡之掉眼泪。
车子驶上高速,城市的灯火被甩在身后,这座城市,那个人,从此再也与我无关。
……
三天后,裴衡之与许明珠的订婚宴如期举行。
订婚厅外,裴衡之盯着手机屏幕。
转账退款提醒再次跳出来,那笔他以公司名义赔给我的精神损失费,已经被原封不动退回。
许明珠端着酒杯走到他身旁:“衡之,你今晚总在看手机,是因为生日宴上那个女人吗?”
“怎么会,只是陌生人而已。”
“那你为什么要给她转钱?”
裴衡之收起手机:“酒店的事情让他们母子蒙受了委屈,赔偿是应该的。”
许明珠笑意淡了些,正要继续追问,裴母从门外走来。
她看了许明珠一眼:“明珠,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和衡之单独谈。”
许明珠离开后,裴母关上门,坐到他对面。
“你这些天包括刚才的表现我都很满意,闻疏桐也还算识趣,灰溜溜地走了。”
裴衡之抬眼:“灰溜溜地走了……是什么意思?”
裴母盯着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五年前她不也是这样走的吗?”
“衡之,别装了,我知道你已经想起来了。”
裴衡之脑中却是一片空白,他沉默着,看着自己的母亲缓缓将往事娓娓道来:
“衡之,妈不怪你放不下。闻疏桐毕竟是你养在身边三年的人,有感情是正常的。”
“但你要知道,五年前你已经为她差点丢了命。”
裴衡之的睫毛颤了颤。
裴母继续说:“那个雨夜,你追出去找她。车翻了三圈,你被从驾驶座里切割出来的时候,满身是血。”
“四十天,你在ICU里躺了四十天。我签了三次病危通知书,每一次签字的时候手都在抖。”
她握住裴衡之的手,掌心温热,语气却冰凉。
“而她呢?”
“一次都没有来,连一条消息都没有。”
裴衡之的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吞咽什么尖锐的东西。
“……为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几乎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裴母松开他的手,站起来理了理衣摆,神色恢复了惯常的淡漠与体面。
我闭了闭眼,逼自己冷静下来。裴衡之已经失忆了,不可能认出我。他只是恰好路过,看见病房里只有个孩子,顺手给了一颗糖而已。这说明不了什么。我攥紧糖果,逼着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蹲在床边替岁岁理好额前汗湿的碎发。“对不起,是妈妈不好,不该凶你。”“以后别人给你东西,要先问妈妈,好吗?”岁岁乖乖点头。
2026-09-28 15:18:07
我闭了闭眼,逼自己冷静下来。裴衡之已经失忆了,不可能认出我。他只是恰好路过,看见病房里只有个孩子,顺手给了一颗糖而已。这说明不了什么。我攥紧糖果,逼着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蹲在床边替岁岁理好额前汗湿的碎发。“对不起,是妈妈不好,不该凶你。”“以后别人给你东西,要先问妈妈,好吗?”岁岁乖乖点头。
2026-09-28 15:12:07
被裴衡之豢养的第三年,他出车祸失忆了。所有人都在等我用爱唤醒他,我却连夜逃离了那座牢笼。五年后,医院长廊。我抱着生病的岁岁,撞见了他和他的未婚妻。他看我的眼神陌生而冷漠,擦肩而过时没有丝毫停顿。我以为他彻底把我忘了。直到深夜,我等岁岁睡熟后去接热水。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将我堵住,眼神晦暗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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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了闭眼,逼自己冷静下来。裴衡之已经失忆了,不可能认出我。他只是恰好路过,看见病房里只有个孩子,顺手给了一颗糖而已。这说明不了什么。我攥紧糖果,逼着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蹲在床边替岁岁理好额前汗湿的碎发。“对不起,是妈妈不好,不该凶你。”“以后别人给你东西,要先问妈妈,好吗?”岁岁乖乖点头。
2026-09-28 13:48:07
女人说着,抬手替裴衡之整理衣领,腕上的银色手链与收纳盒里那条细链款式相近,只是更精致。“许明珠女士,请注意场合。”裴衡之的语气虽然平淡,眼底却带着几分纵容。许明珠笑了:“好好好,我注意。”胸口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裴衡之忽然看向我:“你可以走了。”我如蒙大赦,匆忙道了声“再见”,几乎是逃一般离开了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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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了闭眼,逼自己冷静下来。裴衡之已经失忆了,不可能认出我。他只是恰好路过,看见病房里只有个孩子,顺手给了一颗糖而已。这说明不了什么。我攥紧糖果,逼着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蹲在床边替岁岁理好额前汗湿的碎发。“对不起,是妈妈不好,不该凶你。”“以后别人给你东西,要先问妈妈,好吗?”岁岁乖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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