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姝站在门口看了他好一会儿,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心里软得像被太阳晒化的麦芽糖。
她反手轻轻把木门合上,连一点风都没漏出去,然后才放轻脚步,一步步走到竹凉床的边上。
蹲在床边,先是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张耀锋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腕,他的皮肤带着夏午后的温度,暖乎乎的。
张静姝的指尖刚碰到他的皮肤,就像被烫到一样连忙收了回来,脸又红了一层,心脏跳得更厉害了。
她从小到大跟耀锋一起长大,两人穿开裤的时候就在一起玩,都是跟她一起上山摘野果、下河摸小鱼,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都长大了。
长大了就有自己的思想,就能一些羞羞的事情。
一想到“羞羞”这两个字,张静姝的脸颊就烫得厉害,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伸出手,轻轻搭在了张耀锋的肩膀上(真的是肩膀吗?)。
他的肩膀硬邦邦的,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子,她都能摸到那处微微凸起的热度。
“耀锋……耀锋,醒醒。”
张静姝俯下身,凑到张耀锋的耳边,声音软得像浸了蜜,气息轻轻扫过他的耳廓。
床上的张耀锋动了动,眉头舒展了一点,却还没醒。
张静姝抿着嘴笑了笑,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按了下去。
她从小就跟着村里的老中医学过几下推拿,平里家里人完农活腰酸背痛,都是她给按两下,手法轻重刚好。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肩颈肌肉的纹理慢慢揉着,把他紧绷了一整天的硬块一点点揉开,力度不重也不轻,带着少女指尖独有的柔软,隔着薄薄的汗衫,一点点渗进他的皮肤里。
张耀锋闷哼了一声,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他刚睡醒,眼神还有点懵,看见蹲在床边的张静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大姐?大家都下田去了?”
“嗯,都走了。”张静姝被他看得脸一热,连忙低下头,手指继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按着,声音细若蚊蚋。
“说今天下午不用我上工,让我留在家里照顾你。你昨天那么晚回来,肯定没休息好,肩膀都红了,青筋都出来了,我给你揉揉,松快松快。”
她说着,双手稍微用了点力,从他的肩窝处慢慢往斜方肌的位置推,把淤积了一整晚的酸胀一点点揉散。
张耀锋只觉得一股暖意从肩膀的位置慢慢散开,顺着血管流遍了全身,连昨天累得快要断掉的腰都舒服了不少。
侧过头,看着她垂着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鼻尖上沁出了几颗细细的汗珠,显然是用了不少力气。
“累不累啊?要不要我教你别的方法?”
张耀锋想坐起来,却被张静姝轻轻按住了肩膀。
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山涧里的泉水。
“你别动,躺着就好,我不累。”
说完跪坐在床边的草席上,她的手慢慢稳住,从他的肩膀处开始,轻轻往下按。
张耀锋的肩膀硬实得很,肌肉绷得紧紧的,一看就是充满了力量。
张静姝的手指软乎乎的,带着点刚洗过的井水的凉意,她用指腹慢慢打着圈,一点一点把他紧绷的肌肉揉开,动作轻得像在抚摸,生怕力气大一点就把他弄疼了。
“疼不疼?”张静姝小声问,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手,不敢抬头看他的脸,连脖子都泛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不疼,”张耀锋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带着点笑意。
“力气再大一点也没事,我这肩膀硬得很。”
张静姝听了他的话,咬了咬下唇,手上的力气稍微加重了一点。
指尖顺着他的肩线慢慢往下滑,滑到他膛的位置,能清晰地摸到他腔下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咚”,和自己的心跳声慢慢合在了一起。
她的脸颊越来越烫,连额角都冒出了一点细细的汗,两条腿跪得有点发麻,却半点都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就打破了这暖融融的氛围。
指尖顺着他膛的肌肉线条慢慢打圈,她的动作越来越稳,却也越来越害羞,视线落在他露出的那一小片锁骨上,眼神飘来飘去,怎么都不敢和他对视。
她的两条大辫子垂下来,发梢扫过他的胳膊,软乎乎的,惹得张耀锋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张静姝被他笑得手都顿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看他,眼睛里像蒙了一层湿漉漉的水汽,带着点嗔怪的意味。
“你笑什么呀,是不是我揉得不好?”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鼻尖上沾着一点细细的汗,看得张耀锋心里一动,忍不住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她垂在脸边的一缕碎发。
“没有,揉得特别好。”张耀锋的声音放得很轻。
得到他的夸奖,张静姝的脸更红了,她赶紧低下头,把视线重新落回自己的手上,耳朵尖却红得快要透明。
她的手指继续慢慢往下,动作轻柔又认真,把他膛上每一块紧绷的肌肉都慢慢揉开,指尖偶尔不小心蹭到他膛的边缘。
碰到他露出来的一点温热皮肤,她就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收回来,停顿好一会儿,才敢再小心翼翼地放回去。
张静姝的呼吸轻轻的,和张耀锋沉稳的呼吸声慢慢交织在一起。
她跪得膝盖都有点发麻了,却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觉得心里头暖融融的,甜丝丝的滋味从心底慢慢漫上来,漫到指尖,漫到耳。
张静姝忽然感觉到张耀锋的手轻轻覆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他的手掌大大的,带着点薄茧,暖乎乎的,把她的手整个裹在了里面。
张静姝的身体猛地一僵,浑身的血液都像是一下子涌到了脸上,她的睫毛飞快地颤着,连头都不敢抬,手指下意识地想往回缩,却被他轻轻握住了。
“上面揉完了,现在应该轮到……”张耀锋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带着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发烫的耳尖。
这话一出口,张静姝的手猛地顿了一下,脸“唰”地红得快要熟透了。
她的心跳得飞快,连耳朵尖都在发烫,手指都有点发软,却还是强装镇定,在他腰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你就知道打趣姐姐,我……我会生气的。”可她的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甜意从心底里漫出来,连指尖的力道都变得更软了。
张静姝继续给他按着,从腰慢慢往两边的侧推,把他攒了一整天的疲惫都一点点揉散。
然后继续往下。
张耀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不但没有任何害羞,反而往她身边又凑了凑,把自己的酸痛肿胀处往她眼前递了递。
张静姝这才看清,他内侧靠近的地方,红通通地肿起来,比普通的铜钱还大一圈,周围的皮肤都被他挠得泛出了红印子,看着就刺痒得慌。
“你看。”张耀锋的声音放得低,带着点只有对着她才敢露出来的撒娇意味。
“这会子又酸又胀,痒得我连心口都发慌,我实在没处找法子,就只能找你帮忙了。”
他的眼神亮堂堂的,直勾勾地落在张静姝脸上,像个受了委屈的大孩子。
张静姝哪里受得了他这样的眼神,心尖先软了大半,刚才还想数落他两句“你怎么能这样欺负我”的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带着点急的关切。
“你看你,也不早点和我说,这种事情你不要一个人处理,我可以帮忙的。”
张静姝的声音压得极低,耳朵尖已经悄悄泛了红。
张耀锋顺着她的话,抬眼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张静姝,眼神里的委屈都快漫出来了。
“我实在是忍不住,这会子不光胀,还有点辣的疼,青筋乍现。
以前我听说,找个细心的人帮着轻轻吹吹,把那点痒意吹走,就不肿得这么厉害了。我思来想去,整个家里,就你最细心,我不找你找谁。”
张耀锋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的撒娇意味更浓了。
张静姝被他说得脸越来越烫,两只手攥着自己的衣角,指尖都有点微微发紧。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跟他靠得这么近过,更别说要对着他身上的肿包,凑过去轻轻吹了。
下意识地就想低下头躲开他的眼神,视线落在他那个红通通的肿包上,那周围的皮肤因为某些原因,泛着一片浅红,连皮下细细的血管都隐约露出来,看着就难受。
就这么晃神的功夫,张耀锋又轻轻晃了晃搭张静姝的胳膊,像个讨糖吃的小孩子。
“静姝,真的痒得快受不了了,你就帮我吹吹好不好?也只有你这么疼爱我的人,才能吹到点子上,不然一点用都没有。”
张耀锋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央求,张静姝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力气,之前在心里攒的那点害羞的推拒,一下子就散得没影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头埋得更低了,额前的刘海都垂下来,挡住了她水汪汪的眼睛,连耳尖红得都快要滴血。
往前轻轻挪了一下,先是伸出自己的手,指尖白嫩的,软乎乎的轻轻碰到他的酸痛肿胀处。
张耀锋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他那的滚烫皮肤,被她凉丝丝的指尖一碰,那股钻心的痒意好像一下子就散了大半。
张静姝的动作轻得像怕碰疼他,指尖先小心翼翼地绕着那个肿起来的红包边缘,轻轻碰了一下,声音带着点发颤的温柔。
“我先看看。”
张静姝轻轻点在那个肿包的边缘。
凉丝丝的一碰到发烫的皮肤,张耀锋舒服得轻轻叹了口气,却还是故意皱了皱眉头。
“还是胀,里面像塞了团棉花似的,又酸又沉,你帮我吹吹,把这股子闷着的热气吹出来,肯定就舒服了。”
张静姝的脸埋得更低了,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抖着。
她慢慢俯下身子,乌黑的发梢先轻轻扫过张耀锋的小臂,带着她头上抹的清香味,一下子钻进张耀锋的鼻子里。
让他的心跳猛地就快了,原本只是装出来的几分撒娇,这会子倒真的有点心神荡漾,连身上的痒意都好像变了味道,变成了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被她盯着的那片皮肤,一直窜到头顶。
张静姝的嘴唇离他的肿包越来越近,能清晰地看见那片泛红的皮肤上,细细的小绒毛,还有肿包顶端那个小小的红点。
她的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呼出来的热气太烫,会让他更疼。
她先微微噘起嘴,对着那个肿包的边缘,轻轻吹出一口温软的气,风很轻,带着她嘴里淡淡的、刚吃过的白粥的米香,拂过他发烫的皮肤,把凉意一下子吹进了皮肤底下。
“舒不舒服?”她吹了两下,就赶紧抬起头,眼神飘向边上的窗外,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软得像刚蒸好的发糕。
张耀锋赶紧摇摇头,眼睛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不疼,舒服多了,你再往中间吹吹,就那最胀的地方,最厉害的那里。”
张静姝“哦”了一声,又重新俯下身子,这一次她的动作更轻,嘴唇离他的皮肤更近,几乎要碰到那片泛红的肿包,却又小心翼翼地留着一点距离。
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往那处最肿的地方吹,温软的气流慢悠悠地拂过,把清凉一点点揉进皮肤里,连那股子闷着的酸胀感,都跟着这轻轻的吹拂,慢慢散了开来。
张静姝吹得格外认真,连额前垂下来的刘海滑下来挡住眼睛都顾不上撩,呼出来的气均匀又轻柔,一点点抚平他皮肤底下的刺痒。
吹了好一会儿,她觉得自己的腮帮子都有点微微发酸,才停下来,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肿包,声音里带着点小小的雀跃。
“你看,是不是消下去一点了?刚才还硬邦邦的,这会子都软一点了。”
张耀锋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她的脸颊红扑扑的,鼻尖上还沁出了一点细细的小汗珠,长长的睫毛上像沾了点细碎的光。
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刚才那点痒意,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甜。
他故意装作还有点痒的样子,晃了晃胳膊。
“还有点痒,你再帮我吹两下,就两下,吹完我就好了。”
张静姝半点都没怀疑他的小心思,乖乖地点点头,又俯下身子,继续对着他的肿包轻轻吹起来。
这一次她的动作更熟练,气流吹得又轻又稳,把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都浸得软乎乎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静姝捂着嘴跑去洗漱了。
张耀锋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呼一口气,真爽。
像这个听话又乖巧的女孩子,自己简单引导一下,对方就会毫不犹豫去做,哪怕让她直接吞了,都努力去吞,很好,很有精神。
过了一会,张静姝端着一碗凉丝丝的糖水走了进来,她把碗轻轻放到张耀锋面前。
“刚从井里捞出来的凉水,加了点汤,你刚才消耗了那么多体力,出不了少汗,快喝一口解解渴。”
张耀锋抬眼看向她,几缕碎发被汗湿了贴在额角,鼻尖上沁出一层细细的汗珠,眼睛亮晶晶的。
“累不累?”张耀锋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垂在身侧的手背,看着她的脸颊“唰”地一下就漫上浅红连耳子都跟着热起来,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你刚才忙前忙后,都快翻白眼了,你自己也很辛苦。”
张静姝轻轻摇了摇头,往他身边又走近了小半步,声音软绵绵的。
“不累的,只要你开心,一切我都愿意。”
张耀锋喝了一口糖水,凉丝丝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后颈的暑气都消了大半。
他看着身边坐着的姑娘,每次都把他当成最要紧的人待着,什么事都想着他,半点都不肯让他受委屈。
“现在还肿不肿?”张静姝见他喝完了糖水,伸手想去接他手里的空碗,指尖刚碰到碗沿,就被张耀锋轻轻握住了手腕。
她的手小小的,掌心却软得很,被他宽大的手掌一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颊的红色瞬间从颧骨蔓延到了脖颈,连呼吸都放轻了。
“耀锋……你别这样,大家都快要回来了,等下被别人看到,要笑话我们的。”
张耀锋握着她的手没松开,稍微用了点力,把她拉到自己身边的。
“放心,不会有人看见的,家里人至少还要半个时辰才回来,趁现在还有时间,你在帮我吹吹?”
张静姝的脸更红了,头埋得低低的,长长的睫毛轻轻抖着,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不……不好吧,刚才不是给你吹过了吗?这种事不能贪多,要不然对身体不好。”
“放心,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你别怕,手放上来就行,轻点揉,然后慢慢吹。”张耀锋的声音带着点午后的慵懒,轻轻传到她耳朵里。
张静姝咬了咬下唇,脑子里都开始懵懵的了,终于她鼓起勇气把两只手都轻轻贴了上去,掌心贴着他温热的皮肤,在酸痛肿胀处慢慢用着力。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软乎乎的,揉得张耀锋原本酸胀的一点点放松下来。
整个屋子里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张静姝揉了一会儿,额角又沁出了细汗,她不敢停下来,也不敢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给他按着,连他什么时候偷笑来都没察觉。
“傻丫头,累不累?”张耀锋伸手擦了擦她鼻尖上的汗,看着她那双浸着水汽的眼睛,里面清清楚楚地映着自己的影子。
“不累的,给你揉揉怎么会累。”张静姝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往旁边侧了侧身,“你要是觉得力道不够,我就再用点劲,要是觉得疼,你就跟我说。”
张耀锋看着她这副乖巧懂事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轻轻把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蹭过她发烫的耳尖,看着她整个人像受惊的小鹿似的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反而往他掌心的方向轻轻靠了靠。
忽然就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姑娘,把一颗心完完全全地捧到你面前,毫无保留地对你好,哪怕是让她做一点亲近的、羞人的小事,她也只会红着脸乖乖答应,半分都不会让你为难。
“静姝。”张耀锋轻轻喊了她一声,把她的手攥在自己掌心里。
“等再过一段时间,我城里的工作名额下来了,到时候我就是城里正式的公社职工,每个月有三十二块钱的工资,还有粮票和工业券。
等我转正了,第一个月发工资,我就先去县城的百货商店。
先给你买那块你上次站在柜台前看了好久的的确良花布,就是印着浅粉色月季花的那块,你之前说想做一件新衬衫,过年的时候穿,我记着呢。
再给你买一盒雪花膏,上海产的,擦在脸上香香的,冬天风大,就不会把脸吹得皴了。
还要给你买一双带搭扣的黑布鞋,鞋底是纳了千层底的,你平时去菜园子、去晒谷场走路,脚就不会硌得慌。”
张静姝听着他一句一句说出来,眼睛里慢慢漫上了水汽,她猛地低下头,把脸埋进自己的膝盖上,肩膀轻轻抖着,却不是哭,是羞的,是甜的。
她之前站在县城百货商店的柜台前看那块月季花布,不过是上次跟着自己妈妈去县城买盐的时候,随口多看了两眼,连她自己都没往心里去,没想到他居然记到了现在。
“你……你乱花那个钱什么。”她闷着声音,从膝盖上传来软乎乎的声音,带着点哭腔的娇嗔。
“你刚工作,要攒钱盖房子,还要准备给家里人准备一些礼物,别给我买这些没用的,我有衣服穿,有鞋子穿,什么都不缺。”
张耀锋伸手,轻轻把她从膝盖上扶起来,看着她眼睛红红的,脸颊上还沾了一点细碎的弯曲毛。
“怎么会是没用的?你是我张耀锋以后要娶的媳妇,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以前家里穷,我自己也没本事,整天就吊儿郎当,只顾着自己,让你吃苦了,以后我在城里上班了,每个月发了工资,第一份钱肯定先给你花。”
张静姝的脸埋在他的口,声音闷闷的,耳朵贴在他的膛上,能听见他心脏跳得稳稳的。
“我不要你乱花钱,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有空就回来看看我,我就什么都知足了。我什么新衣服新鞋子都不想要,就想你好好的。”
张耀锋的心像被温水泡着,暖得发烫。
伸手把张静姝搂进怀里,她的身体软软的,靠在他怀里,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连动都不好意思动。
他知道,这个姑娘从小在农村长大,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和他安安稳稳过子,给他洗衣做饭,生儿育女,把小家里的子过得红红火火。
轻轻拍着张静姝的后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角香。
““傻丫头,我肯定会好好的,我还要好好照顾你一辈子呢。
等我在城里站稳了脚跟,以后就想办法把你的户口也迁到公社去,给你在公社的食堂找个临时工的活,不用你每天在田里风吹晒割稻子,不用你大冬天在井边洗衣服冻得手通红,你就坐在食堂里帮着择菜蒸饭,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每天下班我就去接你。
我们一起回我们自己盖的小土房里,晚上我给你烧火做饭,你坐在桌边给我缝补衣服,子肯定能过得越来越红火。”
张静姝在他怀里轻轻点头,脸颊蹭着他的膛,羞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把脸埋得更深一点。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一个人这么认认真真地规划进未来里,张耀锋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承诺,都像一颗甜丝丝的糖,落在她心里,慢慢化开,甜得她连指尖都发暖。
她以前总听村里的婶子们说,嫁个好男人是女人这辈子最大的福气,那时候她还不懂,现在靠在张耀锋怀里,她才真真切切地明白,自己这一辈子,真的是捡到宝了。
傍晚,家里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张静姝也早早的跑到了厨房里做饭,毕竟现在张耀锋是果体状态,要是看到他们两个这样,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的麻烦的。
不一会,饭菜也就做好了,其他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是白菜土豆这些,都是家里的经常吃的东西,当然,张耀锋那两个鸡蛋肯定不能少。
张静姝让妹妹们将饭菜都端到饭桌上去,她洗好手就打算去叫张耀锋吃饭。
刚进来,看到还在休息的张耀锋心里一阵甜蜜,回想起刚刚自己帮他吹了两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大胆。
悄悄走了过去,俯下身,温柔的叫醒张耀锋。
“阿弟,阿弟,起床吃饭了。”
张耀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张静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大姐,起床可以,不过你得……”
张静姝的脸一下子就热了,这坏人,就知道欺负她。
看着张耀锋那帅气的脸庞,心里一点都不想反抗。
她小心翼翼的把鸡蛋握住,蛋壳还带着余温,暖乎乎地贴在她掌心里,壳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褐色纹路。
她没急着,指尖捏着鸡蛋的两端,眼尾的余光偷偷往张耀锋那边瞟了一眼,耳朵尖红得透亮。
张静姝的心跳一下子就乱了,睫毛轻轻颤了颤,鼻尖先凑过去,轻轻碰了碰蛋壳表面那点带着柴火气的温度,然后舌尖不自觉地探出来,慢悠悠地在蛋壳那道细纹路上来回舔了一下。
蛋壳表面带着点细盐粒,咸丝丝的,混着一点鸡蛋壳特有的淡淡的味道。
她的舌尖刚碰到那点微凉的纹路,张耀锋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似的,肩膀猛地轻轻缩了一下。
耳瞬间烧得滚烫,连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张静姝慌忙低下头,额前碎发滑下来挡住眼睛,可舌尖却像不听使唤似的,又轻轻蹭了一下鸡蛋圆润的弧面,把刚才沾到的那点细盐舔进了嘴里。
“大姐……”张耀锋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比平时低了好几个度。
张静姝的手猛地一抖,鸡蛋差点从掌心里滑出去,她赶紧把鸡蛋攥紧,脸埋得更低,连耳后都泛出了粉透的红。
她的指尖紧紧摸着蛋壳的边缘,舌尖还留着刚才那点咸丝丝的触感,心里像揣了一窝乱撞的小兔子,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慢。
却还是忍不住,又飞快地、像偷嘴似的,在鸡蛋顶端那点最光滑的地方,轻轻舔了一小口。
这一下她自己先慌了,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羞人事,背对着张耀锋,肩膀一抽一抽的,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
张静姝的脸烫得能煎熟鸡蛋,头埋得几乎要贴到鸡蛋边,指尖的鸡蛋还暖乎乎的,刚才舌尖舔过的地方,好像还留着她自己的温度,连带着被他覆住的那片手背,一起烧得发烫。
过了好一会,张静姝逃跑一样的出了屋子。
张耀锋也穿好衣服慢悠悠来到餐桌。
一家人围着方桌坐下来,往常这个时候,李桂英早就拿起窝窝头往大家手里递,招呼着赶紧趁热吃饭。
可今天爷爷张守义却没动,他坐在最靠里的那条板凳上,手放在腰上的布兜边,指尖微微有点发颤。
张守义深吸了一口气,把腰上系着的那个藏青色粗布腰带解了下来,腰带里面缝着一个厚厚的暗兜。
他的手指有点粗糙,带着常年农活磨出来的厚茧,慢慢把暗兜的线一点点拆开。
然后他又从怀里掏出好几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布包,有大的有小的,有的布是旧的蓝布头巾,有的布是以前穿旧的褂子剪下来的碎布,还有一个布包是用当年李桂英嫁过来时的红盖头边角料缝的。
这些布包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榆木方桌上,一个挨着一个,摆得整整齐齐,在昏黄的灯光下,布包的边角都磨得发毛,一看就是被人反复摸过无数次。
张耀锋看着桌上这大大小小几个布包,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知道爷爷中午饭都没吃完就出门,走东家串西家,去村里乡亲们家里借钱,可他没想到爷爷会把每一笔钱都用单独的布包包起来,连家里攒的钱都分好了份。
张守义的手指最先碰到最边上那个最小的布包,那布是用一块洗得发白的蓝粗布缝的,边角上还补了个小小的补丁。
他慢慢把布包的结解开,里面的钱一下子露了出来,全是一毛、两毛的小票子,有的票子边缘已经磨得发毛,有的地方还沾着点淡淡的黄泥印子,最里面还裹着几枚亮闪闪的五分硬币。
张静姝站在门口看了他好一会儿,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心里软得像被太阳晒化的麦芽糖。她反手轻轻把木门合上,连一点风都没漏出去,然后才放轻脚步,一步步走到竹凉床的边上。蹲在床边,先是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张耀锋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腕,他的皮肤带着夏午后的温度,暖乎乎的。张静姝的指尖刚碰到他的皮肤,就像被烫到一样连忙收了回来,脸又红了一层,心脏跳得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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