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想想。"
婆婆的脸从白变青。
"你想什么?我明天就上手术台了!"
"你这时候撂挑子?"
"我这条命——"
"妈。"
我打断她。
"你儿子在跟别人谈对象。"
"你让我拿卖了我爸妈房子的钱,给你治病。"
"然后他转头把我踹了。"
"你觉得这事儿,我能不想想?"
婆婆不说话了。
我背过身走出病房。
关门的时候听见里面的动静。
婆婆在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
"你是不是疯了?她还没交钱呢。"
我没听下去。
到了走廊尽头,我靠着墙蹲下来。
摸出手机。
再看一遍那条消息。
"离了吧,咱俩不合适,我遇到对的人了。"
发送时间,下午三点十四分。
我查了一下通话记录。
两小时前他还给我打电话。
问手术费够不够,让我别忘了带身份证。
两小时。
从"别忘了带身份证"到"我遇到对的人了"。
我没哭。
我拨了周明的号。
响了六声。
接了。
"协议你看了?"
他的声音很平,甚至有点轻松。
"看了。"
"那你签吧。"
"钱我不要你的,房子车子算我的,你也别争。"
"房子?"
"对,咱们那套房,我已经处理了。"
我愣住。
"什么叫处理了?"
"卖了,上周过的户。"
"我跟你说过好几次要卖的,你不记得了?"
我不记得。
因为他从来没说过。
"那是我们俩的共同财产。"
"房本上是我的名字,你查查去。"
他挂了。
我站在走廊里,手机贴着耳朵。
忙音响了很久。
我打开手机银行查了一遍。
房子是婚后买的,但房本确实只有他名字。
当时他说写一个人的名字手续快。
我信了。
我退出银行页面。
打开他的朋友圈。
没有任何动态。
但他的微信头像换了。
原来是我们的合照。
现在是一杯咖啡。
我点进他的相册封面。
是一只手。
女人的手。
涂着红指甲,戴着一枚戒指。
那枚戒指我认识。
是周明去年说丢了的那枚。
我当时还陪他找了半天。
我把手机装进口袋。
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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