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乔低下头。
半天才挤出一句:
“家里乱套了。”
我没说话。
她苦笑了一下。
“那顿饭最后谁也没吃。”
“阿川把蛋糕摔了,陈序怪他话说得太重。”
“小满一直哭,说要搬。”
“昨晚没人收桌子,今天早上也没人做饭。”
我觉得有点可笑。
“所以你们来找我,是因为没人做饭?”
“不是。”
她立刻抬头。
“我就是突然发现,这三年,家里所有东西都在找你。”
“水电什么时候交,药放在哪儿,陈序忌口什么,阿川的衬衫怎么洗。”
“我们不是离不开一个保姆。”
“我们是把你的付出,当成空气了。”
这句话至少比阿川那句“跟我回去”诚实。
可诚实来得太晚,也不能抵账。
林乔将纸袋放在窗台上。
“我不劝你回去。”
“我就是想说,我错了。”
她走后没多久,陈序也到了。
他没带东西,开口就问:
“你跟阿川真分了?”
“嗯。”
“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
陈序推了推眼镜。
“行吧,我不替他说话。”
“但小满要搬,你能不能劝劝她?”
我盯着他。
“她是你表妹。”
“你劝不住,找我?”
他被噎住,脸色有些难看。
“她觉得你走是她害的。”
“这两天不吃不喝,还把画板都收起来了。”
“姜宁,她从小在舅舅家过得不好。她就是太怕被赶走。”
“所以呢?”
“所以我们多照顾她一点,也没恶意。”
我笑了一声。
“陈序,你到现在还在讲理由。”
“我不在乎你们有没有恶意。”
“刀不是故意落下来的,伤口就不疼了?”
陈序沉默许久。
临走前,他忽然说:
“四个杯子那天,她知道只有四只。”
我的手顿住。
“什么意思?”
“林乔后来问过她。”
“她说款式只有四只,觉得你不会在意。”
陈序声音发涩。
“还有画室。”
“是她先问阿川,你搬走后能不能把房间给她。”
“我们都以为你会回来,就答应了。”
原来小满不是每一次都毫不知情。
她看见那个空位。
然后试着坐了上去。
可真正让她留下的,还是他们。
晚上,小满给我发来一条新消息。
这次没有哭,也没有道歉。
【宁姐,我想跟你见一面。】
【有些话,我只跟你说。】
我没有单独去见小满。
周六是新校区开放日。
积压半个月的家长都来了,教室里挤得满满当当。
我忙到下午,周浩突然拿着一张满分测评卷冲进办公室。
“姜老师,我妈说考到九十分,就不用退班了。”
他把卷子拍到我桌上。
“我一百分。”
周浩妈妈跟在后面,嘴上还不饶人。
“就一回,别飘。”
可她转头便对许主任说:
“下学期也报。”
其他观望的家长听见,跟着交了续费单。
财务统计完,冲我比了个手势。
这个月的退费率,从百分之四十降到了百分之三。
许主任当众宣布,由我正式接任校区负责人。
掌声响起来时,我看见了门外的四个人。
阿川抱着一束花。
陈序提着果篮。
林乔拎着红糖馒头。
小满站在最后,捧着一只新杯子。
阿川走进来,像什么都没发生。
“恭喜。”
“大家都来了,晚上一起吃饭。”
旁边有老师笑着问:
“姜老师,这是你男朋友?”
阿川刚要点头,我先开口。
“前男友。”
办公室一下安静了。
阿川脸色发沉。
“姜宁,非要在外人面前这么说?”
“哪个字不对?”
“我们还没谈完。”
“我谈完了。”
小满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川哥,别这样。”
这个动作很小。
阿川却立刻回头。
“你别管,身体刚好,先坐。”
我看着他们,忽然连最后一点情绪都没了。
他来求我回头。
可小满皱一下眉,他还是会先管她。
有些选择,早就刻进习惯里了。
林乔显然也看懂了,脸色一白。
“阿川,你先让宁宁把话说完。”
小满把那只新杯子递给我。
“宁姐,这是给你的。”
杯身画着五个小人。
她抿了抿唇。
“我们把桌子也换成六人桌了。”
“这次肯定有你的位置。”
我没接。
“我缺的是椅子吗?”
小满的手停在半空。
林乔低下头。半天才挤出一句:“家里乱套了。”我没说话。她苦笑了一下。“那顿饭最后谁也没吃。”“阿川把蛋糕摔了,陈序怪他话说得太重。”“小满一直哭,说要搬。”“昨晚没人收桌子,今天早上也没人做饭。”我觉得有点可笑。“所以你们来找我,是因为没人做饭?”
2026-09-30 19:41:44
阿川搂着我,陈序和林乔在后面做鬼脸。那年我们说,谁也不会丢下谁。我盯了很久,最后把照片扣在桌上。手机亮起。小满发来一条私信。【宁姐,周日我可能会晚一点回来。】【你们一定要等我哦,我不想再一个人吃饭了。】我没有回复。因为周日那顿饭,他们当然会等她。至于我回不回来,已经没
2026-09-30 16:36:28
熊的一只耳朵露在外面,沾了灰。我站在门口看了几秒。林乔从厨房探出头。“宁宁,你可算回来了。”“我们帮小满腾东西,发现储物柜不够,就先把你的杂物拿出来了。”小满赶紧跑过来。“宁姐,我没让他们动,是川哥说你东西少,放房间也一样。”阿川端着盘子出来,皱了皱眉。“什么叫动你的东西?这房子大
2026-09-30 09:3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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