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第三年、第四年。
每年我买的年货,都会在除夕当天被顾萍"统一调配"。
燕窝、虫草、好茶、名酒,总有一大半会被装进她那辆宝马的后备箱。
理由永远是"要打点关系"、"科长喜欢这个"、"周鹏那边需要"。
父母从不拦。
最多在我搬箱子上楼时,母亲小声说一句。
"少买些吧,你姐她……"
"她什么?"
我问过。
母亲没了下文,转身进了厨房。
起初我安慰自己,算孝敬父母,姐姐拿了也算用在家里。
可后来我发现,那些被拿走的东西,父母根本碰不到。
有回我随口问母亲。
"去年那盒燕窝炖着怎么样?"
母亲愣了一下。
"什么燕窝?哦……你姐说那个送了她同事,人家刚生完孩子。"
我才知道,连那盒燕窝也没留下。
去年是导火索。
我咬牙花了六千块买了一套进口深海鱼油和一罐高山蜂蜜,都是托朋友从产地直邮的。
想让爸妈补补身体。
年三十中午,顾萍一进门就直奔储藏间,看见那个包装,两只眼放光。
"这蜂蜜好!张科长夫人最近养生,正愁找不到好东西。妈,我拿走了啊。"
"那是小安专门买给你爸的……"
母亲的声音弱得像从墙缝里漏出来的。
"爸喝普通蜂蜜就行,这种得上台面。"
顾萍已经在找袋子了。
我站在储藏间门口。
"姐,这蜂蜜是我让朋友从新西兰直邮的,排队等了两个月。"
顾萍回头看我,笑了。
"所以呢?你买的不就是给家里的?我拿去维护关系,最后受益的不还是咱家?"
父亲在客厅看电视,新闻联播的声音开得很大。
我站在原地,看着顾萍拎着袋子下楼。
那天晚饭吃的是超市买的冷冻水饺,母亲煮破了几个,粘成一团。
从那天起,我就在等今年。
今年公司效益差是真的,降薪也是真的,但年终奖还是发了一万二。
我取出来,放在抽屉里。
同事何婷问我。
"顾安,今年给爸妈买什么好东西?"
我说:"今年不买了。"
她当我说笑。
我真的没买。
腊月二十七,母亲打电话来,吞吞吐吐。
"小安啊,你姐下午打电话问年货到了没……今年快递是不是慢?"
我说:"妈,今年没买年货。"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哦……那,你看着买点吧,少买点也行。"
"不买了。"
我说。
"我年三十下午回去,带只卤鹅。"
母亲又沉默,最后叹了口气,挂了。
我知道她在怕什么。
怕顾萍闹,怕父亲发火,怕年夜饭桌上不好看。
但今年我不怕了。
五年,我至少花了四万多在那些最终会被装进宝马后备箱的年货上。
我得到了什么?
父亲偶尔在亲戚面前夸一句"我闺女孝顺"。
母亲偷偷塞给我的红包,被我退回去的。
以及顾萍每年理所当然的挑拣。
今年我想看看,如果我不再提供那些可以被随意拿走的"孝心",这个家的平衡会变成什么。
所以现在,我坐在年夜饭桌上,面对一桌忽然索然无味的菜,听着客厅里父亲压着的咳嗽声,看着母亲慌忙收拾碗筷的背影,以及对面顾萍冷下来的脸。
铜锅还在咕嘟。
顾萍忽然笑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带着嘲弄的笑。
第二年、第三年、第四年。每年我买的年货,都会在除夕当天被顾萍"统一调配"。燕窝、虫草、好茶、名酒,总有一大半会被装进她那辆宝马的后备箱。理由永远是"要打点关系"、"科长喜欢这个"、"周鹏那边需要"。父母从不拦。最多在我搬箱子上楼时,母亲小声说一句。"少买些吧,你姐她……""她什么?"
2026-10-01 11:04:18
每年过年,我花大半个月工资给爸妈买的燕窝、虫草和好酒,最后全被姐姐装进她那辆宝马的后备箱,转手送了局里领导。五年,我忍了五年。今年我一分钱没花,年夜饭上她隔着铜锅问我东西呢,我放下筷子说了两个字,全桌人的脸都变了。她说我会后悔。后悔的人到底是谁,这个年还没过完,答案已经摆在所有人面前了。年夜饭桌上,铜锅涮肉冒着白气。姐姐顾
2026-10-01 11:04:06
每年过年,我花大半个月工资给爸妈买的燕窝、虫草和好酒,最后全被姐姐装进她那辆宝马的后备箱,转手送了局里领导。五年,我忍了五年。今年我一分钱没花,年夜饭上她隔着铜锅问我东西呢,我放下筷子说了两个字,全桌人的脸都变了。她说我会后悔。后悔的人到底是谁,这个年还没过完,答案已经摆在所有人面前了。年夜饭桌上,铜锅涮肉冒着白气。姐姐顾
2026-10-01 10:48:05
"顾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我没搭腔。她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羊绒大衣。"行,今年你有胆子。但我把话搁这儿,爸妈以后要是有什么事,你别来找我。"她没说什么事,但我们都懂。父亲的高血压药,母亲膝盖的毛病,家里下水管堵了要通,这些"小事"顾萍以前会管,因为她从年货里拿走的,远远超出这些花销。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交换。我家维持了五年的
2026-10-01 10:48:05
第二年、第三年、第四年。每年我买的年货,都会在除夕当天被顾萍"统一调配"。燕窝、虫草、好茶、名酒,总有一大半会被装进她那辆宝马的后备箱。理由永远是"要打点关系"、"科长喜欢这个"、"周鹏那边需要"。父母从不拦。最多在我搬箱子上楼时,母亲小声说一句。"少买些吧,你姐她……""她什么?"
2026-10-01 10:48:04
每年过年,我花大半个月工资给爸妈买的燕窝、虫草和好酒,最后全被姐姐装进她那辆宝马的后备箱,转手送了局里领导。五年,我忍了五年。今年我一分钱没花,年夜饭上她隔着铜锅问我东西呢,我放下筷子说了两个字,全桌人的脸都变了。她说我会后悔。后悔的人到底是谁,这个年还没过完,答案已经摆在所有人面前了。年夜饭桌上,铜锅涮肉冒着白气。姐姐顾
2026-10-01 10:4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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