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关上门,洗碗、擦灶台、倒垃圾。
十点钟陈洋过来:“你怎么才吃饭?”
“加班。”
“累不累?”
“你觉得呢。”
他沉默了一下:“我忘了洗碗。”
“我洗了。”
“……对不起。”
“下次记得。”
第九天,陈洋加班到八点半。
没人做饭。
婆婆打了三个电话给他,他都没接。
打给我的时候我在开会。
七点钟婆婆给陈萍打电话:“你嫂子和你哥都不回来,你去做个饭。”
陈萍说:“妈,我不会做饭,我叫个外卖吧。”
“外卖那东西能吃吗?油多盐多不健康!”
最后是陈萍点了三份外卖。
我九点到家的时候,茶几上摆满了外卖盒。
婆婆看见我进门,第一句话:“你今天没做饭。”
“加班。跟陈洋说过了让他做。”
“他也加班了,那你就不能提前准备好?早上把菜切好,晚上回来炒一下不就得了。”
“妈,我早上六点二十就起来给您熬粥了。”
“熬个粥费多大劲?切点菜还不是顺手的事。”
陈萍在沙发上举着手机,头都没抬。
我站在门口,拎着包,看着满茶几的外卖盒和一地瓜子壳。
女儿从房间探出头:“妈妈!你回来了!”
她跑过来抱我的腿。
“吃饭了吗?”我问她。
“吃了,姑姑给我买了炸鸡。”
“就吃了炸鸡?”
“还喝了可乐。”
我闭了闭眼。
蹲下来摸她的脸:“明天妈妈给你做你爱吃的。”
“好!我要吃虾。”
“行。”
婆婆在后面又开口了:“小晚,外卖盒你收拾一下,那个味儿我闻着难受。”
我没动。
我直起身,看着婆婆。
“妈,”我的声音很平,“外卖是陈萍点的,让她收拾。”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婆婆的脸色变了。
“你让萍萍收拾?她是客人!”
“她住了九天了,她不是客人。”
“她是我女儿!”
“她是大人。大人吃完饭收拾自己的碗筷,很正常。”
陈萍终于放下手机了,抬头看我:“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婆婆站起来了,胸脯一挺:“陈小晚,你这是给我脸色看?”
“我只是在说一个很简单的道理。谁弄的谁收拾。”
“你嫁到陈家,伺候一家老小是你的本分!”
那个词——“本分”——像一根针扎进太阳穴。
我看着婆婆。
看了三秒。
然后我笑了。
“妈,”我说,“今年是2024年。”
“2024年怎么了?2024年你就不用做家务了?”
“2024年的意思是——”我把包放在鞋柜上,“我每天上班八小时,通勤一小时,早起给您熬粥半小时,晚上做饭一小时,洗碗收拾半小时。我每天在这个家里的无偿劳动时间是两个小时。陈洋是零。陈萍是零。您是零。”
“我六十三了!我能做什么?”
“您能不在我加班的时候打电话催我回家做饭。”
婆婆的脸涨红了。
这时候门开了。
陈洋回来了,一脸疲惫,看见客厅里的气氛,愣住了。
“怎么了?”
“你问你媳妇。”婆婆指着我,“她让萍萍去收拾外卖盒,还说什么2024年!”
陈洋看我。
我看他。
“你听到你妈说我的'本分'是伺候一家老小了吗?”我问。
陈洋的喉结动了一下。
“妈,您那个说法是有点……”
“有点什么?”婆婆瞪眼,“我说错了?”
“时代不一样了,小晚也要上班……”
“上班上班,你爸活着的时候我也上班!我白天下地晚上做饭,你什么时候饿过?”
“那是以前……”
“以前怎么了?做人的道理变了吗?”
我不想再听了。
“陈洋,”我打断他们,“我就说一件事。从明天开始,家务分工白纸黑字写清楚。你做什么我做什么你妈做什么陈萍做什么。不然我不做了。”
婆婆气得手抖:“你不做了?你不做谁做?”
“谁饿了谁做。”
“你……”
“小晚!”陈洋拉住我胳膊,声音压得很低,“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给面子?”我甩开他的手,“你面子够了吗?你保证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然后我关上门,洗碗、擦灶台、倒垃圾。十点钟陈洋过来:“你怎么才吃饭?”“加班。”“累不累?”“你觉得呢。”他沉默了一下:“我忘了洗碗。”“我洗了。”“……对不起。”“下次记得。”第九天,陈洋加班到八点半。没人做饭。婆婆打了三个电话给他,他都
2026-10-03 12:3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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