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跟在九千岁裴照雪身边三年。
三年来,满宫上下都知道,西厂都督裴照雪厌恶旁人触碰,唯独准我替他更衣、束发,处理那些不能让外人看见的伤。
他记得我怕疼,记得我畏寒。
也不许我与任何男人走得太近。
我曾因此生出过一个极其荒唐的念头。
或许在裴照雪眼里,我与旁人总归有一点不同。
直到太后恩准了御前侍卫程雁回求娶我,裴照雪明知程雁回即将被贬岭南,仍然亲口准了这桩婚事。
……
被准婚的前七天,我深夜仍守在西厂值房外,替裴照雪温药。
子时已过,宫墙之外风雪渐紧。
裴照雪深夜从诏狱回来,绯色蟒袍上沾着未干的血。
新来的小太监上前替他更衣,被他一个眼神逼得跪下。
裴照雪只问:“阿萤呢?”
男人站在灯下,眉眼冷得像外面的雪。
我连忙端着药从廊下迎出来。
“奴婢在。”
裴照雪的目光落在我冻红的脸上,眉心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进屋。”
寝殿里地龙烧得很暖。
我放下药碗,走到裴照雪身后,熟练地为裴照雪宽衣,先托住他有旧伤的左肩,再替他解开染血的蟒袍。
我伺候了裴照雪三年,早已熟悉他的每一个习惯。
裴照雪虽准我近身,却有一道从不许逾越的规矩。
他的沐浴和贴身衣服,从来不许任何人碰。即便伤得再重,也不许我解开腰带以下的衣物。
我一直以为,他是不愿旁人看见自己残缺的身体。
我不敢多问,也从未逾矩。
此刻,我替裴照雪解开中衣上方的系带,一道新鲜的刀伤便露了出来,血已将里面的衣料浸透。
我的脸色一下白了。
裴照雪垂眸看见,抬手握住我的手腕:“手抖什么?”
两人离得太近。
我只要稍稍抬头,便能看清裴照雪垂下的眼睫,也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呼吸落在我的额前。
我耳尖渐渐红了。
“奴婢怕弄疼督主。”
裴照雪的目光落在我发红的耳垂上:“笨,跟了本督三年,手还不稳。”
我心跳得厉害:“奴婢下次会小心。”
“本督还没脆弱到这个地步。”
他说完便松开了手。
我低着头继续为他上药,唇角却悄悄弯了一下。
裴照雪嘴上嫌我笨,却没有叫别人进来。
宫里人人都怕他,只有我能离他这样近。
我总会因为这些特殊,偷偷欢喜很久。
翌日清晨,裴照雪去金銮殿面圣。
临走前,他将一枚腰牌放在案上,让我送去御前值房。
风雪停了,宫道上却结了一层薄冰。
我送完腰牌,途经宣武门时,一匹拉车的骡子突然受惊。宫车猛地偏向一旁,车辕撞断了护栏,断木直朝我砸过来。
我吓得忘了躲避。
危急之际,有人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将我拽到了宫墙边。
第2章我跟在九千岁裴照雪身边三年。三年来,满宫上下都知道,西厂都督裴照雪厌恶旁人触碰,唯独准我替他更衣、束发,处理那些不能让外人看见的伤。他记得我怕疼,记得我畏寒。也不许我与任何男人走得太近。我曾因此生出过一个极其荒唐的念头。或许在裴照雪眼里,我与旁人总归有一点不同。直到太后恩准了御前侍卫程雁回
2026-10-05 05: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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