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我说,“我十五岁那年,阑尾炎手术,自己签的字。”
她没说话。
“隔壁床阿姨问我,‘你家没人来啊’,我说他们都忙。”
风吹过来,眼睛有点。
“阿姨给我剥了个橘子,说‘闺女,以后有事找阿姨’。”
我笑了笑。
“橘子挺甜的。”
05
晚上八点,手机炸了。
家族群,四十七秒语音条,二姑的:“苗苗你咋能这样!你爸妈养你容易吗!供你上大学供你工作,你现在翅膀硬了,连弟弟都不管——”
五十三秒,三叔的:“不是我说你,姑娘家家的,别太计较,家里的事家里商量,你当众让你爸妈下不来台——”
三十一秒,堂姐的:“苗苗,你妈回来哭了半天,你就道个歉呗,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
我把手机扣桌上,去洗澡。
洗了二十分钟,出来看。
九十九条+。
点开最后一条,老爸的:“不拿钱断绝关系。”
六个字,没标点。
我盯着看了会儿。
打字:“好的,晚安。”
退群。
关机。
躺床上,隔壁综艺笑声又响起来。这回不是罐头笑声,是真人在笑,笑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开机,三十七个未接来电。
老爸的,二十三个。老妈的,十四个。陌生号码,一个。
短信挤进来。
“你爸血压都高了,你还不回电话!”
“苗苗,你二姑说话冲,你别生气,但这事你真做错了——”
“姐,妈让我问问你,你真不管了?”
最后一条,凌晨三点发的。
陌生号码:“我是林晓,你弟进医院了,被你气的。你满意了?”
我把手机放桌上,刷牙洗脸。
挤牙膏的时候,手有点抖。
洗完脸好多了。
06
公司楼下,宋磊蹲在花坛边。
看见我,他站起来,眼眶红着,嘴唇起皮,像是一夜没睡。
“姐。”
我站住。
“你来嘛?”
他走过来,在我面前停下,低着头:“姐,你就这么狠心?”
周围人多了起来,上班的点,有人放慢脚步,有人回头看。
我没动。
“宋磊,抬头看我。”
他抬头。
“当年妈给你转最后一笔钱那天,我在医院等手术费,你知道吗?”
他愣住。
“急性阑尾炎,穿孔,急诊手术。押金八千,我自己刷的卡,卡里只有四千二。借了护士长的钱,凑齐的。”
他嘴唇动了动。
“你那天在嘛?”
他不说话。
“你在朋友圈晒新手机。iPhone最新款,八千多。妈给你买的。”
我从包里掏出烟,递给他一。
他手抖,没接住,掉地上。
我捡起来,塞他手里。
“姐……”
“宋磊,那年我十五岁,自己签手术同意书。医生问‘你家长呢’,我说他们在忙。忙什
“你知道吗,”我说,“我十五岁那年,阑尾炎手术,自己签的字。”她没说话。“隔壁床阿姨问我,‘你家没人来啊’,我说他们都忙。”风吹过来,眼睛有点。“阿姨给我剥了个橘子,说‘闺女,以后有事找阿姨’。”我笑了笑。“橘子挺甜的。”05晚上八点,手机炸了。家族
2026-10-06 01: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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