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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穿书炮灰只想苟周全沈轻瑶全文无弹窗实时更新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0-08 09:09:09    

锄头“当”的一声,震得周全虎口发麻。

他蹲在灵田东北角,把锄头,换了个角度,又刨了一下——还是硬的。

周全索性扔了锄头,蹲下去用手扒拉,扒开一层浮土,底下的土色明显不一样,深褐色,带着一股湿润的、隐隐发烫的气息。

周全把手掌按在那层土上,掌心传来一阵微弱的暖意,像熄了火的灶台。

“灵气。”他的心跳快了两拍,“这底下,的有灵气。”

他不敢再挖了。

动静太大,万一被谁看见,这地就不是他的了。他赶紧把土填回去,踩实,又撒了点枯草盖上,做贼一样溜回了杂役房。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初步矿脉勘察。本系统予以肯定:勘察,是苟道的重要前期准备。建议宿主下一步:制定开采计划,分批少量,持续产出,量变产生质变!】

周全:“…………”

他决定不跟系统唧唧歪歪,躺在床上开始盘算:这条支脉虽然小,但只要他一点一点挖,慢慢攒,三年之内,攒出一笔“说走就走”的灵石不成问题。

到时候管他什么黑风岭白风岭,老子直接跑路,找个深山老林苟一辈子。

第二天一早,周全扛着锄头刚出门,就看到钱多门口的赵管事。

“钱多,过来。”赵管事站在杂役房门口,手里甩着一本册子,“内门弟子张师兄要出趟远门,缺个伺候的,你去。”

钱多嘴里的灵薯“吧嗒”掉在地上:“我?伺候内门弟子?”

“对,就你。”赵管事不耐烦地摆手,“明天一早出发,跟着张师兄去,少则半月,多则一月。这是你的活儿,好了,回头多赏你两块灵石。”

钱多挠了挠头,有点犹豫:“可是师兄,我这……我地里还种着灵薯呢……”

“灵薯灵薯,你就知道灵薯!”赵管事瞪眼,“张师兄可是内门弟子,你伺候好了,往后飞黄腾达——哦对了,”他像是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张师兄这人脾气不太好,你机灵着点,别惹他。去吧去吧。”

钱多蔫蔫地应了一声,转身往回走,正好撞上周全。

“怎么了?”周全看他脸色不对,“赵管事找你啥?”

“让我去伺候一个内门弟子,出远门。”钱多愁眉苦脸,“我这灵薯还在地里呢……”

周全的心,猛地一沉。

张师兄。内门弟子。脾气不好。出远门。

他飞快地翻原著记忆——原著里,外门确实有个杂役,因为“伺候内门弟子出远门”,在路上被那弟子迁怒,打折了一条腿,从此落下残疾,再没能修炼,后来穷困潦倒地死在了外门。

那个杂役叫什么来着?

原著里没写名字。只写了“外门杂役一人”。

但周全看着钱多那张傻呵呵的脸,几乎可以肯定——那个杂役就是钱多。

真是个倒霉蛋啊!

“钱多。”周全拉住他,“你……你非去不可?”

“不去不行啊,”钱多挠头,“赵管事都点名了,我一个杂役,还能抗命不成?”

周全沉默了。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怎么办?让钱多去?那他可能就回不来了。不让钱多去?怎么拦?赵管事的命令,不是他一个杂役能顶回去的。

除非……张师兄自己不想带钱多去。

周全凑到钱多耳边,压低声音:“钱多,我跟你讲个事。”

“啥事?”

“你明天见了张师兄,别太殷勤。”周全说,“他问你什么,你就说不知道;他让你什么,你就磨磨蹭蹭不好。尤其是——”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他要是问你‘会不会伺候人’,你就说:‘我笨手笨脚的,怕伺候不好师兄。’”

钱多一脸懵:“为啥?”

“你别管为啥。”周全说,“你就照我说的做,保准你能躲过这一劫。”

钱多将信将疑地点头:“行……行吧,我信你一回。”

第二天,钱多跟着张师兄出了山门。

当天上午,钱多就回来了。

他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扑到周全面前,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周兄弟!你说神了!那张师兄,脾气是真差!我按你说的,啥啥不行,他骂了我一路,最后实在受不了,在山门口就把我撵回来了!”

周全心里一松,面上却装出一脸惊讶:“真的?那你运气真好!”

“可不是!”钱多兴奋地比划,“你是没看见他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他走的时候还说‘金鳞宗外门就没个能用的’!哈哈哈——不过我听说,他转头就找了别人顶上。”

周全默默地在心里给那位“倒霉的兄弟”道了个歉。

他帮钱多,是因为钱多是钱多。

至于张师兄转头找了谁——那是原著里那个杂役的命运,他拦得了一个,拦不了所有。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苟命的炮灰。

“对了,”钱多忽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周兄弟,你说……赵管事是不是故意整我?我跟他无冤无仇的……”

“别瞎想。”周全拍了拍他的肩,“你就是运气好。”

“也是也是。”钱多乐呵呵地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你昨晚半夜啥去了?我起来撒尿,看你屋里没人。”

周全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睡不着,去地里看了看。”

“你那个寡妇地有啥好看的?”

“嘿嘿,”周全笑了笑,压低声音,“我告诉你个秘密——我那地里,好像有点灵气。我琢磨着,说不定能种出点好东西来。”

钱多眼睛一亮:“真的?!”

“嗯,但你别往外说。”周全神神秘秘地说,“说了,赵管事该来抢了。”

“不说,绝对不说!”钱多拍着脯保证,然后凑得更近,“那……种出好东西,能分我点不?”

“能。”周全说,“管够。”

钱多乐得直蹦,一路小跑着回去削灵薯了。

周全看着他欢快的背影,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眼前弹出一个熟悉的面板。

【叮——】

【检测到宿主行为:预外门杂役“钱多”之死劫。】

【原著事件:钱多受断腿之灾,改为“张师兄另寻他人”。】

【剧情偏差+1。】

【解锁功能:苟点商城。】

【苟点:可用于刷新卡池、兑换一次性道具。】

周全看着面板,愣住了。

他没想到,救钱多这件事,居然也算“改命”,还解锁了新功能。

“苟点商城……”他嘀咕着,点开商城看了看——里面东西不多,几张一次性卡,几瓶丹药,但有一个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次性·破妄之眼:可窥探任意一人当前状态,持续一刻钟。售价:5苟点。】

“好东西。”周全眼睛一亮,“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为我这种‘靠情报苟命’的人量身定做的。”

他美滋滋地关上商城,心里第一次觉得:这系统,好像也没那么不正经。

哦不对,它抽卡还是放广告。正经个屁。

钱多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周兄弟!周兄弟!” 他一脚踹开半掩的柴门,嗓门大得能把房梁震下来,”我来帮你锄地了!你说管饭的!”

周全正蹲在门槛上啃灵薯,差点被噎死。

“…… 鸡叫了吗你就来?”

“叫了!” 钱多理直气壮,”叫了三遍!你聋了?”

周全看了看窗外灰扑扑的天色,又看了看钱多那张饿鬼投胎似的圆脸,认命地站起来:”行。锄地,锄完管早饭。”

钱多欢呼一声,扛着锄头就往灵田冲,跑了两步又折回来,压低声音:”周兄弟,你那地…… 真能种出好东西?”

“能。” 周全说,”但得等。”

“等多久?”

“少则一月,多则半年。”

钱多眼睛腾地亮了:”那我这半年,是不是天天都能来蹭饭?”

周全:”…… 你脑子里除了饭,还有别的吗?”

“有!” 钱多一本正经,”还有灵石!”

周全被他逗笑了。

他蹲回门槛上,看着钱多扛着锄头哼哧哼哧往灵田跑的背影,心里琢磨起一件事:要不要把矿脉的事告诉这小子。

钱多这人,嘴碎,藏不住事。要是让他知道地底下有灵石矿脉,明天整个外门就都知道了。可要是不说,让这小子天天来白活,又总觉得有点亏心。

【叮 ——】

【检测到宿主内心挣扎。本系统建议:人脉经营需量力而行,信息披露需循序渐进。翻译成人话:先别说。苟道中人的秘密,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

周全:”…… 你连我脑子里的挣扎都要管?”

【本系统致力于提供全方位苟道服务。另:人脉・钱多,好感度 + 1。当前人脉价值:待评估。本系统维持此前评级:观察,培养,可长期持有。】

“你搁这儿育苗呢?”

【宿主理解能力令人欣慰。】

周全没理它。

灵田那边,钱多已经抡起锄头开始刨了,力气大,动作快,一上午就把小半块地翻了个遍。周全蹲在地头,从怀里掏出一把灰扑扑的稻种,小心翼翼地数了二十粒。

“原著里,那个炼丹师的灵稻秘方……” 他眯起眼睛回忆,”‘ 三晒三浸 ‘—— 稻种晒三个头,灵泉泡三遍,泡的时候掺一点灵兽粪。种下去之后,隔三天浇一次灵泉,等稻穗泛金再停水七天,让灵气往稻壳里收。”

钱多蹲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周兄弟,你种个稻子,咋还神神叨叨的?”

“这叫技术。” 周全一脸高深莫测,”你别管,帮我挑水就行。”

“行行行,你说了算。”

二十粒稻种种在最靠近矿脉支脉的东北角。周全又撒了一把普通的灵麦种子,盖在稻种上头 —— 明面上是种灵麦,实际上,灵麦是掩护,灵稻才是正菜。

“先种点能见人的东西。” 周全盘算,”灵麦长得慢,正好打掩护。等灵稻冒头,矿脉的灵气一催,长得肯定比别处好。到时候就说我这块地 ‘ 土质特殊 ‘,糊弄过去。”

他正盘算着,钱多已经挑着两桶水,摇摇晃晃地回来了:”周兄弟!水来了!隔三天浇一次是吧?我记着呢!”

周全:”…… 我还没说要浇。”

“反正早晚要浇!”

周全看了看他那副劲十足的样子,有点无奈,心里却又软又暖。

第七天,周全兴冲冲地去地里看灵稻。

然后他蹲在田边,脸都绿了。

二十粒稻种,十五粒烂在了土里。剩下五粒蔫头耷脑,叶子黄不拉几,像随时要咽气。

“怎么会这样……” 周全扒开土,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懵,”秘方没错啊?三晒三浸,灵泉泡种,灵兽粪掺了,隔三天浇一次…… 步骤一个字都没差,怎么还烂了?”

钱多凑过来看了一眼,幸灾乐祸:”哟,周兄弟,翻车了?”

“…… 你笑得能不能小声点?”

“不能。” 钱多嘿嘿一笑,”我在地里刨了半天,就等你翻车呢。”

周全:”…………”

他正蹲在田边发愁,面板弹了出来。

【叮 ——】

【检测到宿主持续 “求生行为”(种田保命),达成隐藏阶段条件:苟且偷生・灵田版。】

【奖励:命运抽卡 ×1。苟点 + 3。】

【本系统鼓励一切认真活着的宿主,无论以何种方式。】

周全:”…… 你管种田叫求生行为?”

【求生方式不限,活着就行。】

“行吧。” 周全搓了搓手,”抽。”

【广告时间:本卡由 “金鳞宗外门灵田” 特约播出 —— 咦,这台词怎么这么眼熟?…… 算了,将就播了。】

周全:”……”

【本系统郑重承诺:广告词如有雷同,纯属系统偷懒。】

“你连自己的广告词都能撞车?”

【撞车不可怕,可怕的是宿主还没听懂。本系统建议宿主看看卡面。】

【恭喜获得:一次性・草木低语。】

【效果:激活后一个时辰内,可与草木对话,听懂它们的诉求。】

【备注:部分草木性格泼辣,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

周全盯着这张卡,愣了整整三秒。

“…… 跟草说话?” 他嘀咕,”这破系统,真是什么歪卡都有。”

他回头看了看那五棵蔫头耷脑的稻苗,咬了咬牙,激活了。

然后他听见了。

那五棵稻苗,正用一种有气无力的声音,在他脑子里骂街。

“…… 谁他娘浇这么多水…… 老子要烂了…… 那个种田的傻子……”

周全:”……”

“还有那个 ‘ 灵泉 ‘,灵气稀得跟水似的,浇了等于白浇!”

“他是不是以为我们缺水?他脑子进水了吧?他脑子里的水比地里的还多!”

周全蹲在田边,面无表情地听完了一整段来自灵稻的辱骂。

骂得还挺押韵。

他悟了。

他之前一直以为,翻车是因为灵泉灵气不足 —— 但灵气不足只是其一。他按秘方 “隔三天浇一次”,结果外门灵泉水太足,把稻苗的泡烂了。稻苗要的,从来不是更多水,而是更少的、更精的灵气。

“…… 谢了。” 周全面无表情地对那几棵还在骂他的稻苗说,”骂得挺难听,但有用。”

他连夜把那五棵稻苗移到了矿脉支脉正上方 —— 那里灵气最浓,地表土虽然贫瘠,但底下的灵气源源不断。又摸黑去废药园,顺了几块碎灵石回来,碾碎了撒在稻苗周围,权当 “追肥”。

“死马当活马医吧。” 周全拍了拍手上的土,”要是这都不行,我就老老实实种灵麦。”

三天后。

周全蹲在田边,看着那五棵稻苗,愣住了。

稻苗活了。不仅活了,还疯了一样地蹿高 —— 一夜之间拔高了半尺,叶子绿得发亮,像刚从油里捞出来似的,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着光。

钱多跑来一看,直接傻眼:”我,周兄弟,你这是什么稻子?长这么快?!”

“…… 我也想知道。” 周全咽了口唾沫,心里狂喜:矿脉灵气加碎灵石追肥,居然真把稻苗催活了!照这个长势,别说结果,说不定还能出穗!

他面上却一脸淡定,装模作样:”哦,可能是我这块地土质特殊吧。你也知道,荒了这么多年,说不定底下埋着什么好土呢。”

“真的假的?” 钱多将信将疑,”那你岂不是捡到宝了?”

“嘿嘿,” 周全笑而不语,”这事儿你知我知,别往外说。说了,孙管事该来抢了。”

钱多拍着脯:”知道知道!我嘴严着呢!”

周全看着他拍脯的样子,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你嘴严个屁,上回你把张师兄的事说出去,害我差点暴露。

但他没说出来。

毕竟,钱多这傻子,是他在这本书里,为数不多的、愿意真心相待的人。

灵稻疯长的消息,还是传出去了。

倒不是钱多泄的密 —— 这次钱多真憋住了。

问题是那五棵灵稻长得太招眼:别的杂役地里,灵麦才到膝盖,他那块 “寡妇地” 里,灵稻已经蹿到齐腰高,绿油油一片,隔着老远都看得见。

“哎,你们看!周家那块地里种的啥?”

“灵稻!谁在外门种灵稻啊?那玩意儿多娇贵!”

“怪了,他那块寡妇地,咋能种出这玩意儿?”

外门杂役们三三两两地围观,议论纷纷。周全蹲在田边,心里直叫苦:他本来想低调,结果这灵稻太能长,想藏都藏不住。

他正头疼,人群里挤进一个瘦高个儿,笑嘻嘻地开口:”哟,周师弟,发达了啊?”

周全抬头一看,心里 “咯噔” 一下。

王麻子。

外门杂役里的刺头,整天游手好闲,仗着跟赵管事沾点亲,在杂役里横行霸道。原著里,这王麻子就不是个好东西 —— 偷鸡摸狗,欺软怕硬,后来因为偷了内门弟子的丹药,被逐出宗门。

“王师兄。” 周全堆起笑,”什么发达不发达的,就是随便种种。”

“随便种种?” 王麻子围着那块地转了一圈,啧啧称奇,”随便种种能种出这品相的灵稻?周师弟,你该不会是得了什么灵植秘法吧?”

周全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哪有什么秘法,就是运气好。这块地荒了这么多年,土质好。”

“土质好?” 王麻子眼珠一转,笑了,”那正好 —— 我地里最近缺肥,周师弟,你分我几株灵稻,我拿回去种种?”

“这……” 周全心里骂娘,面上却为难,”这灵稻还在生长期,分出去怕是活不了。师兄要是不嫌弃,等收成了,我送您一斤灵米?”

“一斤灵米?” 王麻子眯起眼,”周师弟,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钱多从人群里挤出来,仗义执言:”王麻子,你别太过分!周兄弟种点稻子容易吗?你张口就要分人家的,还要不要脸了?”

“哟,钱多,你倒是硬气。” 王麻子斜了他一眼,”行啊,那我跟周师弟商量,你什么嘴?”

“你 ——”

“行了行了。” 周全赶紧拉住钱多,赔着笑,”王师兄,钱多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这样吧,您容我两天,我想想办法,给您凑几斤灵米,成不?”

王麻子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周师弟,记住啊,两天,我等着你的灵米。”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了。

钱多气得直跺脚:”周全!你嘛答应他!他那是明抢!”

“我知道。” 周全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起来,眼神变得冷静,”但你跟他硬碰硬,吃亏的是你。他背后有赵管事,咱们惹不起。”

“那怎么办?真给他灵米?”

“给,当然给。” 周全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但怎么给,给多少,就得我说了算。”

当天晚上,周全没睡好。

他翻来覆去地想了半宿,越想越觉得不对:王麻子一个刺头,敲诈这种事得多了,倒不稀奇。稀奇的是 —— 他前脚才说 “两天后要灵米”,后脚赵管事就来了。

第二天一早,赵管事站在杂役房门口,皮笑肉不笑:”周全。”

周全心里一紧,面上堆起笑:”是,师兄。您找我有事?”

“听说你最近在地里忙活?” 赵管事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的册子,”还种出了灵稻?”

“是…… 就是随便种种,运气好。” 周全低着头,”那块地荒了这么多年,土质好。”

“土质好。” 赵管事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忽然笑了,”周全,你糊弄王麻子那套,就别拿来糊弄我了。我管外门二十年,什么地出什么庄稼,心里有数。你那块寡妇地,底下要是没点东西,种得出灵稻?”

周全的心,沉了下去。

他飞快地分析:赵管事不是来问灵稻的,他是来确认 “这块地有蹊跷” 的。王麻子回去之后,肯定把灵稻的事添油加醋报给了赵管事 —— 赵管事这种老油条,鼻子比狗还灵,闻到味儿就咬住不松口。

“师兄说笑了。” 周全脸上堆起笑,心里却在飞速盘算,”我就是瞎琢磨,土里刨食。师兄您要是不嫌弃,等灵稻收了,我给您送几斤尝尝鲜?”

赵管事没接这个话茬,话锋一转:”听说,钱多最近天天往你那儿跑?”

周全心里 “咯噔” 一下:”是,钱多师兄人好,帮我搭把手。”

“钱多啊。” 赵管事慢悠悠地说,”他上次差点跟着张师兄出远门,后来被撵回来了。我怎么听说,是他自己故意坏事,把张师兄惹毛了?”

周全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他飞快地分析:赵管事这是把两件事串起来了 —— 钱多被撵回来有蹊跷,钱多又天天跟周全混在一起,而周全突然种出了灵稻。在赵管事眼里,这两个 “不对劲” 加在一起,等于 “周全有问题”。

“师兄说笑了。” 周全低着头,声音又软又怂,”钱多那小子,笨手笨脚的,伺候不好人,被撵回来也正常。他哪敢故意坏事啊?再说了,我一个杂役,能有什么本事?就会种地。”

赵管事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身走了。

但周全知道,这事儿没完。

赵管事这种老油条,闻到味儿了就不会松口。他今天来问这一句,就是在敲打周全 ——”我知道你跟钱多是一伙的,我也知道你地里不对劲,我盯上你了。”

周全靠着门框,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钱多从屋里探出脑袋:”周兄弟,赵管事找你啥?”

“没事。” 周全说,”问灵稻的事。”

“他是不是想抢你稻子?” 钱多紧张起来,”我就知道,王麻子那孙子回去告状了!”

周全没说话。

他蹲在门槛上,看着远处灰扑扑的山门,心里第一次,认真地开始盘算一件事:

赵管事,不能留了。

他原本的打算是苟着 —— 黑风岭躲过去,药园捡个漏,寡妇地慢慢挖矿脉,攒够灵石就跑路。可赵管事这关,躲不过去。他不缺钱多,不缺灵稻,他缺的是一块 “谁都不会来抢” 的清静。只要赵管事还在外门,钱多就随时可能被拿捏,灵田就随时可能被惦记,矿脉就随时可能暴露。

被动防御,防不胜防。

苟道中人,最忌讳的就是被人盯上。既然被盯上了,那就只有一条路 —— 让盯他的人,滚蛋。

周全翻出原著记忆,开始飞快地搜索:赵管事…… 外门管事…… 原著里,这个人,好像…… 确实有过一档子事……

对了。

原著里写过:外门管事赵管事,私吞了宗门一批灵药种子,藏在外门仓库的地窖里,准备年底偷卖出去。这事儿原著里没细写,是后来宗门查账,才把这陈年旧账翻了出来 —— 赵管事因此被革了职,逐出宗门。

灵药种子。地窖。查账。

周全的眼睛,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但亮起来的光,很快又暗了。

因为周全随即意识到三个问题:

第一,种子藏在地窖里,他怎么证明那是赵管事私吞的?他一个杂役,连仓库的门都进不去。

第二,原著里,赵管事是 “宗门查账” 才被翻出来的。可查账是年底的事,现在才入夏,等年底,黄花菜都凉了 —— 不,他等得起,可钱多等不起,灵稻等不起,赵管事盯人的眼睛更等不起。

第三,也是最要命的 —— 他怎么把这件事捅出去?他一个杂役,去告发管事,人微言轻,搞不好还被人倒打一耙,说他是栽赃。

“不急,不急。” 周全蹲在门槛上,把这三个问题翻来覆去地嚼了一遍,”种子在仓库,账对不上,只要有人去查,赵管事就跑不掉。问题是怎么让人去查 ——”

他的目光,落在苟点商城那个 “5 苟点” 的条目上。

【一次性・破妄之眼:可窥探任意一人当前状态,持续一刻钟。售价:5 苟点。】

“5 苟点。” 周全算了算自己的余额,”我现在有……6 点。”

救钱多得的那 3 点,加上灵稻翻车后系统奖励的 3 点,刚好 6 点。买一张,剩 1 点。

“破妄之眼……” 周全盯着那张卡,眼睛越来越亮,”这东西能 ‘ 看’,要是能隔着墙看到地窖里到底有没有那批种子,看到种子的数目和印记 —— 那赵管事私吞种子的证据,不就坐实了?”

他想了想,又想了想,最后一咬牙:”买。”

【叮 —— 检测到宿主消费 5 苟点,购买一次性・破妄之眼。】

【本系统友情提示:宿主当前苟点余额:1 点。请宿主理性消费,量入为出,切勿超额透支。】

“…… 你一个系统,还管我?”

【苟道中人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是本系统的核心业务。】

周全没理它。当天夜里,他摸黑出了杂役房,直奔外门仓库。

仓库是外门重地,平时有人看守。但周全早就摸清了规律:守夜的老张头,每天子时会去墙角撒尿,一撒就是半刻钟。他掐着点,等老张头的身影消失在墙角,才猫着腰,绕到仓库后墙。

破妄之眼,激活。

视野里,那堵灰扑扑的土墙忽然变得透明。周全屏住呼吸,一寸一寸地扫过去 —— 墙后,是一间堆满杂物的库房,麻袋、农具、空箩筐,码得整整齐齐。再往里,是地窖的入口。

地窖里,一袋袋灵药种子码得整整齐齐,上面盖着防布,布袋上印着外门入库的印记。周全数了数 —— 十七袋。

他心跳如鼓,又扫了一圈,把角落堆着的几袋没开封的灵肥也记了下来,然后飞快地收起了卡。

一刻钟,刚好用完。

周全蹲在墙,喘着粗气,手心全是汗。

“十七袋灵药种子。” 他默默盘算,”原著里查账那章写过,外门仓库当年入库的灵药种子是五袋,账目清清楚楚。十七袋对五袋 —— 多出来的十二袋,就是赵管事私吞的。”

证据有了。

可怎么把它捅出去?

周全回到杂役房,蹲在门槛上,又想了一夜。

第二天,他想出了一个办法。

“借刀人。” 周全眯起眼睛。

外门三个管事,表面和气,背地里互相别苗头,这事儿周全摸外门的时候就摸清楚了。

孙管事管灵田,灵药种子恰恰归孙管事账下管。赵管事私吞的,正是孙管事账下的东西。也就是说:赵管事贪的每一袋种子,都是孙管事丢的每一分账。

“这刀,非孙管事莫属。” 周全把计划在心里过了一遍,”但直接告诉孙管事,不行 —— 我一个杂役,凭什么知道地窖里有十七袋种子?得让风声 ‘ 自己 ‘ 飘到孙管事耳朵里,还得让孙管事觉得,这是他 ‘ 自己查出来的 ‘。”

当晚,周全找到了大嘴。

大嘴是孙管事手下的杂役,出了名的嘴碎,外号就是这么来的。周全 “无意中” 在井台边碰见他,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大嘴哥,我跟你讲个事儿,你可千万别往外说啊 ——”

大嘴眼睛一亮:”啥事?”

“我昨晚上茅房,路过仓库那边,听见赵管事跟人说话。” 周全压着嗓子,”说什么 ‘ 那批种子,年底得出手 ‘、’ 地窖里码好了,别让人看见 ‘…… 你说,赵管事一个管任务分配的,地窖里藏种子啥?”

大嘴倒吸一口凉气:”你确定?”

“我亲耳听见的!” 周全信誓旦旦,”但我跟你说啊,这事儿你可千万别说出去。万一传开了,赵管事查下来,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你放心!” 大嘴拍着脯,”我嘴严着呢!”

周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你嘴严个屁。

第三天,风声果然传开了。

大嘴果然没憋住 —— 头天晚上就喝了两碗浊酒,在杂役房里把这事儿添油加醋地吹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一天,”赵管事地窖里藏了种子” 的消息,就在外门杂役之间传了个遍。

周全蹲在灵田边,听着杂役们交头接耳,心里默默数着:第一步,成了。

但他高兴得太早了。

第四天,赵管事没倒。

第五天,赵管事还没倒。

第六天,周全正在地里除草,钱多忽然慌慌张张地跑来了:”周兄弟!不好了!赵管事在查!”

周全手里的锄头一顿:”查什么?”

“查 ‘ 谁在传他地窖的事 ‘!” 钱多急得直跺脚,”我听说,他昨天把大嘴叫去问话了!还说要一个一个查,查到谁头上,就让谁去黑风岭拾粪!”

周全的心,沉了下去。

他飞快地分析:风声传开了,但传的层面不对 —— 传的是杂役圈,不是孙管事,更不是内门长老。杂役们议论归议论,没人敢去告发管事;赵管事反倒警觉了,开始往回查。

“这刀,没砍到正主身上。” 周全蹲在地头,脑门上的汗一滴一滴往下掉,”风声越大,赵管事越警觉。他要是查到源头是大嘴,顺藤摸瓜 —— 大嘴那嘴,一吓就全招了,招出 ‘ 是周全告诉我的 ‘……”

他越想越后怕。

就在这时,赵管事来了。

赵管事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手里转着册子,慢悠悠地走到灵田边:”周全,忙着呢?”

“是,师兄。” 周全低着头,手心里全是汗,”除草。”

“除草好,除草好啊。” 赵管事绕着灵田走了一圈,忽然停下,蹲下来,捻起一撮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周全,你说你这块地,土质特殊?”

周全心里 “咯噔” 一声,面上却堆起笑:”是,师兄。就是运气好,瞎种的。”

“运气好?” 赵管事笑了笑,”那我倒要问问 —— 你一个杂役,哪来的灵稻种子?”

周全的后背,一下子被冷汗浸湿。

他飞快地分析:赵管事问灵稻种子 —— 这是要查他的底了!灵稻种子哪来的?是他从废药园顺的,废药园也是外门的!赵管事要是一查,废药园、矿脉、灵稻,全得暴露!

“是…… 是我在废药园捡的。” 周全低着头,声音发飘,”那边荒着,我看有些种子掉在地上,就捡了几粒,试着种种……”

“废药园?” 赵管事盯着他,”荒了几十年的废药园,有灵稻种子?周全,你糊弄鬼呢?”

周全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就在他脑子飞速运转、几乎要编不下去的时候,钱多忽然从旁边窜出来,一把拽住赵管事的袖子:”赵管事!赵管事!我跟您说!那灵稻种子 —— 是我捡的!”

赵管事一愣:”你?”

“对!是我!” 钱多梗着脖子,”我前几天去后山捡柴,看见废药园那边有几粒种子,觉得好玩就捡回来了,送给周兄弟种的!周兄弟压不知道!你要查,查我!”

周全:”……”

他简直想给钱多磕一个头。这个傻子,平时嘴碎得要命,关键时刻,居然把这事儿揽到自己头上。

赵管事狐疑地看了看钱多,又看了看周全,哼了一声:”行了行了,我管你们谁捡的。周全,你给我记着 —— 你那灵稻,等收成了,先送十斤到我院里来。”

周全点头哈腰:”是是是,师兄放心,一定送到。”

赵管事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钱多拍了拍脯,一脸劫后余生:”吓死我了!周兄弟,你说他是不是又想抢你稻子?”

周全看着钱多的脸,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钱多。”

“嗯?”

“你刚才…… 真挺爷们儿的。”

“那是!” 钱多一挺,”俺爹说了,做人要讲义气!”

周全没说话,心里却第一次,下了真正的决心。

赵管事已经不只是贪了。他贪灵药种子,贪灵稻,还盯上了钱多 —— 今天钱多替他扛了一回,可下一回呢?只要赵管事还在外门,钱多就永远在刀刃上。

他等不起了。

原著里,赵管事是年底查账才倒的。但他等不到年底。他要用自己的办法,让赵管事 “提前” 动手 —— 只要赵管事一动那批种子,就是人赃并获。

周全蹲在灵田边,把计划又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然后站起来,去找大嘴。

“大嘴哥。” 周全这次没绕弯子,凑到他耳边,”上回那事儿,你传出去了?”

大嘴一脸警惕:”…… 你怎么知道?”

“整个外门都知道了。” 周全说,”赵管事在查是谁传的,查到你头上,你就完了。”

大嘴的脸,唰地白了:”那、那我怎么办?周兄弟,你可得救我!”

“我有个主意。” 周全压低声音,”赵管事为什么不怕?因为风声传得再大,没人去查他。要是 —— 消息传到孙管事耳朵里呢?”

大嘴一愣:”孙管事?”

“孙管事管灵田。” 周全说,”灵药种子,是孙管事账上的东西。赵管事贪的每一袋种子,都是孙管事丢的每一分账。你想想,要是孙管事知道这事儿,他会怎么办?”

大嘴的眼睛,慢慢地亮了:”你是说…… 让孙管事去查?”

“我可什么都没说。” 周全笑呵呵地后退一步,”我就是觉得,大嘴哥你消息灵通,认识的人多,孙管事那边的兄弟…… 应该也有人想 ‘ 表现表现 ‘ 吧?”

大嘴心领神会:”懂了懂了!周兄弟,你可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周全看着他跑远的身影,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这一次,他没让风声在杂役圈打转。

他让大嘴把消息,递到了孙管事亲信杂役的耳朵里 —— 那个杂役,外号叫 “闷葫芦”,是孙管事最信任的跑腿。闷葫芦嘴严,但心思活,一听 “赵管事地窖里有十七袋种子、账上只记了五袋”,当晚就报给了孙管事。

孙管事没动声色。

但周全知道,刀,已经架到赵管事脖子上了。

接下来,就是等赵管事自己往刀口上撞。

周全算了算子,又做了一件事:他 “无意中” 在赵管事跟前念叨了一句 ——”师兄,听说宗门年底要清点外门仓库的库存,所有账目都要重新核对一遍,是真的吗?”

赵管事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听谁说的?”

“大家都在传啊。” 周全一脸无辜,”说今年查得严,连内门那边的账都要对。”

当天夜里,赵管事果然动了。

他以为夜深人静,神不知鬼不觉,摸黑进了仓库,把地窖里那十七袋灵药种子,一袋一袋往外搬,准备转移到外门山脚下的柴房里 —— 那里是他早就看好的藏匿点。

他不知道的是,他搬第一袋的时候,仓库后墙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看着他。

那是孙管事的亲信,闷葫芦。

闷葫芦身后,还跟着孙管事。

“赵管事。” 孙管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又冷又平,”大半夜的,往仓库外头搬什么呢?”

赵管事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猛地回头,看见孙管事站在月光下,身后跟着几个巡夜的杂役,手里还提着一盏灯笼。灯笼的光,正好照在他怀里的那袋种子上 —— 布袋上印着外门入库的印记,清清楚楚。

“孙、孙管事……” 赵管事的脸,白了,”我、我是来…… 清点库存的……”

“清点库存?” 孙管事慢悠悠地走上前,从地上捡起一袋种子,看了看上面的印记,”赵管事,这袋种子,账上记的是 ‘ 已入库五袋 ‘。你怀里这一袋,是哪一袋?”

赵管事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有,” 孙管事扫了一眼地窖口,”里面那十六袋,又是哪来的?”

赵管事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忽然开始喊冤:”孙管事!孙管事你听我说!这些种子…… 这些种子是我替宗门保管的!是…… 是我捡的!”

“捡的?” 孙管事笑了,”你当管事当了二十年,什么时候改行捡东西了?”

赵管事彻底说不出话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第二天一早,传遍了整个外门。

“听说了吗?赵管事被孙管事堵在仓库,人赃并获!”

“什么赃?”

“灵药种子!十七袋!”

“嚯!那他不得被革职?”

“何止革职!听说内门长老都惊动了,要把他逐出宗门!”

周全蹲在灵田边,听着杂役们议论,一声不吭。

他看着赵管事被人从杂役房里押出来 —— 那个昨天还皮笑肉不笑、转着册子威胁他的人,此刻灰头土脸,一边走一边喊:”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没人听他的。

周全蹲在人群外围,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像一株再普通不过稻草。

钱多凑过来,一脸佩服:”周兄弟!你是真神了!你说赵管事怎么就突然倒了?该不会是你 ——”

“我?” 周全一脸无辜,”我哪敢啊。我就是个种地的,赵管事自己贪污,关我什么事?”

钱多想了想,觉得也对,又乐呵呵地回去锄地了。

这两天,杂役们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点异样。

有人背地里议论:”周家那小子,邪门得很。赵管事说倒就倒…… 你们说,他有没有关系?”

“嘘!别瞎说!”

“我瞎说什么了?我就是觉得邪门!”

“运气之子” 的名号,就是这么传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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