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看到我,立刻站了起来。
“清禾来了。”
她脸上堆着笑,可那笑意多少有点局促。
沈棠坐在她身边,眼睛还红着。
沈向南低头扒着碗里的饭,像什么都没发生。
桌上最中间摆着一条桂花鱼。
鱼身完整,汤汁清亮。
沈怀序带着我坐下。
位置在他右手边。
沈棠坐在他左手边。
他像是刻意做给所有人看,拿起公筷,先夹了一块鱼腹肉放进我碗里。
“清禾爱吃这个。”
沈家人一静。
沈棠也抬起了眼。
沈怀序没看她,又夹了一块。
“多吃点。”
奶奶赶紧笑着附和。
“是啊,清禾瘦,多吃。”
一个婶婶把汤碗往我面前推了推。
“这鱼是怀序特意让人一早去市场挑的,新鲜得很。”
沈怀序神色缓和了些。
他又给我盛汤。
汤勺碰到瓷碗边,发出轻响。
沈棠低头,眼泪吧嗒一声掉进碗里。
沈向南立刻放下筷子。
“姐。”
这一声叫的,是沈棠。
沈怀序手上顿了一下。
沈棠勉强笑了笑。
“没事,我就是想起小时候,爸妈也爱给se.n我夹鱼。”
她说完,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慌忙抬头看我。
“姐姐,对不起,我不该在你面前说这个。”
沈家长辈脸色都不太自然。
沈棠的亲生父母去世多年。
这也是她在沈家最稳的一张牌。
她一提,所有人都会想起她可怜。
沈怀序看着她,眉眼果然软了下来。
但这次,他忍住了。
他把鱼盘往我这边推了推。
“今晚清禾先吃。”
沈棠低下头,没再说话。
桌上的气氛僵硬。
有人想找话,问我医院实习累不累。
我刚说不累,另一个长辈又立刻转头问沈向南学校安排得怎么样。
话题很快滑到沈向南身上。
他要读哪所高中,缺什么资料,京市课程难不难。
沈家人说得热络。
我碗里的鱼一点点凉了。
沈怀序终于察觉,轻咳了一声。
“先吃饭。”
他给我夹菜的次数越来越多。
像一场迟来的修补。
他把我碗堆得很满。
鱼肉、虾仁、青菜、排骨。
每夹一次,沈家人的目光就往沈棠身上飘一次。
沈棠却乖得出奇。
她一口菜也没夹,只捧着碗,眼尾红红的。
晚饭吃到一半,她忽然站起来。
“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房间。”
沈怀序几乎立刻抬头。
“哪里不舒服?”
沈棠摇头。
“没事,哥哥陪姐姐吃饭吧。”
她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
“今天本来就该姐姐高兴。”
说完,她转身上楼。
沈向南猛地放下筷子。
“我去看看我姐。”
他跑上楼时,椅子在地上拖出刺耳声响。
沈家长辈面面相觑。
奶奶叹了口气。
“棠棠这孩子,心思重。”
沈怀序沉声道:“她该学着接受。”
“哥哥,我想帮姐姐把风铃拿回来,可是不小心……”沈怀序视线终于落到地上的贝壳碎片上。他脸上有一瞬空白。我抬头看他。也许是我的眼神太冷,他走近的脚步停了一下。“清禾。”“棠棠不是故意的。”我盯着他。“她碰我的东西,沈向南骂我,这也不是故意的?”沈怀序眉头拧起,看向沈向南
2026-10-08 11:50:07
“这次给他吧。”沈怀序明显松了一口气。可那口气还没落稳,我又说:“以后也不用给我了。”他脸色一变。“清禾,你什么意思?”我走下一级台阶。“意思是,我不要了。”沈怀序终于急了。他追下来,伸手抓住我的手腕。“你别赌气。”“户口不是小事,你一个人
2026-10-08 11:44:06
他看到我脸上的泪,脚步一下顿住。我抬手擦掉眼泪,对着电话那头说:“小叔。”“我想吃你煮的鱼汤。”顾照野的声音低了下去。“好。”“我煮。”沈怀序把我从邮电所带回去时,雨已经下大了。他的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暖风扑出来。我坐进去,看见后座上放着沈向南的书包。
2026-10-08 11:30:15
王婶站在门口送我,手里塞来一袋晒干的红枣。“海边风大,煮粥喝。”她又看了眼顾照野。“你就是清禾那个小叔吧?”顾照野点头。王婶眼圈有点红。“以后多疼疼她。”“这姑娘懂事得让人心疼。”顾照野垂眼看我。“嗯。”他话少。可这个嗯,比什么都稳。
2026-10-08 11:18:27
奶奶看到我,立刻站了起来。“清禾来了。”她脸上堆着笑,可那笑意多少有点局促。沈棠坐在她身边,眼睛还红着。沈向南低头扒着碗里的饭,像什么都没发生。桌上最中间摆着一条桂花鱼。鱼身完整,汤汁清亮。沈怀序带着我坐下。位置在他右手边。沈棠坐在他左手边。他像是刻意做
2026-10-08 11:18:11
沈棠的弟弟沈向南站在旁边,低着头,脚尖蹭着地砖。他今年十七岁,刚从乡下来京市。半个月前,他第一次跟沈棠来筒子楼看我。沈棠说,他以后要在京市读书,让我这个姐姐多照顾照顾。那时我还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新外套给他。海岛风大,我从前跟着顾照野生活,衣服总要买耐穿的。那件外套是沈怀序去年给我买的。我只穿过一次
2026-10-08 11:1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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