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尴尬地咳了一声,连忙点头。
我强忍着笑,付了钱,把盒子抱在怀里,走出店铺。
高原的夜风迎面扑来,凉丝丝地贴着皮肤。
央金梅朵不紧不慢地跟在我旁边,她目视前方,像只是碰巧同路。
我偏头看她,语气轻巧:“片子拍这么快?”
央金梅朵眼睫未动,只“嗯”了一声,半晌才说:“光线不行,只扫了几张便回来了。”
我“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她仍看着前方,神情看不出半点在意,可我看到她手腕上的那串佛珠已经绕乱了。
我想起这几日的“顺路”,未免有点太过刻意,我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你刚刚在那边,还听到了什么?”
我再次开口,目光落在她绷紧的下颌线上。
央金梅朵步子不疾不徐:“听到你拒绝了她。”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是为了那个央金梅朵?”
我仰起头,轻轻笑了笑:“也不完全是。”
央金梅朵脚步微顿,只那么一瞬,就恢复了原本的节奏。
我故意把话说得含糊,声音轻飘飘地散在风里。
“如果她是上天特意安排的缘分,我也很难完全不动心吧。”
她侧眸看我,呼吸明显滞了一瞬,她咬了咬唇,似乎想说什么。
还没开口,一辆载货摩托突然失控,从拐角冲了出来。
“小心!”
央金梅朵脸色骤变,她一把将我拉开,转身挡在我前面。
摩托擦着她的衣角掠过,车架上的铁皮箱子撞翻了旁边的木架。
我听见了她急促的心跳。
摩托车撞翻木架后,骑车的人惊魂未定,回过头朝我们连声道歉。
央金梅朵松开我,走到车主面前,用藏语说了几句。
那人感激地合掌道谢,重新骑上摩托车离开。
回酒店的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夜风从我们中间穿过去,卷得路旁经幡扑棱棱响。
第二天早上,酒店餐厅里人少,我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一口甜茶还没咽下去,门帘一响,一个年轻男孩轻快地走了进来。
他穿浅青色的藏式外套,脸被高原风吹得有些红,眼睛却亮得像浸了水。
老板娘从柜台后探出头,笑吟吟地:“扎西又来找梅朵呀?”
我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忽然想起住进酒店第一晚听到的那句。
“梅朵回来了?那她和扎西家的事,是不是也该定下来了?”
原来他就是扎西,我不由得多看了男生一眼。
他很帅气,眼睛清澈得像纳木措的湖水,和央金梅朵站在一起的话,应当很般配。
可不知为什么,我心里莫名有点不适。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身后便传来脚步声。
央金梅朵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换了一身黑色冲锋衣,头发还带着一点未干的潮气,手腕上的佛珠重新理得整整齐齐。
她掌心干燥,带着高原清晨的凉意,力道却很稳。我抬眸看她。她目视前方,像什么都没发生,只低声道:“跟紧我。”我“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动,我被她牵着走了一段。直到走出人群,她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只是耳根被风吹得有些红。格桑老人住在寺院东侧的僧舍。我把扎西父亲留下的信交给他,央金梅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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