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砰!
书房门被沈砚一脚踹开。
录音机飞出去,摔得四分五裂。
最后半句话彻底听不见了。
沈砚冲进来,一把将我拽到身后。
“别回头。”
“什么?”
“我让你别回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手却在发抖。
我被他挡着,只能看见书房门口那片地板。
地板上,有两双脚。
一双是沈砚的。
另一双,穿着红色高跟鞋。
鞋尖正对着我。
可沈砚明明没带人回来。
我喉咙发紧。
“外面是谁?”
沈砚没有回答。
那双红鞋慢慢往前挪了一步。
鞋跟落地的声音,很轻。
哒。
哒。
像有人踩在我的心脏上。
年糕突然冲了出去。
它没有扑向门外。
而是狠狠咬住沈砚的裤脚,把他往旁边拖。
沈砚猝不及防,身子一歪。
我终于看清了门外的东西。
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站在碎掉的门框边。
她低着头。
长发遮住整张脸。
裙摆湿漉漉的,像刚从雨里爬上来。
可今天根本没有下雨。
沈砚脸色瞬间惨白。
“苏月。”
女人抬起头。
头发从她脸上滑开。
那张脸,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只是额头凹下去一块,半边脸沾着灰白色的血痕。
“沈砚。”
她开口。
声音像从水底传来。
“你又找到一个像我的。”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沈砚猛地挡住我。
“别听她说话。”
“你怕什么?”
“她不是人。”
“那她怎么知道你换了一个像她的?”
沈砚僵住。
下一秒,他突然抬手,抓住我的肩膀。
“乔乔,闭眼。”
“你先放开我。”
“她会让你想起来。”
“想起什么?”
我猛地挣开他。
肩膀被他捏得生疼。
红裙女人却在这时笑了。
“想起他怎么把我推下去。”
“想起他怎么把你的照片,一张张贴在我的遗照旁边。”
“还想起你为什么会嫁给他。”
我的头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
一道陌生画面强行钻进脑子。
阳台。
月亮。
苏月抓着沈砚的手,哭着喊:“你拿我的血养猫,你疯了吗?”
沈砚冷着脸,把她往后推。
她踩到湿滑的地砖,整个人撞破栏杆。
坠下去前,她死死抓住沈砚的袖口。
沈砚低头看着她。
没有救。
他只是慢慢掰开了她的手。
我捂住脑袋,踉跄着后退。
“这不是我的记忆。”
沈砚扑过来,想捂我的眼睛。
年糕猛地跳起,一爪拍在他脸上。
沈砚被抓得偏过头。
红裙女人趁机抬起手。
她的手指指向沈砚胸口。
“第五拜不是认新主人。”
“是认出杀死旧主人的人。”
阳台外,月光忽然亮得刺眼。
年糕慢慢站直身体。
沈砚像疯了一样冲向它。
“不能让它拜!”
我挡在年糕前面。
沈砚的手停在半空。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害怕。
而是算计。
“乔乔,你不想知道自己是谁吗?”
我盯着他。
“我是谁?”
沈砚勾了勾唇。
“你是苏月的妹妹。”
“七年前,她死前把你送走了。”
“你以为自己第一次见到年糕,其实不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的小女孩抱着三花猫。
小女孩的脸被撕掉了。
可她手腕上的红绳,和我从小戴到大的那根一模一样。
沈砚一步步逼近。
“苏月死后,年糕一直在找你。”
“是我把它送到你身边。”
“也是我让你爱上我。”
我浑身发冷。
“所以你娶我,只是为了让它认主?”
“不是只为了这个。”
他看了眼年糕。
“我需要一个能替苏月活下去的人。”
手机突然亮了。
匿名账号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第五拜完成。】
【现在,轮到你选。】
年糕伏在地上,额头抵住我的脚背。
它没有拜向月亮。
而是转身,对着沈砚拜了下去。
沈砚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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