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建军一听,眉头立马拧了起来:
“不至于吧?我虽没动过锄头,可村里谁不知道,想挣满十个工分,哪有那么容易?”
韩春明点点头:
“可不是嘛!咱们所有人,连老知青在内,得最多的也就完成了三分之一;我拼了命,才刨完五分之一出头。
就阎解旷,一个人全完了!”
程建军脱口而出:
“莫非他天生臂力惊人?”
韩春明应道:
“我也这么猜的。可试过了,别人拿锄头一刨,土纹丝不动,震得虎口发麻、胳膊发酸。
到了阎解旷手里,那地软得像嫩豆腐,锄头‘唰’一下就陷到底,又快又匀。你没亲眼瞧见,真没法信,他活那叫一个利索,连记分员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程建军压没选满工分的活儿。在他心里,不累着自己才是正经事:家里就他一个儿子,父母都是国营厂的正式职工,粮票布票从不缺,来这儿纯粹为了苏萌。一上午,他几乎没下几锄头,光顾着帮苏萌搭把手了。
韩春明却没法这么松快。他家人口多,非但指望不上家里接济,往后说不定还得反哺。所以他咬牙挑了工分最高的活儿,可第一天下来,人几乎散了架,活儿却没多少。
……
不光知青点议论纷纷,连村里的婶子们也围在井台边、碾盘旁,越说越起劲。
“黄婶,听说今儿新来的知青,一上午就把十个工分挣满了!”
“王婶,我也听到了!还是大队长二儿媳薛菱亲口说的,听说记分本上写的还是她呢!”
“哎哟,该不是薛菱看上人家了吧?”
“这话可不敢乱讲!当年知青来了好几十号人,真要偏心,别人能答应?再说了,人家薛菱两个娃都抱在怀里了,你这么瞎咧咧,是要她跳井啊?”
“呸呸呸,也是!可这也太邪乎了,咱大队了这么多年,谁见过头一天就满十个工分的?”
“可不是嘛!听说他还是晚去了一阵子,要是早半个钟头到场,怕是不到晌午就能收工!”
“唉,幸好一天封顶就十个工分,不然全村的口粮都让他一人挣走了!”
“谁说不是?都说知青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娇贵人,咋就冒出这么个另类?”
“这么能的小伙儿,要是能娶我家闺女就好了!”
“拉倒吧!你家闺女五大三粗不说,还懒得数得清,村里懒汉见了都绕着走,还想攀上人家?做梦去吧!”
“我闺女咋啦?屁股宽,好生养!如今这年头,能生儿子的媳妇就是顶梁柱。不会活怕啥?人家知青能啊!半天十个工分,再顺手点别的,一家子吃饱穿暖还不轻轻松松?”
……
话越传越远,越说越没边儿。阎解旷却压儿不知情,也不关心这些闲话。他只管填饱肚子,便立刻静心调息,刚找回几分实力,一刻也不敢耽误。
无论在哪方天地,他向来把恢复修为摆在头一位。
其实他随身空间里堆着不少陈年药材,但他清楚:药性猛,易伤基。靠丹药硬拔上来的功夫,虚浮不稳,后劲乏力。
所以他所有功力,全是一招一式、一息一念熬出来的。
每次突破前,他必反复压制、锤炼,直到气满欲溢、再也压不住,才顺势破关,这样打下的底子,才扎得牢、立得稳。
正修炼着,钟跃民拉着郑桐匆匆扒了几口饭就赶来了。阎解旷察觉动静,缓缓收功,从空间取出备好的吃食,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不多时,敲门声响起。他起身开门,笑道:
“跃民、郑桐,这么早就来了?吃了没?”
两人齐点头:
“吃了,刚吃完!”
阎解旷一边往嘴里送最后一口,一边说:
“你们先坐会儿,马上就好!”
钟跃民摆摆手:
“不急,你先吃你的!”
阎解旷三两口咽下,起身走过来,抄起靠墙的锄头,递过去:
“来,你试试,看看这地硬不硬。”
钟跃民没多想,攥紧锄柄,照着地面猛地一砸!
“咚!”
锄头只没入寸许,便死死卡住,整条胳膊瞬间又麻又胀。
阎解旷问:
“手发麻,肩膀也跟着酸?”
钟跃民揉着手腕点头:
“对,真跟触了电似的!”
阎解旷接过锄头,双脚沉稳分开,站定混元桩,腰胯一沉,借地势发力。
动作轻巧如风,却稳准有力,
“噗!”
“吭!”
一大块土被整片掀翻,顺势一抡,土块“嘭”地碎成细末;借着这股惯性,第二下已紧随而至,
“噗!”
“吭!”
又一块!
郑桐看得眼热,伸手就要接锄头:
“让我也试试!”
阎解旷递过去。郑桐憋足劲,挥锄猛砸!
“咚!”
锄头非但没进土,反倒弹跳着蹦起半尺高。
他愣住,挠挠头问:
“你咋弄的?真是天生神力?”
阎解旷笑笑:
“力气是比常人大些,但关键不在蛮劲,而在法子,力量只占一成,其余九成靠的是脚下功夫。
你瞧我这两腿:微分与肩同宽,脚掌踏实,重心沉稳,这就是混元桩。”
混元桩能最大限度地调动大地的支撑力。
“瞧好了!”
话音刚落,阎解旷便摆出混元桩姿势,双脚稳稳扎在地上,脊背挺直,气息沉静。接着他转向两人:
“来,你们俩一起上,用尽全力推我!”
两人闻言,试探着伸出手,轻轻往前一顶,可阎解旷像生了似的,连衣角都没晃一下。
“没吃饱?使出你们吃的劲儿!”阎解旷笑着催道。
郑桐心说不过推一把罢了,能出什么事?于是咬紧牙关,双臂绷紧,拼尽全身力气往前压。
钟跃民原本没当回事,可一看郑桐额角青筋凸起、脸涨得通红,就知道这回真豁出去了。别看郑桐斯文秀气,还架副眼镜,从小却和自己摔过多少回跤、打过多少架。力气虽比不上自己,可毕竟已成年,一身蛮劲不容小觑,按理说,推个活人怎么也该有点动静才对。
他不再犹豫,也跨步上前搭把手。结果两人脚下直打滑,鞋底在土里犁出两道浅痕,身子都快歪斜了,阎解旷依旧岿然不动。
“瞧见没?”阎解旷语气平静,“这就是借势于地。你们俩的劲儿在我身上,其实早被大地接住了。大地有多沉、多厚?别说你们两个,再加俩壮汉,也撼不动它分毫。”
钟跃民和郑桐面面相觑,满眼惊奇。钟跃民忍不住问:
“人……真能把大地的劲儿引过来?”
刚才听阎解旷讲,他们还半信半疑,只当是唬人的道理;可眼前这实打实的一幕,由不得不信了。
阎解旷点头:
“当然能。你们刚才不就亲身体会到了?不过也不是无边无际地借,也有上限。我现在最多能引动约万斤的地力,但每次全量调用,伤元气。常用个三五千斤,轻巧得很。所以你们推不动我,并非我用了多大劲儿,而是把力卸给了脚下的土地。”
他顿了顿,顺手抄起旁边一把锄头:
“你们看我刨地的动作,每一次挥锄,双腿都在把地力往上送,经腰胯、贯肩肘,最后灌进双手。几千斤的力道压下去,锄头劈进硬土,难吗?”
两人齐齐摇头:那还不跟切豆腐一样?
阎解旷又道:
“你们念过书,肯定懂作用力与反作用力。锄头砸进土里,土也必然反推我一把。”
郑桐立刻点头:“这个我知道。”
阎解旷接着说:
“我就借这股反弹之力顺势翻土;余下的劲儿,再用圆转之势化开,导给土块。土块又给我一次反推,两次卸力之后,所剩无几。这时我再微调身形,借一点地力配合动作,就像用撬棍省力一样,头一锄靠实劲,后面全是借惯性走。”
他咧嘴一笑:“你说,我还累不累?得快不快?”
郑桐恍然:“原来如此!别的我都明白,唯独‘借地力’这一步,光听是懂了,真让我上手,怕是一下也使不出来。”
钟跃民立刻追问:
“阎解旷,这借地力的法子,能教我吗?”
郑桐其实也想开口,可心里清楚:这法门才是整套功夫的子,后头那些都是枝叶。这么要紧的东西,人家肯讲出来已是难得,哪还敢奢望传授?
没想到阎解旷爽快应道:
“当然行!我不是早说了?你想学,我就教。只是别指望一两天就见效。”
钟跃民一拍大腿:“谢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钟跃民的亲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心里亮堂:这种压箱底的本事,肯传给自己,那是拿自己当自己人。若再扭捏推让,反倒显得小家子气、不懂情分了。
见他一脸郑重,阎解旷笑着打趣:
“哟,敢情以前咱们不算兄弟?”
钟跃民哈哈一笑:
“算!怎么不算?以前是革命战友,现在是过命的亲人。你有啥难处,只管开口,我能扛的,绝不含糊!”
阎解旷点点头:“好,那就先学混元桩。等你站桩有了基,地力自然就来了。”
郑桐迟疑了一下,小声问:
“那……我也能学吗?”
阎解旷抬眼一笑:
“当然能。这又不是什么秘不示人的绝技,就是个入门的小窍门,谁都能练。”
说完,他便一招一式教起站桩要领。待两人基本摆正架子、手脚位置大致到位,阎解旷拍拍手:
“行了,活去吧。以后子长着呢,可别光顾着琢磨,工分挣不够,饭碗就要发空了!”
钟跃民应了一声,拉着郑桐转身就走。
等人走远,阎解旷松了口气,不到一个钟头,就把院里那片地翻得整整齐齐。随后他在空间里挑了几样耐活的蔬菜种子,挨个点种下去。收尾时又设了个简易警戒机关,这才闪身进入空间修炼。
再睁眼时,天边已泛起灰蓝,暮色将临。
他收拾好工具,赶回保管处归还,签完字,径直回了住处。
第二天清早,阎解旷准时来到大队部领任务。记录员见他来得早,有些意外:
“阎知青,今儿怎么起这么早?”
阎解旷笑道:
“早来早完,躲开晌午的大太阳。那会儿地表烫脚,人也蔫儿,不如趁清晨凉快多些。”
记录员点头:“嘿,没想到你才来第二天,就摸出门道了!”
正说着,牛金宝拖着步子走近,眼下乌青,满脸倦意。阎解旷一见便问:
“大队长,您这是咋了?累成这样?”
牛金宝叹口气,摆摆手:
“还能为啥?还不是那个贾知青又闹腾起来了!”
阎解旷眉头一挑:
“贾梗回来了?”
牛金宝点点头,又问:
“听说你昨儿一上午就挣满了10个工分?”
阎解旷应了一声,点点头:
“没错。一天能多挣些工分不?”
牛金宝眼皮一掀,语气里带着点不信:
“哪能呢!就10个工分,完就收工。你顺道进山拾些柴火吧,这地方冬天冷得刺骨,没柴烧可熬不住。”
他顿了顿,又问:“你在那院子住着,没碰上啥怪事吧?”
阎解旷摇头:
“没啊,我睡得沉,真有动静也压儿听不见!”
牛金宝一怔:不是说早先住进去的人,夜里总做噩梦么?
他没多问,只摆摆手:
“行了,活去吧!今儿咋又开新地?”
阎解旷点头:
“对,咋了?我哪儿做得不对?刚来啥都不熟,要是差了漏了,大队长尽管直说,我不怕批评,下来就是来接受再教育的!”
牛金宝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你得挺好,快去吧!”
阎解旷领了锄头便往山上走,挑了一块地,埋头起来。
这时候人还没到齐,他手脚利落,等大伙儿陆续上工,地已翻了将近四分之三。
刘光天一见,心里直冒酸水。昨儿完活回来,他腰背像散了架,若不是今天贾梗赶回来了,他连床都起不来。
贾梗请了一天假,他没法推脱,只好硬撑着上工,累死累活才挣了5个工分。
可阎解旷一上午就拿满10分,今儿还精神抖擞、步子生风。
更气人的是,自己刚露面,人家地都快刨完了。刘光天咬咬牙,凑上前开口:
“阎老三,你手脚这么麻利,咱同在一个院里,搭把手成不?”
阎解旷抬眼看他一眼,反问:
“成啊,不过工分归我,年底分粮也记我名下,你不用动一下,站着瞧就行。”
刘光天可不是贾梗。贾梗背后有贾张氏、秦淮茹、何雨柱、易中海护着哄着;他刘光天谁也不靠,全凭自己挣工分糊口。
要是连这点分都保不住,他能不能平安回城都难说。
他立马摇头:
“你工分都快堆成山了,还盯我这点?”
阎解旷冷笑一声:
“那你凭啥让我替你?在帝都大院里,我落难时,你帮过我一回吗?我爸挨批斗那会儿,你和刘光福少出力了?
现在倒想起找我帮忙了,当初啥去了?”
旁人听了,纷纷朝刘光天投去讥诮的目光。
刘光天气得脸涨红,嘴硬道:
“陈年旧账翻来翻去有意思?提它啥!”
阎解旷懒得再搭理他,转身收了锄头,径直去找薛菱:
“薛菱同志,麻烦您验一下活,把工分记上。”
昨天的事还在眼前,薛菱虽有些意外,还是快步过去查看。她蹲下细看几处翻土、垄沟,又量了量面积,点点头:
“不错,活儿扎实,五分地还多出一点,按规矩,算10个工分。
嗯,没问题,签吧。”
阎解旷签完字,顺口问:
“我顺路进山拾点柴火,可以吧?”
薛菱一愣,随即笑了:
“当然行!你们租的房,又没灶台配额,多备些柴是正经事,不然寒冬腊月,冻都冻死你!”
阎解旷没再多话,扛起锄头就往回走。头刚暖,他一天的活已早早完。
众人看着眼热。韩春明咂咂嘴,忍不住叹:
“真有两下子!我要有这本事,在乡下哪怕天天躺炕上,也饿不死!”
钟跃民也点头:
“可不是嘛,看他进山一趟,怕是没少带东西回来。”
韩春明自小跟着九门提督关大爷学规矩,什么该讲、什么该藏,心里门儿清。这话若由他嘴说出来,准给阎解旷招祸。他立刻岔开话头:
“哎,刘光天,听说贾梗今儿回村了?身子没事吧?”
刘光天应道:
“具体不清楚。一大早就进门,倒头就睡。我收拾完赶紧过来上工了。”
……
阎解旷一进家门,先把锄头搁好,接着从空间里取出绳子、砍刀和背篓,把工具塞进篓里,挎上就往山里去。
村里人老远就瞅见他上山,一个个主动招呼:
“哟,这不是阎知青嘛?这是忙啥去?”
东北这地方,乡亲们爱拉家常、嚼舌,可心肠不坏。对肯吃苦、有实打实劲的人,向来敬重三分。像阎解旷这样,不光得快,还得实,大伙儿打心眼里服气。
没人甩冷脸,反倒人人笑脸相迎。
不管认不认识,阎解旷都点头回应:
“今儿活完了,上山拾点柴!”
……
“完啦,拾柴去!”
问候的人越来越多,他脆精简了话,只留主,要是一句句细答,等应付完,怕是午饭都凉透了。
他加快脚步,很快甩开人群,一头扎进山里。
后头有人望着他背影,也动了心思:这年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山里确有野果、蘑菇可采。但再丰盛,也顶不上秋收分的口粮实在。眼下,能挣够工分才是硬道理。
不是没人上山,可都是那些天天满额、闲不住的勤快人。
至于得像阎解旷这么快的,还真找不出第二个。
阎解旷一进旷道山,心情就格外舒畅,只有踏进这片山林,他才真切感受到空气中木灵与水灵的丰沛流转。
他一边缓缓催动木系与水系异能,一边用精神力细细扫视四周草木岩壑。山里虽灵气充盈、物产丰饶,却也暗藏凶险:盘踞在枯叶下的毒蛇、伏在树皮缝里的蜘蛛、钻在朽木中的蜈蚣……这些小东西毒性烈、反应快,哪怕他不惧其毒,也懒得挨上一口,他又不是自找麻烦的人。
再者,这些毒物对他而言,反倒是宝贝。药田里种着断肠草、鹤顶红、见血封喉,虫篓中养着金环蛇、黑寡妇、千足蜈蚣,全都是炼药布阵的好材料。眼下虽用不上毒物配伍,但九界闯荡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一见合用之物,仍会顺手收进空间。
见四下无人,他麻利地砍下几段枯硬木,塞进随身灵墟的边角空处。等回村再取出来堆进仓房,反正独居一院,没人盯着看,也不怕旁人嚼舌。
灵药空间固然是专种灵株的,可其他储物格子多得是,宽绰得很。
就这样,他边走边采,边看边收,脚步不疾不徐。
晌午随便嚼了几口粮,又继续往深里转。药材拾了不少,还撞见三只野鸡、两只野兔,其余猎物倒没再遇上。山果挂满枝头,可惜大多青涩未熟,咬一口酸得人牙打颤,他只随手摘了几颗尝鲜,旋即丢开,实在难以下咽。
走乏了,便寻棵老松倚着,静坐调息,默运《圣灵经》。功毕起身,拍拍衣襟,接着赶路。
直到天光将暗,他才从山道缓步下来,背篓里只装了小半药材和山货,上面却压着一大捆扎实的柴禾。
进村时,不少乡亲正院门口纳凉,一眼瞧见他,七嘴八舌夸开了:
“这阎知青,真能!”
“可不是嘛,听说上午半天就挣满工分啦!”
“你才知道?我早听队里说了!”
“哎哟,阎知青回来啦!”
……
阎解旷笑着点头应答,进院卸下柴火,再把灵墟里存的另几捆搬出来,整整齐齐码进仓房。
刚关好门,外头就响起叩门声。开门一看,是钟跃民和郑桐。
钟跃民问:“中午没回村吃饭?”
阎解旷点点头:“山里凑合垫了两口,天擦黑才下山。”
郑桐瞅着那堆柴,啧啧称奇:“嚯,你一个人劈这么多?”
阎解旷笑道:“多跑两趟的事。这是东北,冬天呵气成霜,没柴烧,屋子冷得能结冰碴子,哪住得人?”
钟跃民环顾院子,叹道:“还是你这院子敞亮,啥都能搁下,还能种菜!”
阎解旷接话:“租金可不便宜,要不是前阵子传那些风言风语,我也捡不到这便宜。比你们住的大两三倍,房租才五块钱。”
钟跃民点头附和:“要没那些传言,我早抢着租了。”
阎解旷笑笑:“那会儿你们都信了,现在啥年代了,还当真?”
钟跃民脸上微热,挠挠头:“你这叫占了便宜还卖乖啊!”
阎解旷顺势岔开话头,再聊下去,怕真招人眼红。他问:“来是想问混元桩的事吧?”
钟跃民忙点头:“对!今天站了一下午,总觉得借不上力,空落落的。”
阎解旷耐心道:“桩功这东西,靠的是自己揣摩。第一要勤练,练到筋骨熟、气息顺;第二要静悟,悟出身体里的劲路走向。我说过的要点都已讲透,剩下的,得你自己一点一点去试、去感、去通。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入门我帮你推了一把,往后每一步,都得你自己踩实。”
钟跃民皱眉追问:“可我一站桩,膝盖、肩颈就隐隐发酸,这是咋回事?”
阎解旷答得脆:“若是酸胀无力,那是气血亏虚,先停练,吃好睡足,让身子缓过来再试;若是沉闷发胀,说明经络淤滞,多活动、勤拍打,通了自然轻松;要是尖锐刺痛,立刻收势,别硬撑!强练只会伤筋动骨。”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我教你们的虽是桩功,本质却是功夫。‘功夫’二字,古义就是‘时间的积累’。手上功夫,是手上下过苦功;身上功夫,是身上熬过岁月。它从来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古人讲‘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正是这个理。若图速成,不如去学军中搏术、短打格斗,可那也得几年摸爬滚打才行。而我传的这套,练一辈子都不过时。”
钟跃民和郑桐听得怔住,这才真正明白,这看似简单的站桩,竟是如此沉甸甸的传承。
钟跃民忍不住问:“那‘混元’二字,到底指什么?”
阎解旷解释:“桩功种类不少,有大枪桩、太极桩、形意桩……混元桩是其中基最稳、覆盖最全、入手最安的一式。所谓‘混元’,即内外交融、神形合一、周身如一炉熔铸。修到此境,才算初具火候。不过你们刚起步,不必急着求解,境界到了,自然心领神会。”
两人听得似懂非懂,却都郑重点头。又闲话片刻,便告辞离去。
目送他们走远,阎解旷转身去了保管室,把借来的镰刀锄头一一归还,随后才慢慢踱回自家小院。
回村的路上,贾梗半道截住了阎解旷:
“阎老三,那天你咋不替我开腔?”
阎解旷停下脚步,定定看了他一眼,才开口问:
“贾梗,你脑子进水了?那天那种场面,谁敢站出来说话?
咱们心里清楚你是闹着玩,可举报的人本不认识你,万一被扣上‘宣扬封建糟粕’的帽子,谁替你说话,谁就跟着一块儿挨批!
你张嘴闭嘴说了多少回?进了镇子还半点不收敛。要不是大伙儿都晓得你是知青,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早被发配到农场去了!
后来大家一致说你是开玩笑,这才压下来。不然,你早卷铺盖走人了!”
贾梗张了张嘴,没再吭声。阎解旷字字戳心,句句是实。
他憋着一口气,硬邦邦地顶了一句:
“可你也别装没事人!咱们同住一个大院,你就袖手旁观?”
阎解旷反问:
“你想让我怎么管?找你妈告状?还是捅到知青办?大队长当场就拍了板,这事他来兜底。
你真想把事情搅黄?最后吃亏的,还不是你自己!”
贾梗一愣,哑了火。是啊,真闹大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他本是受了刘光天挑拨,特意来找茬的;这理由站不住脚,只好生硬地收场:
“……行吧,算你有理。”
阎解旷摇头:
“什么叫‘算我有理’?本来就是这么回事。我要真手,反而把火烧旺了。
大队长出面,最多训你一顿,不至于拉你游街;可我若掺和进去,人家立马拿捏住把柄,说我们俩合伙散播迷信思想。
到那时,你怎么办?
我若替你求情,等于自认有罪;我要撇清关系、咬死你不对,你肯定被重罚。哪头都不讨好。
再说,这事本来就牵扯到我,我越跳出来,越说不清。
倒是刘光天,跟你合租一间屋,又是同一个大院出来的,他站出来说话,才最自然、最站得住脚。”
后面的话,阎解旷没再往下讲。他太了解贾梗了,跟他贾张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心眼小、忘恩快、记仇比记恩牢,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蠢得不讲道理。
多说无益,多做白费,反倒惹一身腥。眼下他只想安生,不愿招惹是非。
真当他是软柿子?不可能。如今贾梗还没碰他一毫毛,他何必主动出手,引人注目?
再者,阎解旷清楚,贾梗这人自我得很,本不用别人动手,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他只需在暗处轻轻推一把,就够了。
贾梗听完,没再吱声,只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可沉默不等于没想法。阎解旷那几句话,像刺扎进他心里,他恨上了刘光天。
其实他心里门儿清:阎解旷不出头,别人抓不到他把柄;可要是阎解旷让他不痛快,他就写信回城,让傻柱收拾阎家上下。只是现在,他还不能撕破脸。
但刘光天不同,房租是他掏的,刘光天就该护着他!
想到这儿,贾梗气冲冲地蹽回去了。
目送他背影远去,阎解旷眼底的温和倏然褪尽,只剩一片冷锐。
他明白,这人回村前,非得先敲打一番,否则后患无穷。
不过,时机未到。
回到自家,他麻利生火做饭,把白天山里猎来的野味拾掇得喷香四溢,饱餐一顿后,便沉入空间继续修炼。
清晨睁眼,神清气爽。虽一夜未眠,但整晚吐纳凝练,修为又扎实了几分。虽未跨入第二层,却已稳稳站在第一层巅峰,突破只在数之间。
阎解旷心里有数:前三层是基,慢不得,也急不得。基打得越牢,后走得越远。
早饭过后,他照例去领农具。
刚拿到锄头,钟跃民和郑桐就赶到了。
阎解旷转向郑桐:“今儿你也去开荒?”
郑桐摆摆手:“不去,工分够用。”
钟跃民则攥紧拳头:“我去!我就不信,这活儿我学不会!”
阎解旷笑了笑,扛起锄头,和钟跃民一道往荒地走去。
两人到时,地头还空荡荡的。阎解旷挽起袖子,挥锄开。
钟跃民盯着他那举重若轻的架势,眼热得不行,盯了许久。
动作、姿势、发力点,阎解旷教过他的,一分不差;可轮到自己上手,就僵硬笨拙,使不上巧劲,全靠蛮力硬撑。
才一小会儿,钟跃民就喘得厉害,看着阎解旷不歇气地翻土,满心佩服。
和昨天一样,阎解旷到四分之三时,其他人陆续到场。
记分员刚露面没多久,阎解旷已收工擦汗。
顾峄城望着那片整整齐齐的新翻土地,心头微震。他家传古武,眼力不凡,可亲试之后才知,自己远远达不到这种节奏与掌控力。
这时,王磊实在按捺不住,脱口而出:
“阎解旷,你得这么利索,就不能搭把手帮帮大伙儿?刚来的人,连锄头都拿不稳!”
他可不是刘光天,王磊心里透亮:若明着请阎解旷帮自己,别人必不服气。
可一旦扯上集体利益,局面就完全不同了。王磊话音刚落,刘光天立刻接腔:
“对啊!咱们可是四十多号人一块儿来的!”
其他人一听,心里顿时亮堂了,反正有人出头挑这个担子,要是阎解旷真肯搭把手,自己就能多挣几分工分,还不用累得直不起腰来。
于是谁也没替阎解旷开口,全都眼巴巴地盯着他,等他点头。
钟跃民脸色一沉,直接站了出来:
“凭什么?等秋后分粮时,你们敢把自家口粮匀给阎解旷吗?
要是啥活都指望他帮着,那你们来这儿图个啥?
咱们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不是来当甩手掌柜的!
照你们这副样子,教育接受到哪儿去了?我看觉悟差得远呢!”
顾峄城心里清楚得很:此刻不站出来帮阎解旷说话,回头就得被大伙儿晾在一边;至于那些想白捡便宜的人,本不值得深交。
他当即开口:
“钟知青说得没错。活拿工分,向来是多劳多得。
全村人都这么,凭啥别人完自己的活,还得给你顶上去?
‘一起来的’这话听着好听,可四十多号人,难道全靠阎知青一个人扛?
你倒想得美,四十多双手,全缩在袖子里,就等着人家一人顶俩?”
顾峄城话一出口,旁人顿时哑了火。道理摆在那儿,谁再硬撑,就成了脸皮厚、不讲理的主儿。
阎解旷目光扫向王磊,火车上这人就开过一次口,冷嘲热讽顾峄城;之后一直蔫着,也没像别人那样租房子住。
他直直盯住王磊,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地上:
“想让我替你活,直说就行,扯什么‘大家’?
拿集体当幌子,拿道德当绳子捆人,你这套玩得挺溜啊。
我倒想问问,你们宿舍里,还有谁被你这么‘拉拢’过?
不过无所谓,我不吃这一套。
咱们来这儿是学种地、学做人,不是来认亲、当爹的。
我不是你长辈,没义务惯着你。
你最好想明白了,下次再打歪主意,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
说完,他拎起工具,转身去找记分员薛菱。此时薛菱正蹲在田埂边,跟一群拔草的妇女聊得热闹。
“薛菱,听说阎知青昨儿一天就把活完了?”
薛菱笑着点头:“可不是嘛!我头一回见活这么麻利的人,咱们牛营子这么多年,还真没遇上过。”
旁边一位大婶撇嘴话:“真的假的?该不会是走后门吧?”
薛菱立马接住话茬:“二婶子,这话可不能乱讲。真要走后门,还能明晃晃地往地里蹽?
不信?待会儿阎知青来了,咱一块儿去看看,活得漂不漂亮,值不值十个工分,一眼就见分晓!”
这位二婶子,是大队长家远房亲戚,出了五服,按辈分薛菱得叫一声“二婶子”。她夫家姓牛,排行老二,男人叫牛二柱,薛菱的丈夫管他叫二叔,她自然也跟着叫。
牛二柱早年是村里的壮劳力,前些年为护庄稼,硬是跟一群野猪拼了一场,胳膊腿全受了重伤,如今在家养着,啥活也不了。
家里就他媳妇二婶子、一个游手好闲的儿子、一个只能割猪草挣一两个工分的女儿。二婶子自己一天拼死拼活,也就四五个工分。
一家子加起来,还不到十个工分。
偏偏这些城里来的知青,原本就被村里人瞧不上;阎解旷第一天上岗,就挣满十分,二婶子心里哪能舒坦?
这才有了刚才那句阴阳怪气的话。
话还没说完,外头传来阎解旷的声音:“记分员在不在?”
薛菱扬声应道:“在这儿呢,马上出来!”
接着她故意朝二婶子一笑:“二婶子,要不咱一块儿去瞧瞧?看看人家这活,到底配不配十个工分?”
二婶子心里不服,嘴上却硬:“去就去!”
横竖几步路,当歇口气,回来照样拔草。她便跟着薛菱一道去了开荒地。
阎解旷见来的是个生面孔,也没多问,这是人家村子的事,轮不到他过问。
他只把锄头往地上一顿,朗声道:“今早到现在的活,烦请薛记分员验看!”
二婶子种了一辈子地,一眼就看出门道,脱口而出:“这……咋整得这么齐整?”
薛菱侧身望向二婶子,笑里带着几分锋:“二婶子,您看清了?这叫走后门?”
二婶子脸上一阵发烫,虽心里酸溜溜的,但嘴上不绕弯:“薛菱,婶子错了,对不起啊!你放心,村里那些闲话,我回去就帮着澄清!”
薛菱嫁进牛营子不久,却明白一个理儿:做人留余地,后好走路。
她已然是这儿的人,犯不着把事做绝。
点点头,语气平和:“行,二婶子,这话您记住了。往后谁再嚼舌,说阎知青走后门,我就找您问话。
这话传出去,不是把我往死里么?我嫁了人、有了娃,哪来的闲工夫搞这些?”
二婶子心知自己也传过这话,如今事实摆在眼前,哪还敢犟?忙不迭点头:“是是是,大队长家的,您以前念过书,有文化,可别跟我们这些睁眼瞎一般见识!”
“你放心,往后绝不会再有这事了!”
二婶子话音刚落,薛菱便转向阎解旷,语气脆利落:
“阎知青,今儿工分已满,可以收工回去了!”
阎解旷应了一声,转头对钟跃民和顾峄城道:
“跃民,顾知青,我先走一步,趁这会儿清闲,上山拾些过冬的柴火去!”
两人齐齐点头。至于旁人,他连招呼都没打。他心里清楚得很:刚才王磊挑事时,那些人全在一旁袖手旁观,光看不帮。
这种人,不必结怨,更不必深交。
话一说完,他转身就走。王磊和刘光天站在原地,气得牙发痒,眼瞅着阎解旷起活来轻巧又利索,自己却连一半都没完,累得腰酸背痛,第二天浑身像散了架似的。
可这也没辙,大伙儿都是这么熬过来的,唯独阎解旷是个例外。
他一回到住处,立马背上竹篓、系好麻绳,直奔山里而去。
见他又进山,其他人眼热得不行:进了林子,只要不碰上野猪、黑熊这类猛物,山鸡、野兔、菌菇、山果,捡到啥算啥,全归自己。
谁不想往山里钻?哪回空手出来过?
哪怕不会打猎的,光低头捡蘑菇,也能满载而归。
可阎解旷压不是冲这些去的。
他空间里虽没堆金砌玉,但随便取一味灵草灵药,就够城里阔佬抢破头。
山鸡野兔够他换着花样吃个饱;真要下山买粮买盐,兜里那点钱也足够花用。
犯不着冒风险去黑市倒腾物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眼下稳住脚跟,以后赚钱的路子多的是。
一个医术精湛的医生,何愁缺钱?
将来配出几味效用奇佳的方子,赚头比盖楼还厚实。地产能挣钱,医药更来钱,只是被几家攥在手里罢了。
而阎解旷九世积累的见识与传承,早已是沉甸甸的本钱。往后子,本不用为银钱发愁。
他寻了一处灵气充盈的幽静山谷,开始静心恢复修为。
这山里,既能重续《圣灵经》的基,又能温养异能。
中午草草吃了点粮,他便继续打坐调息。
途中偶遇山货或小兽,只略一凝神,或指尖微动,便借精神力与木系异能,悄然收入空间。
……
转眼一月过去,牛营子上下,人人都晓得王建成的本事了。
这天一早,阎解旷照例赶到大队部,熟门熟路地对记工员说:
“同志,早上好,还是老规矩。”
记工员却没动笔,只抬眼道:
“阎知青,今儿不开荒了。您稍等,等人齐了,大队长有话要说。”
阎解旷一听便明白:开出来的地,总不能荒着,眼下种小麦、玉米已来不及,但土豆、白菜还能赶一季。
可到底种啥,还得听大队长安排。
虽说地是知青一锄一镐刨出来的,可终究是集体所有,谁也不能擅自做主。
他没吭声。这一个月苦修下来,《圣灵经》已稳稳踏入第二层中期;精神力恢复至四级;水、火两系异能重回三级;因长浸润林间,木系更是同步升至四级。
自保已无虞,自然神色如常,安静候着。
记工员瞧着他这份沉得住气,暗暗点头,这批知青里,阎解旷最省心。
不多时,上工的人陆续聚拢,都听说今天有大事。人一到齐,大队长牛金宝就踱了出来,扫视一圈,开口道:
“今儿把大伙儿叫来,是件要紧事:知青们新开出六十亩地。地开了,不能撂荒。眼下节气过了,种不了麦子、苞米,只剩土豆和白菜能下种。
特地跟大家议一议,接下来种啥?拖不得,得赶在这茬种下去!”
底下有人立刻问:
“大队长,这地怎么个分法?”
牛金宝答得利落:
“新开的地肥力薄,头三年收成,全归队里!”
话音未落,人群顿时嗡嗡炸开,六十亩啊!可不是小数目!
阎解旷不缺吃少穿,只听着众人议论。他清楚,这地绝不会全划给知青,六十亩摊开管,单靠几个知青本忙不过来。
他不言语,旁人却按捺不住。尤其那些从头到尾抡锄头的老知青,朱志亮直接开口:
“大队长,那我们知青咋分?”
牛金宝看向朱志亮,语气平稳:
“开荒期间,人人记满工分;收成按工分分,但只限亲手挖过土的人。没出力的,照旧按老办法来。”
一听这话,所有参与开荒的知青脸上都亮了起来。
没过活的,有钱的无所谓,手头紧的也只能瞪眼。
没办法,牛金宝在牛营子,就是说一不二的主。
他不作威作福,可若真想让谁子难过,一句话就能叫人喘不过气。
没人敢碰他的底线。见大伙儿都沉默下来,牛金宝接着说:
“我的想法是:一半地种土豆,一半地种白菜。”
阎解旷站起身,开口道:
“大队长,我有个疑问!”
大队长见是阎解旷,语气立马柔和下来,谁不喜欢这样的人呢?
有钱、不添乱、活还格外卖力。
“你讲!”
阎解旷问:
“那往后就不开新地了?”
大队长摆摆手:
“不,开地还得继续。只要村里还有荒坡野岭,开荒就不能停。
地开得越多,将来能种的就越多,收的粮自然也越丰实。
所以开荒照旧,只是眼下刚垦出来的地,若不立刻下种,就白白荒废了,再拖一个月,啥都赶不上茬口了。
想开的地,还能接着开,但新垦出来的地块,得等到明年才能耕种!”
阎解旷听罢,点点头。在他看来,除草、追肥这些活儿又慢又琐碎,远不如抡镐刨土来得脆利落。
不少农活一整天,工分却寥寥无几,还耗神费力;开荒反倒痛快,出力就见实效。
一听还能开地,他心里就有了主意:那就继续开荒呗。别的事,跟他没半点系。
钟跃民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建成,你还真打算接着开荒?”
阎解旷应声点头:
“不然呢?还能啥?”
钟跃民听完,竖起拇指,由衷道:
“牛!”
阎解旷微微一笑,只回了一句:
“还是开荒省心。”
……
程建军一听,眉头立马拧了起来:“不至于吧?我虽没动过锄头,可村里谁不知道,想挣满十个工分,哪有那么容易?”韩春明点点头:“可不是嘛!咱们所有人,连老知青在内,得最多的也就完成了三分之一;我拼了命,才刨完五分之一出头。就阎解旷,一个人全完了!”程建军脱口而出:“莫非他天生臂力惊人?”
2026-10-12 09:02:26
曲素梅听阎解旷说完,歪头问:“后院正闹腾呢,你不去瞧瞧热闹?”阎解旷摆摆手:“不去了。无非是那几出戏,再拖下去,真没工夫准备了。手头又紧,得精打细算。”曲素梅点点头:“行,那你忙去吧。”阎解旷转身就走,直奔离家最近的废品收购站。一进门,他朝坐在门边的老刘喊道:“刘大爷,我是阎家老三,阎解旷。这不马上要下乡了么?想看看有没有旧棉袄、破被褥之类的,
2026-10-12 08:01:32
周围人纷纷皱眉,暗叹这人真没眼色。不过这是他俩的事,大家虽厌烦,也没人嘴。见刘光天越说越来劲,阎解旷终于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刺:“刘光天,你是不是脑子缺弦?我要真能回城,还用得着来这儿?现在谁不知道下乡有多苦?”可这是国家定下的规矩,谁也绕不过去,非来不可!再说了,我家啥境况,旁人不清楚,你跟我住一个大院里,还能心里没数?还回城
2026-10-12 08:01:17
说完,他便一招一式教起站桩要领。待两人基本摆正架子、手脚位置大致到位,阎解旷拍拍手:“行了,活去吧。以后子长着呢,可别光顾着琢磨,工分挣不够,饭碗就要发空了!”钟跃民应了一声,拉着郑桐转身就走。等人走远,阎解旷松了口气,不到一个钟头,就把院里那片地翻得整整齐齐。随后他在空间里挑了几样耐活的蔬菜种子,挨个点种下去。收尾时又设了个简易警戒机关,这才
2026-10-12 08: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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