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灯下,一闪一闪的。
可不知为何,陆昭弦忽然觉得这张脸有些寡淡。
他压住心里的杂乱,开口时,语气仍旧温和。
“好,过去吧。”
两人穿过宾客,朝礼台那边走。
人群自觉分开一条路。
到了切蛋糕的时候,苏若把手覆在陆昭弦手上,一起握着刀,切开那座七层蛋糕塔。
她笑得很甜,凑近他耳边轻声说:
“昭弦,我真的很开心。”
陆昭弦却还是不受控地朝窗外看去。
夜已经很深了。
站在太平山顶,整个维港的灯火都能收进眼底。
他很清楚,从这里下山,有条盘山路能一路通往沙田马场。
这会儿,沈晚吟应该已经到了。
她最喜欢穿骑装。
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站在马厩里挑马时,总会先看筋骨,再看状态。
看中了,便扶着马鞍一撑,直接翻身上去。
动作干脆,又漂亮。
策马出去时,更像一道利落的影子。
而现在,林疏越大概就陪在她身边,跟她并骑而行。
他们会说笑,会聊天。
跑完马后,还会一起找地方喝点东西。
这些事,陆昭弦从前陪她做过不止一次。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些画面再想起来,心里竟只剩下空落落的一块。
明明都该和他有关。
却像是正在被她一点点推远。
以后,他大概再也不会和她一起去了。
不过也没什么。
他选的人,本来就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改天,他也可以带苏若去一趟马场。
四周忽然响起热烈掌声。
苏若踮起脚,在他脸侧亲了一下。
镁光灯顿时又乱成一片。
陆昭弦抬手揽住她肩膀,脸上的笑无可挑剔。
订婚之后,陆昭弦和苏若确实过过一阵顺心日子。
两人总是成双成对地出现,见谁都带着笑,满脸都是心愿已了的样子。
直到陆家开了场家宴。
桌上坐着的,全是陆家那些叔伯姑婶,人人神色平平,目光却一个比一个挑剔。
苏若才坐下,就察觉到四面八方落来的视线。
最先发难的人是陆玉兰。
她端起茶慢慢喝了一口,随即把苏若从上到下看了个遍。
“苏小姐,听说你是学画的?”
苏若轻轻应声:“我在美院学油画。”
陆玉兰把茶盏搁回桌上,语气不急不缓。
“学画倒也雅致。可陆家的儿媳,将来要帮着昭弦打理里外,见人待客,操持家事。这些本事,你会吗?”
苏若咬了下嘴唇,低低回了一句:“我可以学。”
陆玉兰笑了,话却更重。
“这种东西,不是说学就能学出来的。有些人骨子里没有,再怎么补,也补不齐。”
这一句落下,席间气氛顿时更沉。
苏若眼圈立刻红了,低着头盯着盘子,眼泪一颗颗往下掉,死死咬着唇不肯出声,倒显得委屈到了极点。
到了第三天,他甚至让苏若住进了太平山顶的陆家老宅。那里,本来是她和陆昭弦的新房。这些事,沈晚吟起初并不想管。可那些小报和跑号外的人,最会盯这种风声。更何况这次陆昭弦压根没想遮掩,来要封口费的电话,竟直接打到了她这个陆太太手里。对面一开口,就是十万。沈晚吟没给钱,只客气回了一句。“诸位辛苦守着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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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她再没开口提过。他从不陪她逛夜里的热闹街市,也不记得她喜欢淘老唱片,更不会在她面前显出一点疲惫和依赖。这些年,她都忍下来了。她一直知道,他肩上的东西重。父母早亡,陆家内部争权不断,他若不够冷,不够狠,陆家撑不住,她也未必能安稳。所以这段婚姻里,少些柔情,多些规矩和场面,她总劝自己,这也没什么。可苏若口中的陆昭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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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装死离开旧情人,她能办;想换名字重活一次,她也能办。直到她接下第九十九单生意,对方哭着求她救命,说自己被一个男人拿链子锁在屋里。沈晚吟隔着电话照例问了一句:“他叫什么?”那边轻轻吐出三个字——陆昭弦。那是她结婚三年的丈夫。沪上没人知道,沈晚吟这些年一直在替女人“消失”。想装死离开旧情人,她能办;想换名字重活一次,她也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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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吟静了一会儿。那些和陆昭弦有关的过往,并没有消失。一件件,一幕幕,都还在。只是像隔着起雾的玻璃,看得见,却不真切。那些旧事像离她很远,连带那个人,也突然变得陌生起来,仿佛只是场和自己无关的旧戏。她点了下头。“很好。”“我倒真有点盼着,早点全部做完。”和梁博士道别后,她刚迈出诊室,苏若的电话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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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吟却把那份协议又往前送了几寸,神情比他更淡。“你记错了。我什么都敢赌,唯独不拿赌气当借口。”陆昭弦看了她片刻,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那就按你的路数办。”他声音很平。“赌一场。你赢,我签字。我要是赢了,你告诉我苏若在哪。”沈晚吟是赌王最宠的小女儿,从小泡在牌局和赌档里长大,手上本事极稳,十局里能赢九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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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她再没开口提过。他从不陪她逛夜里的热闹街市,也不记得她喜欢淘老唱片,更不会在她面前显出一点疲惫和依赖。这些年,她都忍下来了。她一直知道,他肩上的东西重。父母早亡,陆家内部争权不断,他若不够冷,不够狠,陆家撑不住,她也未必能安稳。所以这段婚姻里,少些柔情,多些规矩和场面,她总劝自己,这也没什么。可苏若口中的陆昭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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