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仿佛都在说,失去孩子的我才是那个不讲理的人。
他们说我变了,说我像个泼妇。
他们还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才会被一只猫吓着。
我哭着从梦里醒来时,手还死死护在小腹上。
我盯着床幔许久,才慢慢松开手。
梦里最后那一幕,始终挥之不去。
比起顾夜白护着江月凝,更让我难受的,是老夫人。
过去十年,她一直待我如亲女。
我病一场,她能念叨半个月;冬日里新得了好皮子,也总先让人送来我院里。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也会觉得我的委屈不值一提。
天亮后,管事送来这个月的账册。
我才翻了几页,顾夜白便进来了。
他看了眼桌上的账册,在我对面坐下,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
“夫人,母亲昨日同我商量过,月凝既已认作义女,也该学着料理府里的事。”
“你这些年管家辛苦,让她跟着学些,也好替你分担。”
我握着茶盏,许久才问:“是母亲的意思?”
顾夜白点头:“嗯。”
我的手微微收紧,昨夜梦里老夫人的脸,又在眼前晃了一瞬。
我垂下眼,只说:“好。”
顾夜白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样快,神色微松:“你肯想明白就好。”
我指尖一顿,没有解释,反正,也没有必要了。
当日下午,我爹派人送来消息,家里两日后启程去江南。
顾夜白听完便道:“那日我陪你一起去送。”
我看了他片刻。
“好。”
等和父亲母亲出城那日,我会把续契书没有递交的事,也一并告诉他。
到那时,我们之间,也该彻底说清楚了。
……
第二日一早,我照旧核对祭祖后的回礼。
这件事我做了十年,族中各房的辈分和礼数,我早已记得清清楚楚。
礼单核对到一半,江月凝走进来,她看了眼我手里的礼册,
“嫂嫂,母亲既让我跟着你学管家,这次的回礼,不如让我试试吧。”
我还没开口,恰好过来的顾夜白已经道:“也好。”
他转头看向我:“念棠,这件事便交给月凝吧。”
我低头看了眼手里已经核对一半的礼册,沉默片刻递了过去。
“往年的礼册都在,你照着学,若有不懂的再来问我便是。”
江月凝接过,连声应下。
我便没有再插手。
直到次日下午,顾夜白下朝回来问我是否去陪母亲用膳。
我刚应了一声,江月凝便红着眼跑了进来。
“世兄,我好像闯祸了。”
我抬起头,她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顾夜白眉头一皱,立刻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江月凝这才哽咽着开口。
“我从前没管过这么大的家,看账上每年给旁支送出去那么多东西,实在觉得太多了。”
我没再多问,只道:“年少时的旧物,留着也没什么。”江月凝这才跟着丫鬟去了西院。屋里重新安静下来。老夫人才想起我和顾夜白今日原本要去续契。“明日可得早些去,别又误了续契的时辰。”我和顾夜白应了一声:“知道。”老夫人这才点头,又让丫鬟端来一碗汤药。“念棠,这是我前几日替你去寻来的调养方子,趁热喝了。
2026-10-12 19:08:24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我知道他去请太医没有错。江月凝高热不退,府里的大夫又治不好,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可我却忽然想起了出门前,他记得她爱吃栗子糕。负责收文书的人等了片刻,见我一直没动,出声问道:“夫人,文书现在交吗?”我低下头,梦里那个浑身是血的自己,却像又站在我面前。——“第一次续契时,我就该离开他。”我
2026-10-12 14:43:55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我知道他去请太医没有错。江月凝高热不退,府里的大夫又治不好,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可我却忽然想起了出门前,他记得她爱吃栗子糕。负责收文书的人等了片刻,见我一直没动,出声问道:“夫人,文书现在交吗?”我低下头,梦里那个浑身是血的自己,却像又站在我面前。——“第一次续契时,我就该离开他。”我
2026-10-12 13:16:09
江月凝神色微松。我又道:“既然如今清醒了,往后记得分寸便好。”她脸上的笑停了一瞬,很快低下头。“嫂嫂说得是。”我本也没准备再说什么。可顾夜白却在一旁开口:“她病糊涂了,说话做事难免没有分寸,你别放心上。”我转头看向他,胸口那点不舒服一下重了。“是她让我别见怪,我才回答她的。”顾夜白
2026-10-12 12:52:05
顾夜白听完,紧绷的神色才稍稍松开。府医离开后,顾夜白扶我回院。一路上,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和我说许多话。到了房中,他亲自替我倒了水,把伤药放在桌上。“这几日好好养着。”我看着他,沉默许久,才终于开口:“顾夜白,让江姑娘搬出去吧。”他的动作顿住:“你说什么?”我垂下眼:“京城也不是没有可以安置她的地方
2026-10-12 12:40:12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我知道他去请太医没有错。江月凝高热不退,府里的大夫又治不好,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可我却忽然想起了出门前,他记得她爱吃栗子糕。负责收文书的人等了片刻,见我一直没动,出声问道:“夫人,文书现在交吗?”我低下头,梦里那个浑身是血的自己,却像又站在我面前。——“第一次续契时,我就该离开他。”我
2026-10-12 12:4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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