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意上来的时候,眼前有些模糊了。
我摇晃着站起身,悄悄离了席。
沿着村寨的小路一直走,夜风灌进领口,酒醒了大半。
不知不觉走到了那片山林——站在这里,能看见陆时淮的吊脚楼。
五年前的夏天我第一次来苗寨,迷了路误入这片林子,透过层层竹叶看到对面吊脚楼上少年正在吹芦笙。
后来我每年来,都会在这块石头上坐很久,画下他的侧影、背影、吹芦笙时微微低头的样子。
我靠着石头,闭上了眼睛。
“夏音,夏音!”
我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
画里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眼前。
“陆时淮……”
陆时淮脸上的焦急还没来得及收,见我醒了,又变回往日清冷沉静的模样。
“你一个人跑到这山谷做什么,晚会已经结束了。”
我站起身,低声道:“只是觉得有点闷,想一个人走走。”
陆时淮往我手里塞了一个小瓶子,视线下移,落在我脚踝上。
“晚上山林里蛇虫鼠蚁多,受伤了传出去影响寨子声誉。”
我低头一看,脚腕红肿了一大片,微微发痒。
我张了张嘴,那句“谢谢”在舌尖转了一圈,还是咽了回去。
陆时淮看了我一眼,转过身在前面带路。
“走吧,我送你回去。”
高大的背影走在前面,手机灯照着青石板路。
蝉鸣和蛙声此起彼伏,月光洒在陆时淮肩上,比任何一盏灯都亮。
我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上。
我忍不住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他的衣角时,却看到他手腕上系着一串银铃。
是之前在篝火晚会上,阿伊莎腰间那串。
苗寨里的人不会轻易将银饰交给别人。
交换银饰,是互定终身的意思。
我收回手,停下脚步。
“陆时淮。”
前方的身影顿住,缓缓回头。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渡上一层银光。
我抬起头,深深看着他。
“你喜欢的人,是阿伊莎吗?”
我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放慢了。
夜风里银饰声轻轻响了一下。
陆时淮朝我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在我心口上。
“重要吗?”
我垂下眼,目光落在他手腕那串银铃上,不敢往上看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僵硬:“我只是看你们表演,觉得很般配。”
空气一阵沉默,我能感受到对面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我故作轻松地还想说点什么,陆时淮已经开口了,语气比夜风还冷。
“没想到夏姑娘不仅博爱,还有拉郎牵线的爱好。”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陆时淮没有再说话,一路将我送到民宿门口。
他停下脚步,没有看我,转身走了。
我在门口站了很久。
凉风吹透衣领,我拿出手机,翻到航班信息,订了一张三天后去A国的机票。
随即抬起眼。陆时淮没有看我,侧脸映在窗外的月光里,轮廓冷硬。“不是,你们来干什么?”阿伊莎“哦”了一声,将手里的画递过去。“时淮哥,送给你。”“我特意请音音姐帮忙画的你,不过我在上面也添了几笔。”陆时淮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慌忙解释:“因为阿伊莎说她不会画,学的话比较费时间,所以才……”话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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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送不出去,至少亲口说一句再见,也是告别了。晚上,寨子里举行了篝火晚会。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歌声和芦笙交织在一起。我被几个阿嬷阿姐拉着入座,一转眼看见陆时淮就坐在我旁边。我瞬间感觉有些拘谨,连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借以掩盖脸上涌上的热意。篝火噼啪响了一声。一个阿嬷笑着高声打趣:“时淮,你今年都二十一了吧,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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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抬起眼。陆时淮没有看我,侧脸映在窗外的月光里,轮廓冷硬。“不是,你们来干什么?”阿伊莎“哦”了一声,将手里的画递过去。“时淮哥,送给你。”“我特意请音音姐帮忙画的你,不过我在上面也添了几笔。”陆时淮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慌忙解释:“因为阿伊莎说她不会画,学的话比较费时间,所以才……”话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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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抬起眼。陆时淮没有看我,侧脸映在窗外的月光里,轮廓冷硬。“不是,你们来干什么?”阿伊莎“哦”了一声,将手里的画递过去。“时淮哥,送给你。”“我特意请音音姐帮忙画的你,不过我在上面也添了几笔。”陆时淮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慌忙解释:“因为阿伊莎说她不会画,学的话比较费时间,所以才……”话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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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抬起眼。陆时淮没有看我,侧脸映在窗外的月光里,轮廓冷硬。“不是,你们来干什么?”阿伊莎“哦”了一声,将手里的画递过去。“时淮哥,送给你。”“我特意请音音姐帮忙画的你,不过我在上面也添了几笔。”陆时淮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慌忙解释:“因为阿伊莎说她不会画,学的话比较费时间,所以才……”话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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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很好的人,值得被好好喜欢。”然后我把这行字删掉了。我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说这种话。我已经决定不喜欢他了,说这种话显得矫情。我又打了一行字:“替我跟他道个谢。”然后又把这句话删掉了。我可以自己跟他说,如果还有下一次见面的话。我把手机放下,端起那碗已经凉透了的粥,一口一口喝完。我第二天上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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