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站在办公室门口,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咬了咬牙:”刘老师,我不是要闹,我就是想让他家孩子道个歉,别再欺负我闺女。”
“这……”刘老师一脸为难,”要不这样,我回头跟张太太说说,你看行不行?”
苏晚点点头,强撑着笑:”那就麻烦刘老师了。”
她转身往楼下走,走到一半,手机响了,是早餐铺邻居打来的——铺子门口被人泼了一桶泔水,腥臭得半天没散。
苏晚站在楼梯上,忽然觉得脚底下发软。
她扶着栏杆站了一会儿,把眼泪憋回去,给沈渡打了个电话:”沈哥,小鱼……今天下午,能不能先麻烦你接一下?我这边有点事。”
电话那头,沈渡沉默了两秒,说:”行。我这就去。”
他挂了电话,从铺子里走出来,把那块”老沈渔具”的牌子,翻了个面——牌子的背面,他用黑笔写着一个几乎没人认得出的手机号,和一串让他沉寂了整整六年的代码。
第7章 被撕毁的画
第二天下午,沈渡去接小鱼。
放学的队伍里,他一眼就看见那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不是因为她站得最前,是因为她书包带子断了,只能抱着书包,站在队伍最末。
沈渡走过去,弯腰接过她的书包:”带子断了?”
小鱼低着头,小声说:”嗯。”
“咋断的?”
小鱼没说话,眼圈却先红了。她抿了抿嘴,忽然扯住沈渡的衣角,把他拉到一边,才闷闷地说:”沈叔,王博文……他把我的画撕了。是画给你的那条美人鱼,我画了两天。”
沈渡拉开她的书包拉链,里面几张纸被揉得稀烂,一张画了半张的、还没来得及上色的美人鱼,从中间被撕成两截。
他蹲下来,把画小心地展平,手指抚过那道撕口:”再画一张,叔叔帮你把它裱起来。”
“可是……”小鱼抽噎着,”他们说,我画的没人要,连我爸爸都不要我,画了也是白画……”
沈渡的指尖,一点点收紧。
他忽然站起来,牵起小鱼的手:”走,去找王博文。”
小鱼吓了一跳,拽住他:”沈叔,别去……老师说了,他是张老板的儿子,我们惹不起的……”
“谁跟你说的?”
“刘老师说的……她说,我妈妈去找过,没用。”
沈渡顿住了。
他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他站在校门口,看着里面那栋崭新的、挂着”临海实验小学”牌子的教学楼,慢慢把小鱼的书包带子重新系好,打成一个结实的结。
“小鱼,”他说,”你记住一句话——这世上,没有谁是你惹不起的。只有你自己,先怕了。”
“可是……”
“今天先回家。”沈渡揉了揉她的脑袋,”叔叔答应你的事,都会办到。画没了,叔叔给你画一张更大的。”
那天晚上,苏晚来找沈渡。
她红肿着眼睛,一进门就哽咽:”沈哥,我实在……实在没办法了。我去找了校长,校长说这是孩子之间的事,让我别小题大做。我打听到王博文他妈,是临海置业张总的太太,前阵子张总要开发码头那片地,我摆早餐摊的位置刚好在规划里,他们想让我搬……我没答应。”
她说不下去了。
沈渡递给她一杯热水:”你想怎么办?”
“我想让小鱼转学。”苏晚低着头,”换个没人知道我们的地方。我认了,惹不起,我躲得起。”
“躲?”沈渡看着她,”你躲了,下一个欺负她的,还在学校等着她。她躲不了一辈子。”
苏晚眼泪又掉下来:”那我能怎么办?我一个卖早餐的,斗不过人家开发商。”
沈渡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他没告诉她,他今晚已经给那个几乎没人知道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短信只有一句话:
“明天,望海镇,实验小学门口。带律师来。”
第8章 张太太
第二天中午,小鱼在学校里被打了。
课间的时候,王博文带着两个高年级的男生,在楼梯口堵住了小鱼。他把小鱼刚画好的那张新的美人鱼,从书包里抢过来,当着全班的面,一页页撕碎,扔进楼梯口的垃圾桶。
小鱼扑上去抢,被王博文一把推倒,后脑勺磕在台阶上,”咚”的一声。
王博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看一只小蚂蚁:”你爸都不要你了,你画个破鱼给谁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也配在实验小学上学?”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妈还想赖着不走?回去告诉你妈,那块地我们张家要定了。再不搬,有你好看的。”
小鱼蜷在墙角,后脑勺一阵阵发疼,眼泪糊了满脸,却咬着牙,没哭出声。
她想起沈叔说的那句”只有你自己先怕了”。
她不想怕。
中午,学校把苏晚叫了去。
这一次,张太太亲自来了。
那是一个保养得很好的女人,烫着浪卷,挎着一个铂金包,走路的姿势都带着一股”我比你高一等”的劲儿。她没进校长办公室,直接坐在走廊的休息区,翘着腿,手里捏着一杯没喝几口的咖啡。
苏晚领着头上起了个包的小鱼,站在她面前。
张太太上下打量了苏晚一眼,嗤笑一声:”你就是那个摆早餐摊的?”
苏晚攥着女儿的手,声音尽量稳:”张太太,两个孩子的事,我想跟您当面说清楚。王博文推了我闺女,还撕了她画的东西。我要求他道个歉。”
“道歉?”张太太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把咖啡放下,”小孩子打打闹闹,多正常。你闺女自己摔倒,赖我们博文?我告诉你,我家博文那可是要考重点中学的,苗子好着呢。你别在这儿,碰瓷都碰到孩子身上来了。”
苏晚气得浑身发抖:”我闺女胳膊上还有淤青,是被人掐的!”
“哦,那谁知道是不是她自己掐的,想讹我们家?”张太太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拍了拍苏晚的肩,语气里满是轻慢,”我说苏老板,你一个卖早餐的,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这样吧,那块地的事,你要是想通了,我可以让工程队多给你
苏晚站在办公室门口,指甲掐进掌心里。她咬了咬牙:”刘老师,我不是要闹,我就是想让他家孩子道个歉,别再欺负我闺女。”“这……”刘老师一脸为难,”要不这样,我回头跟张太太说说,你看行不行?”苏晚点点头,强撑着笑:”那就麻烦刘老师了。”她转
2026-10-13 16:5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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