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我呆坐在地上,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剧痛没了,除了饿、渴,就是冷。
“这是什么鬼地方?”我瞪大眼,想分辨是梦还是真的。看不清。连轮廓都没有。
“难道这里又关灯了?”我喃喃自语。
我用力揉眼睛,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寒风告诉我这不是梦。肚子空得发慌,也提醒我认清现实。太冷了,我打了个寒颤,想抱住自己的胸口,这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地坐在沙子里——屁股底下软绵绵的。我用手小心地摸了摸。沙子有点湿。就算眼睛瞎了,我也知道,这里不是之前那片温暖的地板。
“这到底又是什么地方?”我怕极了,身体不停哆嗦。冷是一方面。
“喂——”我忍不住喊,“有人在吗?”
黑暗被厚重的回声刺破。不远处,小动物四散奔逃,沙沙作响。我出了一身冷汗。过了许久,我鼓足勇气,翻过身,跪在沙地上,一只手左右摸索,一只手撑着身子,朝着风吹来的方向,一点一点匍匐前进。这里的空气和沙子一样湿。风的味道很怪,有点像罐头内壁被腐蚀的金属味,令人作呕。
我不知道前面有什么。这大概是我爬过的最远的路。恐惧和绝望里,我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找一条活路。我开始后悔,甚至自责:为什么非要一个人跑出来看星星?我应该乖乖地跟孤儿院的小朋友们在一起,唱歌,跳舞,做游戏,做个乖孩子多好。想起那颗让人动弹不得的“球形琥珀”,想起大厅里那些小幽灵,我又是一个寒颤,一身鸡皮疙瘩。这段时间我到底经历了什么?这些地方到底在哪里?为什么我会接二连三地、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不同的地方?
脑子里冒出多少疑问,都压不住心里的怕。不知道爬了多久,只觉得前方的风越来越硬,刺鼻的味道越来越淡。
“喂——”我壮着胆子又吼了一声。
声音像被什么挡住了,沉闷,很快弹回来。我加快速度爬。不一会儿,果然碰上了什么,额头撞得生痛。我伸手仔细地摸——像一堵墙,又分明是一块粗糙的金属壁。我扶着墙,颤颤巍巍站起身。大风贴着墙面吹,冷得要命。我一只手扶墙,一只手捂着胸口,慢慢往前挪。寒气一点没减。
“有亮光!”
我朝亮光的方向拼命地走,想尽快逃出这地狱一样的黑牢笼。心太切,刚要追上,脚下突然一个趔趄,跌倒在地,满脸的沙子。我顾不得那么多,急忙抬头——洞口很小,照进来的光也很微弱,难怪在远处根本看不见。
我小心地趴下来,试着往里钻。运气好,我瘦小的身子刚好过得去,像为自己留的。洞口有烧灼的痕迹,不太规则,也不深。我很快爬了过去。
洞口的另一边,还有几堵厚重的金属墙。借着隐隐约约的光,我顺着狭窄的通道,顶着大风拐了好几个弯,终于走出了这片死地。
“我的天。”我望着夜空。
头顶是巨大而残破的半圆穹顶,穹顶之外是满天星河。眼前不远处,是一片望不到边的金色海洋。海的上空,左上方一远一近挂着两颗星球,都泛着金光。两颗星球之间,一丝星光拖着长长的尾巴,绕着中间那颗稍小的星球,追着,转着,时而若隐若现。
“这是什么地方。”我盯着看。恐惧和饥渴,好像都不那么要紧了。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暖的海风吹过来。海平线上,一轮红日正在升起。我看着它,忽然觉得,能活下去。
我光着身子,拖着两条没劲的腿,在又松又湿的沙子上走。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大海,第一次把脚踩进沙滩。要是没有这场变故,该多好。可这一切来得太快,我太年幼,没见过世界别的样子。
我怕的不是那个地方。是怕自己熟悉的一切——人、事、地方——在一件件离开,再也找不回来了。
这里的海水清得能看见沙子随波涛起伏,映着金光。我把脚踏进水里的那一刻,一股温热让我愣了愣。我没停,朝前迈出一大步,直到水没过整个身体。再浮出水面,放眼望去,海面波光粼粼,全是金色的亮。
如果我没记错,去年夏天,胡克大叔说过,只有大海里的水才是咸的。可这里的海水,为什么和孤儿院后山的山涧溪水一个味儿?没错,就是这个味道,我永远记得,那是无数次呛水换来的——甘甜里带着矿物的气息。胡克大叔朝我竖过大拇指,半开玩笑:自从你学会游泳,这里的溪流都比以前大了——这之前,你几回都快把它喝干了。
借着初升的日光,我在水里转过身,顺着自己走来的脚印望回去——一艘巨大的飞船残骸,停在那里。我呛了几口“海水”。
万圣节晚上,我和几个朋友在家里办派对。刚开始没多久,警察就来敲门了。邻居老严站在警察身后,脸色惨白。“就是他们,我看见他们把尸体拖进去了。”我们把朋友带来的假人推出来解释。警察看完,确认是塑料模特,准备离开。可老严盯着那具假人,忽然摇头。“不对。”“我刚才看见的那个,不是这身衣服。
2026-11-01 13:15:03
再醒来,我呆坐在地上,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剧痛没了,除了饿、渴,就是冷。“这是什么鬼地方?”我瞪大眼,想分辨是梦还是真的。看不清。连轮廓都没有。“难道这里又关灯了?”我喃喃自语。我用力揉眼睛,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寒风告诉我这不是梦。肚子空得发慌,也提醒我认清现实。太冷了,我打了个寒颤,想抱住自己的胸口,这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地坐在沙子里——屁股底
2026-10-13 22:1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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