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着眉。
最终确认邮件也早就发到了我的邮箱。
只是那时候,我想着她毕业后准备留校,所以迟迟没有点下确认。
我把行李杆重新拉好。
“以前确实这么打算。”
“现在改了。”
江书宁盯着我。
那一瞬间的表情,像是第一次意识到,我也会在不征求她意见的情况下做决定。
“就因为我没陪你出去玩?”
她语气里那点错愕,很快又变成了熟悉的无奈。
“以后工作稳定了,什么时候不能旅行?”
“你别总把这种小事弄得这么严重。”
我没再接。
她手机却先响了。
屏幕上跳出三个字。
陆承泽。
江书宁接起来后,声音明显快了些。
“别急。”
“身份证是不是还落在实验室?”
“你去南门等我,我现在过去。”
第2章
挂断电话,她从包里摸出车钥匙。
“承泽今天要办签注,证件耽误不得。”
“你先别走。”
“晚上我回来,我们把北陵的事谈清楚。”
我点头。
“好。”
她明显松了口气。
过去三年,只要她说一句“晚上再说”,我真的能从七点等到十点。
等到最后,往往只剩一句:
“今天太累了,改天吧。”
这一次,我没有等。
半小时后,我拖着箱子去了高铁站。
开往栖城的列车准点出发。
晚上九点多,江书宁的电话打过来。
我刚出站。
陌生城市的车流声从耳边掠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真走了?”
“我不是让你等我吗?”
我望着广场尽头亮起来的霓虹灯。
“你以前也没等过我。”
她顿了一下。
声音沉下来。
“程屿安,你最近真的很不对劲。”
我没解释。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
“北陵的材料已经交了?”
“你以前在实验室电脑登录过系统,我可以帮你再看一眼。”
“这种事情别冲动。”
研一那年我发烧,奖学金材料确实是她帮我传的。
那时候,我觉得情侣之间共享密码、互相代办,是亲密。
现在再回头看,只觉得很多边界早就被我们弄得模糊不清。
“已经确认了。”
我停了两秒。
“以后我的材料,也不用你帮我看。”
我挂掉电话。
一个人拖着箱子走进夜色。
十三天假期才刚刚开始。
我却第一次没有等她的下一句话。
我在栖城只待了三天。
北陵项目临时要求补体检报告和导师意见,梁老师在课题组群里问我什么时候返校,我报了车次。
所以出站时看见江书宁,我并不意外。
她手里拿着一杯热豆浆。
看见我后,直接递了过来。
“你胃不好,早上别总空着。”
我看着那杯豆浆,没有第一时间接。
刚在一起的时候,她确实很会照顾人。
我对花生严重过敏。
她记得比我自己还清楚。
食堂换油,她会提前去窗口问。
买饼干,她会站在货架前一行一行看配料表。
有一次我误吃了同学带来的点心,喉咙发紧,脸上起疹。
她一边扶着我往校医院赶,一边叫了校园巡逻车。
第3章
到了医院以后,又守了一整夜。
连第二天的实验都没顾上。
正因为那些好是真的。
后来很多委屈,我才总能替她找到理由。
江书宁把豆浆塞进我手里。
脸色也缓下来。
“还生气?”
我低头插上吸管。
“没有。”
她像往常一样,伸手想拨一下我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
我偏开脸。
她的指尖顿了一下。
随后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嘴角甚至还带了一点笑。
“我就知道。”
“你不会真跟我闹太久。”
我握着那杯温热的豆浆。
突然明白,她为什么一直不怕我失望。
因为这些年,我实在太擅长自己消化。
回学院时,课题组正在开假期前最后一次例会。
陆承泽坐在江书宁旁边。
桌上摊着那份十三天旅行计划。
有人看见,忍不住笑:
“你俩这攻略做得也太细了吧?”
“六座城都排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去度蜜月。”
陆承泽耳根红了一下。
“别瞎说。”
“书宁就是知道我容易晕车,顺手帮我排了一下。”
江书宁没接这个玩笑。
也没澄清。
她只是把陆承泽手边那杯冰美式挪走,换成了旁边的温水。
“后天第一段车程六个小时。”
“少喝冰的。”
我低头继续整理材料。
三年前,我坐长途车也晕。
第一次和她回邻市,我吐得脸都白了。
她给我买话梅和晕车贴,又让我靠着她肩膀睡了一路。
第二次,她嫌肩膀酸。
我便自己买了药,提前吃下去,一个人靠在车窗边。
后来再出门,我几乎没麻烦过她。
原来照顾并不会凭空消失。
只是有时候,会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会议开到一半,梁老师问我:
“屿安,北陵最后确认做完了吗?”
我刚要回答。
江书宁已经先开了口。
“梁老师,他应该不去了。”
她说得太自然。
甚至伸手将我桌边的材料袋往她那边拢了一点。
“半年时间太长,而且正好卡在毕业节点。”
“留本校对他更稳妥。”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我伸手,把文件袋拿回来。
“老师,我去。”
“材料已经提交了,毕业安排我自己协调。”
梁老师看了我一眼,点头。
江书宁的神色却一点点冷下来。
第4章
散会后,她在楼梯口拦住我。
没有拉我。
只是站在我面前。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非得让我下不来台?”
我看着她。
“我的项目。”
“我自己回答。”
“怎么就成让你难堪了?”
她明显压着情绪。
语气反而越来越冷静。
“北陵离这里那么远,你在那里一个人都不认识。”
“项目强度也大,毕业论文怎么办?”
“我是在替你考虑。”
她顿了顿。
“而且我想,叔叔也不会同意。”
我的脸色彻底淡下来。
“我已经决定了。”
“程屿安。”
到了医院以后,又守了一整夜。连第二天的实验都没顾上。正因为那些好是真的。后来很多委屈,我才总能替她找到理由。江书宁把豆浆塞进我手里。脸色也缓下来。“还生气?”我低头插上吸管。“没有。”她像往常一样,伸手想拨一下我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我偏开脸。
2026-10-14 19:18:13
她皱着眉。最终确认邮件也早就发到了我的邮箱。只是那时候,我想着她毕业后准备留校,所以迟迟没有点下确认。我把行李杆重新拉好。“以前确实这么打算。”“现在改了。”江书宁盯着我。那一瞬间的表情,像是第一次意识到,我也会在不征求她意见的情况下做决定。“就因为我没陪你出去玩?”
2026-10-14 18:0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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