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摸了摸照片。
“哥,这车还是没换。”
沈砚挂挡,车子缓缓驶出老码头。
“该换了。”他说,“等这事完了,换辆新的。”
沈溪问:“换什么?”
沈砚想了想。
“换个安静的。不用再听发动机咳嗽,也不用总担心半路抛锚。”
沈溪笑了。
那是她三年来第一次笑。
很淡,但真实。
五
沈砚的家在锦城老城区,一栋九十年代的六层板楼,没有电梯,楼道里堆着杂物,墙皮剥落,像一张长满老年斑的脸。
他住在四楼。
两室一厅,四十平米,家具简单得近乎简陋。一张沙发,一张餐桌,一台老电视,一个书架,书架上摆满了案卷和旧书。
沈溪坐在餐桌旁,看着沈砚煮面。
水开了,下面,打鸡蛋,放青菜,撒葱花。动作熟练,像过去十几年里做过无数次一样。
沈溪忽然说:“哥,对不起。”
沈砚没回头。
“为什么道歉?”
“如果我那天晚上不去找周野,他就不会死。如果你不查这个案子,就不会被停职,不会被威胁,妈……妈也不会……”
沈砚把面端到她面前。
“吃面。”
沈溪没动。
沈砚在她对面坐下。
“沈溪,你听好。周野该死。你反抗他,没有错。我查这个案子,也没有错。妈死,更不是你的错。”
他看着她的眼睛。
“错的是那些人。周启明,周正,陆沉舟。他们把人命当草,把法律当纸。我们没错。”
沈溪的眼泪掉进面碗里。
她拿起筷子,大口吃面。
烫。
但她没停。
沈砚看着她吃,自己也拿起碗。
面很咸。
他没放那么多盐。
是眼泪掉进去了。
吃完面,沈溪去洗澡。沈砚收拾碗筷,手机响了。
是林薇。
“沈哥,周正招了。”
沈砚擦手。
“说什么?”
“他说周野确实是沈溪的。他伪造现场,把沈溪送到外省一个亲戚家,后来那亲戚把沈溪卖了,辗转到了陆沉舟手里。陆沉舟扣着沈溪,用来牵制周启明,也用来牵制你。”
沈砚握紧手机。
“陆沉舟现在在哪?”
“不清楚。周正说他今晚不在锦城。但周启明……死了。”
沈砚一怔。
“怎么死的?”
“氰化物。和殡仪馆那个手一样。现场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多嘴的人,没有好下场。’”
沈砚沉默。
周启明死了。
陆沉舟在清理现场。
“苏晚晴呢?”沈砚问。
“她交代了。周正找她,说如果你继续查下去会死,让她配合演一场戏,把你引到殡仪馆。她不知道沈溪被绑架,也不知道周正要你。”
沈砚闭了闭眼。
“她人呢?”
“在局里。她说想见你。”
沈砚看向浴室方向。
水声停了。
“让她等。”
他挂掉电话。
浴室门打开,沈溪穿着他的旧T恤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T恤太大,滑到她膝盖,像一条裙子。
“哥,我洗完了。”
沈砚点头。
“去睡觉。我房间给你。”
沈溪问:“你呢?”
“我睡沙发。”
沈溪摇头。
“我睡沙发。你累了一天。”
3 大宅里,有个和我很像的女人头一天我低着头活,擦地板,收拾客厅,不敢抬头。这宅子太大了,大得空。家具是好的,料子是好的,可处处透着一股没人气的冷。阿姨带我认房间,说男主人姓沈,寡言,作息规律;家里还有一位孟小姐,常住,让我伺候着仔细些。孟小姐。我手里的抹布顿了一下。直到傍晚,我才第一次见到沈砚。
2026-11-19 15:34:11
第 3 章“他又惹你生气了?”前夫离开的大门还没关,沈砚就走了进来。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茶杯碎片,抽出纸巾擦我手背上的水渍。“小心扎到手。”他的动作很轻,眼神里带着熟悉的温柔。三年前,我被前夫抛弃,全城的人都看我的笑话。是沈砚单膝跪在泥水里,替我穿上高跟鞋。妈妈尿毒症晚
2026-11-17 00:38:15
1查到高考分数那天,我习惯性冲着客厅喊:“爸,妈,我考了720分!”“可以去北京的大学找姐姐和晚棠了!”回应我的,仍是一片沉默。沙发上,坐着四个玩偶小人——爸爸,妈妈,姐姐,还有青梅顾晚棠。它们睁着圆圆的眼睛,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沉默地陪着我。我这才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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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1-13 17: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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