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出了声。
“你那位能医能战的苏大人,防身靠的是我送你的定情玉佩?”
谢临川一时答不上来。
水中恶魂闻到生魂气,纷纷往船边爬。谢临川不得不抓住我的脚腕,低声央求。
“先让我上船,我会把一切说清楚。”
“你不是守城英雄吗?忘川为何不肯渡你?”
他的手顿了一下。
岸边传来锁链碰撞声。
两名阴差展开黑册。
“谢临川,生前枉杀无辜,冒领军功,改换命数,判入饥骨牢。”
我看向他。
“冒领军功?”
谢临川抓得更紧。
“册子记错了。”
阴差把铁钩扣进他的肩胛。
“地府的业册只记人生前做过的事,不听人如何狡辩。”
谢临川被拖上岸,血顺着衣摆往下淌。
他没有喊疼,只死死看着我。
“晚音,别去人间。”
“怎么,怕我看见什么?”
“砚儿过得很好。照棠也没有亏待他。”
“你还敢提砚儿?”
“他如今已经十六岁,拜了名师,前途很好。”
谢临川被拖进黑雾前,忽然朝我喊了一句。
“千万别回侯府!”
这句话,比他的辩解有用得多。
他越不让我去,我越要去。
我卖掉那块刻着棠字的玉佩,又添上这些年摆渡攒下的阴银,才换来一炷香的人间时辰。
谢府门前没有白幡。
红灯笼从门口一路挂到正堂,门上贴着双喜。
我穿过门墙,看见苏照棠坐在高位。
六年前,她总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窄袖衣,发间只用木簪。如今她披着绣金外袍,手腕上套着我母亲留下的羊脂玉镯。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跪在她面前。
苏照棠从匣子里取出一顶珠冠,亲手戴在少女头上。
“阿芙,明日进了宁王府,便是王府的世子妃。”
少女问:“母亲,父亲刚刚病逝,我们此时办喜事,会不会被人说嘴?”
“你父亲生前最盼着你嫁入王府。婚期不改,才算全他的遗愿。”
“哥哥还是不肯回来吗?”
苏照棠手中的簪子停在半空。
“不要再叫他哥哥。”
“可砚哥哥到底是父亲的亲生儿子。”
“一个罪妇生的孩子,也配做你的哥哥?”
我站在她身后,盯着镜中那张端庄慈爱的脸。
少女还想再问,门外走进一个管事嬷嬷。
嬷嬷把一张纸递过去,声音压得很低。
“夫人,青石村回话了。”
“人找到了?”
“找到了,只是林少爷不肯交出东西。”
苏照棠取下腕间玉镯,拿软布一点点擦拭。
“那就让他永远开不了口。”
少女吓得站起来。
“母亲,你要杀砚哥哥?”
“他不是你哥哥。”
“父亲临死前说过,要接他回来的。”
苏照棠把玉镯砸在桌上。
“你父亲病糊涂了。”
玉镯滚了两圈,磕出一道白痕。
那是母亲临终前戴到我腕上的。
我伸手去抓,手指穿过玉石。
一炷香已燃去大半。
嬷嬷又问:“林少爷手里的账本怎么办?”
“烧掉。”
“若他已经给了别人呢?”
苏照棠看着镜中的少女,慢慢拔出她发间的珠钗。
“那就把见过账本的人一起烧掉。”
我转身冲出谢府。
身后传来少女惊慌的声音。
“母亲,那本账里究竟记了什么?”
苏照棠只回了四个字。
随夫守关九年。我理粮草,押商队,拿母亲留下的铺子填军饷,让谢临川没有后顾之忧。直到军中来了一位女医官。她不仅能救伤兵,还能看懂沙盘,几次献计退敌。将士们都说,苏照棠才配站在主帅身边。谢临川怕我多心,处处避着她,甚至比从前更愿意带我巡视营地。可当我与苏照棠一同被北狄擒住,只能活一个时。谢临川毫不迟
2026-10-15 22: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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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15 22: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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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10 21:3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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