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的是让外戚围宫的人。”
康王急忙开口:
“即便陆家调兵有错,也不能证明陛下失德到可废。”
“太后若无明证,今便是以兵胁君。”
我看向案上那张罪书。
“明证?”
我抬手。
云岫躬身退到殿外。
不多时,太庙掌印太监捧着一只漆盒入殿。
殿中许多老臣瞳孔微缩。
那是装先帝遗旨所用的匣子。
萧景珩死死盯着那只匣子。
我看向他。
“你一直想知道,先帝临终前单独召哀家,到底说了什么。”
“今,便让你听听。”
4
还未开匣,陆清菀便尖声道:“不可!”
她脸色惨白,却强撑着开口:
“太后娘娘,先帝已崩逝十七年。”
“所谓遗旨,谁知真假?”
“若凭一道从未示人的诏书便可废帝,那往后宗庙法统何在?”
康王立刻接话:
“皇后所言有理,太后掌权多年,太庙掌印太监也在太后辖制之下。”
“这道遗旨,不能轻易作数。”
我看着他们急切的样子,反而不急了。
“既然诸位怕遗旨有假,那便先看些别的。”
陆清菀眼皮一跳。
我吩咐傅沉渊:
“把人带上来。”
很快,凤仪宫掌事女官采蘅被押入殿中。
陆清菀的手指猛地攥紧。
采蘅一进殿便跪地叩头。
“太后饶命,奴婢愿招。”
陆清菀厉声道:
“采蘅!”
采蘅再不敢看她。
傅沉渊将一只小匣放到殿前。
云岫打开,里面是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
我道:
“念。”
云岫展开第一张。
“寿宴前五,皇后命采蘅教小公主背诵三句话。”
“皇祖母坏,皇祖母霸着父皇的龙椅,老妖婆该回慈宁宫养老。”
殿内再次哗然。
陆清菀眼泪瞬间落下。
“污蔑!臣妾怎会教亲女说这等恶语?”
采蘅哭道:
“娘娘,奴婢不敢撒谎。”
“那石榴汁也是娘娘吩咐备的。”
“娘娘说红色醒目,泼在凤袍上,满殿都会看见。”
“还说太后一向顾惜体面,必不会当场处置公主。”
陆清菀扑到萧景珩脚边。
“陛下,臣妾没有。”
“采蘅是太后的人,她在构陷臣妾。”
萧景珩脸色难看,却没有推开她。
我看他。
“皇帝也觉得,这是构陷?”
萧景珩咬牙。
“母后,皇后或许有错。”
“可她只是想帮朕拿回亲政之权。”
“她没有害大虞。”
我点点头。
“只是想帮你。”
“所以你知道。”
他瞳孔一缩。
周围的朝臣也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分量。
萧景珩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能否认。
我转头看向云岫。
“继续。”
云岫展开第二张纸。
“若太后震怒责罚公主,便令御史当场弹劾太后残虐幼嗣。”
“若太后忍下羞辱,便由礼部尚书请归政,承恩公率群臣相。”
“若太后封宫,朱雀门外兵马以护驾之名入宫。”
云岫每念一句,殿内便冷一分。
那些方才出列的朝臣,一个个低下头。
礼部尚书沈谦之额上汗如雨下。
“放肆的是让外戚围宫的人。”康王急忙开口:“即便陆家调兵有错,也不能证明陛下失德到可废。”“太后若无明证,今便是以兵胁君。”我看向案上那张罪书。“明证?”我抬手。云岫躬身退到殿外。不多时,太庙掌印太监捧着一只漆盒入殿。殿中许多老臣瞳孔微缩。
2026-10-16 17:4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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