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川从浴室出来,看见我手里的东西,脚步停住。
我把发夹放回纸袋,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明天开始,别再送错了。”
周砚川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着纸袋,眉心慢慢收紧。
“你知道了多少?”
我本来想听他解释,听他告诉我乔梨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听他把订婚宴说成家里逼迫。
可他第一句话问的是,我知道了多少。
胸口那点侥幸像被针戳破,泄得很快。
“足够知道,发夹不属于我。”
周砚川走过来,伸手想拿卡片。我先一步把纸袋扣上,避开他的手。
他看着我,语气仍旧克制:
“乔梨是家里安排的人。订婚只是应付长辈,真正的关系我会处理。”
“什么时候处理?”
“国庆以后。”
“为什么要等国庆以后?”
他沉默了一瞬,伸手替我拢了拢睡衣领口。
“她母亲刚做完手术,家里现在经不起刺激。你给我一点时间。”
这句话很像他。
周砚川总有充足的理由,也总能把伤害包装成责任。
他曾经为了我拒绝家里安排的工作,陪我在出租屋里熬过最难的一年。
那时他握着我的手说,谁都不能替我们决定未来。
所以我听见家里安排,第一反应依旧是相信他。
“你们订婚多久了?”
周砚川的喉结动了动。
“没有正式订婚。”
“方朔说,订婚宴准备了半年。”
“他夸大了。”
我看向玄关。
那里摆着两双男士皮鞋。一双是我买给他的,另一双,我从来没见过。
是谁送的,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鞋柜最底层还有一只精致的礼盒,盒盖上贴着婚宴酒店的标志。
我弯腰拿出来,周砚川没有拦我。
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套袖扣,附着预约单,日期正是9月27日。
周砚川伸手按住盒盖。
“她生日,我去见她一次,不代表我选择她。”
我看着他的手。
五年前,我们第一次同居,他把家里所有东西的位置都交给我决定。后来乔梨出现,他开始在生活里留下她的痕迹,却要求我继续装作看不见。
“你可以去,但我不会再替你保守秘密。”
他的目光沉下去:“你想做什么?”
“把关系说清楚。”
“现在不行。”
“你总说等以后。”
周砚川把袖扣收进盒子,声音放软:“阿妍,别逼我。”
阿妍是他很少在外人面前叫的称呼。
我曾经因为这两个字心软过很多次。他只要这样叫我,我就会想起雨夜里他背我走过三条街,想起他把唯一一把伞扣在我头顶,自己半边肩膀全湿透。
可今天,我只觉得疲惫。
“我逼你承认我存在吗?”
他没有回答。
第二天上班,乔梨出现在公司楼下。
她穿着浅灰色连衣裙,手里提着咖啡,见到我后停下脚步。
“你就是沈妍吧?”她笑得礼貌,“砚川提过你,说你们关系很好。”
我握着门禁卡,指尖发凉。
乔梨没有等我回应,继续道:“他这段时间确实很忙,很多事情都需要我陪着处理。你们同事之间的关系,我不会介意,不过私人距离还是要注意。
周砚川从浴室出来,看见我手里的东西,脚步停住。我把发夹放回纸袋,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明天开始,别再送错了。”周砚川没有立刻接话。他看着纸袋,眉心慢慢收紧。“你知道了多少?”我本来想听他解释,听他告诉我乔梨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听他把订婚宴说成家里逼迫。可他第一句话问的是,我知道了多少。
2026-10-16 18:2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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