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沈明珠在地上发出不甘的呜咽:“凭什么……凭什么是她……”
霍云峥收回目光,神色重新冷了下来。
“凭她有你没有的东西。”
他淡淡道,“诚实,骨气,还有一颗不会在富贵面前弯折的脊梁。”
事已至此,沈家还想狡辩。
父亲强撑着脸面。
“霍先生,就算如此,晚棠也是我沈家的女儿。”
“她能有今日,全靠沈家把她送进霍家的门。于情于理,霍家都该念着沈家这份……”
“念着?”
霍云峥打断他,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沈伯康,你当真以为,我今日叫周管家去取文书,只取了户帖和结婚证?”
父亲一愣。
霍云峥递了个眼色。周管家又捧上一叠厚厚的纸张。
“这是我派人查的。”
霍云峥随手翻开一页。
“沈家这三年,借着‘即将与霍家联姻’的名头,在外头赊欠借贷,骗了多少商号的银钱。单子都在这里,白纸黑字。”
父亲的脸瞬间煞白。
“你们打的好算盘。”
霍云峥冷笑。
“先用我霍家的名头在外头敛财,再把一个女儿塞进来做筹码。”
“若我真是个将死的老头,你们便能名正言顺地谋夺霍家家产。只可惜——”
他顿了顿。
“你们连亲女儿都舍不得搭进来,只肯送个庶出的垫背。”
“这份算计,反倒成全了我和晚棠。”
厅里几个被沈家骗过钱的商号,此刻正好也在场——
他们是闻讯赶来看热闹的,此刻听了这话,顿时群情激愤。
“原来沈家借我钱时说的‘霍家亲家’,是这么回事!”
“他家压根没攀上霍家!那是骗我们的!”
“沈伯康,你把我二百块大洋还来!”
一时间,沈家欺世盗名、骗取钱财的丑事,全抖落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父亲站在当中,被众人指指点点,面如死灰。
他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借据,桩桩件件,都是他亲手按下的手印。
沈明珠瘫在地上,再没了先前的嚣张。
她嫁去的方家本就败落,如今沈家这棵大树又倒了,往后的日子,只会更难。
她忽然爬起来,扑到我脚边,抓住我的裙角。
“晚棠,好妹妹……从前是姐姐不好。”
“姐姐给你赔罪……你如今是霍家的少夫人,求你帮姐姐一把,让方家……让方家回点本……”
我低头看她。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骂我“贱种”的大姐姐,此刻正跪在我脚下,涕泪横流。
我没有幸灾乐祸,心里反倒有些空。
“大姐。”
我轻轻抽回裙角。
“当初你哭着不肯嫁,是你自己的选择。如今的日子,也是你自己选的。”
“沈家欠下的债,该还的还。霍家,帮不了你。”
那一日之后,沈家彻底败了。
被骗的商号联名告上了官署,父亲沈伯康因诈骗入了牢。
沈家的宅子、铺面,一一被抵债变卖。
曾经门庭若市的沈公馆,不到一个月,便挂上了“吉宅招租”的牌子。
姨娘被我接了出来,安置在霍公馆附近的一处小院里。
她见了我,抱着我哭了许久,说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有扬眉吐气的一天。
我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沈明珠在地上发出不甘的呜咽:“凭什么……凭什么是她……”霍云峥收回目光,神色重新冷了下来。“凭她有你没有的东西。”他淡淡道,“诚实,骨气,还有一颗不会在富贵面前弯折的脊梁。”事已至此,沈家还想狡辩。父亲强撑着脸面。“霍先生,就算如此,晚棠也是我沈家的女儿。”
2026-10-17 16:0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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