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到公寓,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客厅里静悄悄的,那只金毛不在,想必是楚星野已经把它带走了。
我没有开大灯,只留了玄关的一盏小壁灯。
衣服贴在身上冰冷刺骨,但我没有去洗澡。
我拖出床底的那个二十四寸银色行李箱,摊开在地上。
其实我的东西并不多。
几套常穿的职业装,几件换洗的内衣,护肤品和笔记本电脑。
这些就占据了箱子的大半空间。
我拉开衣柜的最底层,那里放着一个带锁的储物盒。
打开后,里面全是这七年来陆时漪送我的东西。
大学时她在跳蚤市场买的木雕小熊,毕业那年她用第一个月工资买的廉价情侣水杯,还有前年我生日时,她在网上下单的一套劣质护肤品。
唯一值点钱的,是那枚订婚戒指。
我把这些东西全部拿出来,连同那个戒指一起,倒进了客厅的垃圾桶里。
哐当一声,戒指砸在水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站在垃圾桶前,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七年的青春,最后只配待在垃圾袋里。
我转身回到书房,把电脑包拎在手里。
视线扫过那张深灰色的瑜伽垫,我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地关上了门。
把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凌晨五点,我拉着行李箱走出公寓大门。
保安大叔在岗亭里打瞌睡,没注意到我离开。
我坐上网约车,前往机场。
直到飞机平稳起飞,我才关掉了飞行模式。
刚一连上网,微信和未接来电就像疯了一样涌进来。
最上面是陆时漪在凌晨一点打来的电话。
一共十二个。
我点开微信,陆时漪的消息铺满了屏幕。
“你在哪?”
“服务区的人说你早就走了,标书送到了吗?”
“砚清,我回来晚了,星野那边的车拖了很久。”
“你别生气,回我个电话。”
“我到家了。你怎么不在家?”
“你把戒指扔了?”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凌晨两点半。
“沈砚清,你别闹了行不行?”
“不就是没送你吗,至于玩失踪?”
“你赶紧回来。”
我不紧不慢地点击右上角。
拉黑。
顺手把她的电话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瞬间清净了。
空乘推着饮料车走过来,声音温和。
“先生,需要喝点什么吗?”
“一杯温水,谢谢。”
我接过水杯,看着窗外翻滚的云层。
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也没有哭闹挽留。
我走得干干净净。
陆时漪大概到现在都觉得,我只是在闹脾气,在等她去哄。
她不知道的是,当一个人把所有失望都咽下肚的时候,就再也不会发出任何声音了。
落地深市是中午。
分部的行政已经安排好了单身公寓,就在公司旁边。
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把东西规整好,然后倒在床上,睡了来深市的第一觉。
梦里没有陆时漪,也没有下不完的雨。
只有很轻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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