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问询室里安静了几秒。
调查组的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急着接话。他们办过太多案子,这种“我一个人扛”的场面见过不止一次。
另一间问询室里,苏曼坐在椅子上,姿态从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苏曼女士,裴知夏已经交代,所有事情都是她一个人策划的。你怎么说?”
苏曼放下水杯,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我早就觉得她不对劲。”她脸上露出一丝痛心,
“这段时间她情绪一直不稳定,在家动不动就发脾气。我以为只是课题压力大,没想到她做出这种事。”
“你的意思是,你完全不知情?”
“我毫不知情。”苏曼看着调查组的人,目光坦然,
“她做的那些事,我一件都不知道。咖啡馆的监控、旧实验室、周凯,我听都没听过。”
“可中间人指认的是你,不是裴知夏。”
“他认错人了。”苏曼语气笃定,“我们母女本来就长得相似,认错人很正常。”
她每句话都滴水不漏。
把一切推得干干净净,全扣在了裴知夏头上。
审问室外,我站在单向玻璃前面,看着苏曼。
“她早就想好了。”我开口,
“从让裴知夏替她挡枪那一刻起,她就准备好了这套说辞。”
裴聿衡站在我旁边,脸色阴沉。
我转身走向裴知夏所在的那间问询室。
她看见我进来,抬起头,眼眶肿得发红。
我在她对面坐下。
“裴知夏,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一个字都不信。”
“你妈刚才在隔壁,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你身上。”
“你自己想想,你替她顶罪有什么好处?”我看着她,“你被抓到现在,她问过你一句吗?给你请律师了吗?”
裴知夏愣住了,眼泪顺着她的脸往下淌。
“没有。”我替她回答,“她坐在隔壁,一句都没问过你。”
“她……她答应过我的。”裴知夏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她说只要我把事情扛下来,她会想办法把我弄出去。她说她在外面有人脉,有律师,最多就是配合调查几天……”
裴知夏捂住脸,哭出了声。
“她骗我。”她肩膀剧烈颤抖,
“从小到大,她每次都说会保护我,每次出事都让我替她挡。我爸走了之后,她说我是她唯一的依靠,让我听她的话……我都听她的啊……”
我等着她哭。
哭了好一阵,她渐渐平静下来,抬起头看着我。
“你想知道什么?”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证据。”我说,
“苏曼和境外联络的直接证据。你帮她做过那么多事,肯定知道她把东**在哪里。”
裴知夏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实验室老楼。”她终于开口,“三楼尽头,有个储物间,堆着旧设备。没人会去。”
“储物间里有什么?”
“有一台旧电脑。”裴知夏声音很轻,“她平时不用那台电脑联网。要跟外面联系的时候,她就去那个储物间,用那台电脑。她说那样安全,没人查得到。”
我站起来。
“裴知夏,如果你说得属实,这算立功表现。”
她苦笑了一下,没说话。
我走出问询室,裴聿衡站在门口,显然已经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实验室老楼,三楼储物间。”我看着他。_x000b_
第三章我放下行李,独自去医馆换药。换完药出来,刚拐过巷口,就迎面撞上了一行人。周凛走在最前头,言言攥着他的衣角蹦蹦跳跳,宋莺跟在身侧,手里举着半串糖葫芦,三人正往庙会的方向去。周凛看见了我,脚步一顿,几步就走到了我跟前。他目光直直落在我缠着纱布的手背上:“你的手什么时候受伤的,怎么不跟我说?”我抬眼看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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