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数月后,官署送来最后一份文书。
裴砚死刑复核获准,已依法执行。
我看过姓名、日期,在收执上签了字。
阿杏站在一旁,等差役走远,才问:“姑娘,要收起来吗?”
“收。”
我将它放在和离书旁,合上匣盖。
那时我曾想,我绝不再给他生孩子,也要他再不能生。
如今,他的命断在国法之下。
我没有往他的汤里添药,没有借谁的手造一场意外。
我活着,亲眼等到了他的罪有了结果。
午后,我清点剩下的旧物。
一支玉簪,一对耳坠,还有裴砚送我的手炉。
阿杏拿起手炉:“这个也退?”
“也退。照单交给裴家管事,让他签收。”
从前,他怕我冷,冬日总先焐热手炉,再放进我掌心。
我记得。
也记得他把避子汤递到我唇边,催我趁热喝。
这些事都发生过。
不能因前一件是真的,便将后一件抹去。
匣底露出那块乳名木板。
我用软布擦净,指腹依次摸过三个名字,再包好收起。
“这个留下。”
阿杏没劝我忘记,只替我腾出一层干净的抽屉。
几日后,亲族捎来父亲的信。
他与裴母都已受杖,押赴流所。信里说他病了,想见我,还说当年是一时糊涂。
来人叹道:“到底是你爹。他如今什么都没了。”
我把信递回去。
“我在车里喊救命的时候,他还什么都有。”
“清棠——”
“不见。往后也不必替他传话。”
来人走时,我没有送。
那扇门关上,再没人能以父女之名,命我回头。
后来阿杏听说,柳氏带着三个孩子离了裴宅,投奔娘家亲人。
裴家管事来签旧物单,顺口提起孩子。
“族里有人说,总该有人照看。您从前毕竟是......”
我将笔搁下。
“他们有母亲。”
他讪讪住口。
“孩子没有害我,我不会为难他们。但我也不养。”
这一次,他们的去处,不必再拿我的名字填进族谱来解决。
原先的私宅太大,我卖去一处闲置铺产,另买了间小院。
舅舅替我核过契书,问:“真喜欢这里?”
“喜欢。后院留一块地,我想种花。”
“那便买。”
落契时,他将笔递给我。
住哪里,何时搬,院中留什么,都由我自己定。
又一年中秋,我请舅家人来小院吃饭。
月饼切开,舅母问:“甜不甜?”
我咬了一口。
“甜。再给我留一块。”
阿杏笑着把碟子挪近。
饭后送走亲人,我亲手闩好家门。
院里没有儿童房,也没有必须等齐了才能动筷的人。
我曾在寺前跪到膝头发麻,只求一个孩子,让那些苦药与等待都有个圆满。
今夜,我没有去。
我在窗前吃完留下的月饼,翻开明日要买的花种单。
月亮仍会圆。
旧人却不必再归来。
我还有许多日子,要照自己的心意过。
1佛子夫君修闭口禅,一生仅能开口三次。我难产濒死、兄长蒙冤下狱,他始终缄默,半字不肯吐露。可这三次破例,尽数给了那位入寺清修的弃妃。弃妃误闯厢房,他冷斥:施主自重。弃妃奉旨回宫,他敛目:一路顺风。劫匪将我二人绑架,逼他二选一,他毫不犹豫选了弃妃。我万箭穿心,弥留之际,却听见他落泪低语:
2026-10-30 11:50:09
5我这才得知,原来婚前释观玄总是催我早早下山,婚后也总有几天要上山礼佛,竟都是为了给贵妃弹琴。我自幼也是家里娇惯着长大,自然受不了这个气,当晚便同他戳破。「她是陛下的女人,你又已还俗、娶了妻子,更应该避嫌。」释观玄叹着气解释道:【她乃江家独女,将军每年捐十万两香油钱,只为求我照拂一二。】我咄咄逼人:「僧人众多,为何偏偏只由
2026-10-30 11:48:06
14听我讲完缘由,燕洵又羞又恼:「原是这**霸占了你我姻缘!」随即,他也迫不及待地剖白道:「那时我因为想要从军,同家中争吵不断,这才躲到了护国寺清净。那一夜,你对我说人生苦短,正说进了我心坎里!令我从孝道、规矩中挣脱出来,找到了自己的路。可你一直没来找我,我本以为......」他懊恼不已:「等知道你是那夜的姑娘,却听到了你的死讯!我揣在心口日日惦念的
2026-10-30 11:46:11
13燕洵陪我走了另一条路。他一路骂骂咧咧:「从陛下那出来,我就去了姑母宫中等你,偏一直等不到,就料定你被绊住了手脚。想不到竟是这对狗男女,仗着人多,就这样欺辱你!」「若今后再遇到他,不必瞻前顾后,狠狠扇他就是!他好面子,定不会声张。」想了想,又说:「若他真不要脸,咱也不怕,圣上发落了江家,有意抬举我为将,不会不给我这点面子。」
2026-10-30 11:46:05
5我这才得知,原来婚前释观玄总是催我早早下山,婚后也总有几天要上山礼佛,竟都是为了给贵妃弹琴。我自幼也是家里娇惯着长大,自然受不了这个气,当晚便同他戳破。「她是陛下的女人,你又已还俗、娶了妻子,更应该避嫌。」释观玄叹着气解释道:【她乃江家独女,将军每年捐十万两香油钱,只为求我照拂一二。】我咄咄逼人:「僧人众多,为何偏偏只由
2026-10-30 11:44:11
7中秋宴过后,燕家很快便请了冰人上门提亲。父母虽不太满意燕洵的名声,但燕洵不光猎了两匹油光水滑的大雁,还精心寻了一方有市无价文府墨,据说可经千年水浸而不腐。父亲听得眼都直了,想也未想,抱着墨条美滋滋的点了头。母亲则得了皇后亲赐的七尾孔雀点翠钗,在一群命妇跟前狠狠威风了一把,也没有二话。我和燕洵的婚事,便这么提上了日程。
2026-10-30 11:3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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