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开审那日,柳氏跪在堂下,没有再哭着说自己不争。
“我知道那是避子汤。”
“他在寺里说,若沈氏再有孕,便继续除掉。我听见了。”
主审官问:“三次伤害,你可曾递药、传话,或安排人手?”
“没有。”
药铺留底、诊籍、采购账与经手人的供词逐项核过,并无证据指向她参与三次事故。主审官没有将她列作谋害同犯。
她起身时看向我,嘴唇动了动。
我没有替她说话,也没有要求加罪。
轮到裴母,她仍咬定那日只是失手。
随行婆子的供词念到一半,她忽然打断:“我是为了保住裴家孙辈!”
主审官停笔。
“所以明知她有孕,仍将她推入水中?”
她张了张嘴,终于低下头。
父亲也不再否认车驾之事,只反复说:“我没想到会伤得那么重。她毕竟是我的女儿。”
我望着他。
“我喊救命时,你就知道有多重了。”
他别过脸,没有看我。
退堂后,裴家族人堵住去路,递来一张私了的文书。
“银钱任你开口。总不能真叫两家都毁了。”
我将文书推回去。
“让开。”
阿杏扶住我的手,陪我从他们之间走了出去。
再开堂时,判词落定。
裴母与父亲因各自参与谋害,被判杖刑、流刑;父亲革职的文书也已下达。
裴砚跪在堂中,听见自己的名字,缓缓抬头。
主审官宣读他多年投药、反复蓄意伤害我的事实,判处死刑,交付复核。
判词里没有将三个未出生的孩子列作三桩独立命案。
写明的是他如何下药,如何推落,如何一次次将我置于险境,直至失血濒死。
裴砚没有辩解。
散堂前,他求最后见我一面。
我应了。会面设在官署侧间,差役守在门边。
他戴着镣铐,想站起来,又坐回去。
“清棠,我以前总觉得,只要哄一哄,你便会留下。”
“你每次醒来都找我。我竟拿这个当底气,觉得下一次也能蒙混过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抱过你,也用这双手推了你。”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替我重建院子,没有许诺另一个孩子。
“你来,是不是还有一点......”
他停住了。
我将椅子往后挪了一寸。
“我来听你说完,不是来原谅你。”
他的手指蜷进掌心。
“我知道。”
“我也不会替你求免死。”
他闭上眼,点了点头。
差役提醒时辰已到,我起身离开。他唤了声清棠,声音很轻,没有再追问归期。
数日后,依法清点归还的嫁妆送到舅家,私产契书也一并交还。
我照嫁妆单逐件核验,在领回簿上签名。那几张契书,没有附着求见的信。
舅舅问我往后有什么打算。
“先把自己的宅子收拾好。”我收起钥匙,“婚事不必替我另择。”
他点头:“好,你自己决定。”
案卷还在等复核。
我将官署送来的告知文书与和离书放在一处,没有写下“一切已了”。
裴砚的悔意已不能改变我的去留。
他的死刑是否核准、何时执行,我会等官署最后的文书。
这一次,我等的不是他回家。
1佛子夫君修闭口禅,一生仅能开口三次。我难产濒死、兄长蒙冤下狱,他始终缄默,半字不肯吐露。可这三次破例,尽数给了那位入寺清修的弃妃。弃妃误闯厢房,他冷斥:施主自重。弃妃奉旨回宫,他敛目:一路顺风。劫匪将我二人绑架,逼他二选一,他毫不犹豫选了弃妃。我万箭穿心,弥留之际,却听见他落泪低语:
2026-10-30 11:50:09
5我这才得知,原来婚前释观玄总是催我早早下山,婚后也总有几天要上山礼佛,竟都是为了给贵妃弹琴。我自幼也是家里娇惯着长大,自然受不了这个气,当晚便同他戳破。「她是陛下的女人,你又已还俗、娶了妻子,更应该避嫌。」释观玄叹着气解释道:【她乃江家独女,将军每年捐十万两香油钱,只为求我照拂一二。】我咄咄逼人:「僧人众多,为何偏偏只由
2026-10-30 11:48:06
14听我讲完缘由,燕洵又羞又恼:「原是这**霸占了你我姻缘!」随即,他也迫不及待地剖白道:「那时我因为想要从军,同家中争吵不断,这才躲到了护国寺清净。那一夜,你对我说人生苦短,正说进了我心坎里!令我从孝道、规矩中挣脱出来,找到了自己的路。可你一直没来找我,我本以为......」他懊恼不已:「等知道你是那夜的姑娘,却听到了你的死讯!我揣在心口日日惦念的
2026-10-30 11:46:11
13燕洵陪我走了另一条路。他一路骂骂咧咧:「从陛下那出来,我就去了姑母宫中等你,偏一直等不到,就料定你被绊住了手脚。想不到竟是这对狗男女,仗着人多,就这样欺辱你!」「若今后再遇到他,不必瞻前顾后,狠狠扇他就是!他好面子,定不会声张。」想了想,又说:「若他真不要脸,咱也不怕,圣上发落了江家,有意抬举我为将,不会不给我这点面子。」
2026-10-30 11:46:05
5我这才得知,原来婚前释观玄总是催我早早下山,婚后也总有几天要上山礼佛,竟都是为了给贵妃弹琴。我自幼也是家里娇惯着长大,自然受不了这个气,当晚便同他戳破。「她是陛下的女人,你又已还俗、娶了妻子,更应该避嫌。」释观玄叹着气解释道:【她乃江家独女,将军每年捐十万两香油钱,只为求我照拂一二。】我咄咄逼人:「僧人众多,为何偏偏只由
2026-10-30 11:44:11
7中秋宴过后,燕家很快便请了冰人上门提亲。父母虽不太满意燕洵的名声,但燕洵不光猎了两匹油光水滑的大雁,还精心寻了一方有市无价文府墨,据说可经千年水浸而不腐。父亲听得眼都直了,想也未想,抱着墨条美滋滋的点了头。母亲则得了皇后亲赐的七尾孔雀点翠钗,在一群命妇跟前狠狠威风了一把,也没有二话。我和燕洵的婚事,便这么提上了日程。
2026-10-30 11:3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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