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挠,越痒;越痒,我就越控制不住地去抓。
短短大半天,浑身上下,长出十几个这种鼓包。一块一块,刺挠得坐立难安。我坐在炕上面,一遍一遍挠,心里冒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猜想:这些包,会不会本不是虫子咬的,是我自己用手挠出来的?
小小的我,被这个想法吓得心头发紧。
太阳越升越高,娘做完早饭走进屋里,一眼看见我不停抓挠身体。她掀开我的粗布褂子,看见腰背上一片一片的红色肿包,脸色瞬间煞白。
“石头,这是怎么回事?”娘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包,“疼不疼?”
我摇摇头:“不疼,就是刺挠。”
爹听见声音,放下锄头快步进屋。看见我满身红包,眉头紧紧锁死。山里缺医少药,最近的卫生院翻山要走很久,家里没有止痒的药膏。
娘想了想,翻出家里的薄荷牙膏。就是大人刷牙用的廉价牙膏,薄荷味道冲鼻子,清凉刺骨。她挤出一点,一点点抹在我身上每一处红包上。
冰凉的薄荷感瞬间铺满皮肤,痒感稍稍压下去一点。我十分讨厌这股薄荷味,可身上刺挠难忍,只能乖乖不动,任由娘涂抹。
整整一天,痒感反反复复。抹完牙膏能缓解一阵,没过多久,又开始发痒,我忍不住继续抓。
折腾到夜里,我身心俱疲,沉沉睡了过去。
等第二天清晨,我睁开眼睛,一件匪夷所思的怪事发生了。
我抬手摸遍胳膊、后背、腰腹。
一夜之间,身上所有红包,全部消失得净净。皮肤上不留红印,没有疤痕,仿佛昨天满身肿包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爹娘看着完好无损的皮肤,长长松了一口气。他们以为这一场怪痒就此结束。
可他们万万想不到,隔壁串门的大婶,前一天亲眼看见了我满身红包。消息顺着村巷飞快扩散,像野火一样,顷刻烧遍整个青石峪。
流言,已经悄悄酝酿,马上就要席卷我们这户外乡人。
神婆王婆婆听闻消息,拄着拐杖,直接朝着我家土坯房走来。她一进门,盯着我,开口就说出那两个字:诅咒。
第四章 流言炸锅,神婆上门,一口咬定我中了山灵诅咒
消息顺着青石峪的土路飞快传播。
“村尾外乡那家的小子,身上一夜长满怪包!”
“听说那孩子偷偷跑到后山,碰了禁潭的黑水!”
村民们三三两两聚在晒谷场、水井边交头接耳。村里的神婆王婆婆听到传闻,立刻拄着木头拐杖,一步一步,走到我家门口。
王婆婆在村里威望极高,所有人都信服她口中山神的说法。她枯瘦的脸上布满皱纹,灰白头发挽成发髻,身上常年带着焚烧香烛的淡淡烟火味。
爹娘看见她上门,心里咯噔一下,勉强把她请进屋里。
王婆婆盯着我上下打量,枯树皮一样的手指,轻轻在我胳膊上划了一下。
“娃,你是不是去后山山坳,摸过潭里的死水?”
我年纪小,不懂其中利害,老老实实点头。
话音刚落,王婆婆猛地站起身,后退半步,声音陡然变严肃:“果然!你擅自闯入山神禁地,触碰潭水,冲撞山灵,你中了山咒!”
“山灵降下警示,所以身上生出怪包。这是山神给你的惩罚!”
越挠,越痒;越痒,我就越控制不住地去抓。短短大半天,浑身上下,长出十几个这种鼓包。一块一块,刺挠得坐立难安。我坐在炕上面,一遍一遍挠,心里冒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猜想:这些包,会不会本不是虫子咬的,是我自己用手挠出来的?小小的我,被这个想法吓得心头发紧。太阳越升越高,娘做完早饭走进屋里,一眼看见我不停抓挠身体。她掀开我的粗布褂子,看见腰背上一片一片的
2026-10-20 17: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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