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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进会议室时,没人敢拦。
原本坐在主位上的顾明川没有起身。
我也没让他让位,只在会议桌尽头坐了下来。
“开始吧。”
律师打开第一份文件。
“八十年前,顾家以长宁街十一间铺面及后院作为经营场所。”
“双方约定,顾家只享有使用权。”
“顾氏成立后,曾三次书面确认该事实。”
投影幕上,一张张文件被放大。
顾家几代家主的签名,全都清清楚楚。
有股东忍不住问:
“那顾氏为什么能拿长宁街做抵押?”
律师翻到下一页。
“因为二十三年前,顾氏向银行提交了一份授权委托书。”
“经鉴定,委托书上的签名系伪造。”
会议室顿时炸了。
当年负责融资的顾家叔公脸色煞白,扶着桌子才没摔下去。
“那都是老爷子的意思!”
“我只是照办!”
我看了他一眼。
“老爷子从没让你伪造我的签名。”
“他替你瞒了二十三年,是念你替顾家拼过命。”
“现在他不在了,这笔账该见光了。”
几名股东坐不住了。
一旦银行认定顾氏骗取贷款,受到影响的不只是长宁街项目。
整个集团的信用都会崩。
律师继续展示第二份材料。
那是三款核心药物的配方手稿。
手稿上有我父亲的姓名、祖传印章,还有民国时期药品管理机构的备案记录。
顾氏现行配方虽然经过改良,但核心药材比例几乎没变。
“从即日起,我们正式终止授权。”
律师看向在场众人。
“顾氏必须立即停止生产、销售相关药品。”
“库存产品,也将申请查封。”
负责医药板块的副总脸都白了。
“不能停!”
“这三款药占集团利润的六成,一旦停产,工厂怎么办?员工怎么办?”
我平静地看着他。
“你们靠我的药方赚了几十年。”
“我没收过一分钱授权费。”
“现在顾家说我是外人。”
“既然是外人,我凭什么继续养着你们?”
没人说得出话。
顾明川终于起身。
“您到底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比昨天低了许多。
“铺面可以还,老宅也可以谈。”
“但配方不能停。”
“那是顾氏的根。”
我看着他。
“长宁街不是顾氏的根。”
“药方也不是。”
“我才是。”
短短三个字,让顾明川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因为他终于想明白了。
顾家所谓的百年基业,从宅子到铺面,从资金到药方,没有一样真正属于他们。
他们只是借着我的东西,站得太高。
高到忘了自己脚下踩的是谁的地。
会议结束不到一个小时,银行发来通知,暂停顾氏全部新增授信。
药监部门也进驻工厂,核查配方授权。
顾氏股价应声下跌。
曾经抢着和顾明川吃饭的人,一个接一个取消行程。
傍晚,顾家老宅来了十几辆车。
顾家旁支全赶了回来。
他们不是来给我道歉的。
而是堵着顾明川要说法。
“凭什么因为你赶一个老太太走,连累我们一起赔钱?”
“我的股份一天跌了几千万!”
“老爷子活着的时候怎么交代你的?”
顾明川被围在正中,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周曼忍不住尖声喊道:
“你们现在装什么好人?”
“当初说她一个外人不配住东院时,你们哪个没点头?”
一句话,院里瞬间安静。
是啊。
寿宴那天,满桌顾家人,没有一个替我说话。
如今大难临头,他们却都想把自己摘干净。
可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晚上八点,我的律师给顾家所有人送去正式通知。
三日之内,腾空老宅。
逾期不搬,我会申请强制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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