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陆景昭不悦地看向我,揽着她的手却没松开。
“今天不是你去护国寺的子吗?”
“收拾一下快些去,别耽误为我祈福!”
我毕恭毕敬点头。
刚要起身,冻僵的双膝一软又摔了回去。
如此反复几次,惹得苏婉莺掩嘴偷笑。
“哎呀景昭,妹妹这是跟你讨可怜呢!”
“你还不扶她起来?”
可陆景昭只是皱眉丢下一句“装模作样”就拉着苏婉莺走了。
小轿在护国寺山脚停下。
我按照惯例,一步一叩首走上去。
为陆景昭的祈福灯添了油,又为自己求了一签。
“听说了吗?寺里前几来了位清修的公子。”
“我见着了,模样可俊俏哩!”
“哎呀也不知道他定亲没有,是哪家的儿郎!”
我听着女香客的议论,心中羡慕。
她们还能为自己选心仪的夫君,而我……
我苦笑着转身,谁知与人撞个正着,手里的签也掉了。
“呀!我的签!”
我慌慌张张弯腰去拾。
刚好碰到那人温润的指尖。
“姑娘抽了支吉签呢!”
那人双眸噙笑。
洁净如玉的手指抚过签身,擦去尘土。
“眼下虽有困顿,可后一定柳暗花明。”
我对他的话感到欣喜。
略略道谢便走了。
刚回府,我就被厨房管事催促着去帮忙。
正忙活着,陆景昭竟屈尊降贵过来了。
我眼睛亮了亮,上前要说那支好签的事。
“夫君,我求到一支……”
“啪!”
陆景昭的巴掌落下来,打散了我的雀跃。
“苏凝雪!你真是好样的!”
“母亲数落你没怀上孩子,你就出去宣扬我们没圆房,让人非议我不能人道!”
“我,我没有……”
“闭嘴!让你给我祈福,你却为了报复我不肯碰你,使出这种腌臜手段!”
他死死掐住我的脖子,像是恨不得弄死我。
苏婉莺却在此时哭哭啼啼冲了进来。
“妹妹!我知你怨恨我和景昭有肌肤之亲。”
“你气不过可以打我骂我,怎能不顾景昭的名节和国公府的颜面?”
陆景昭放开我,安慰说不是她的错。
随后一把挥落案台上的杂物,欺身将我压了上去。
“不就是嫉妒我对莺儿好吗?”
“成婚许久我倒没看出你如此饥渴!”
“既然如此,我今成全你就是!”
话音落,他不由分说撕开我的衣衫,连下人都懒得遣散。
“陆景昭!我不要!你放开我,我没有出去乱……啊!”
下身的痛楚让我发抖,被灶火熏黑的房梁在我眼前晃动。
铺天盖地的羞耻和剧痛让我哭着偏过头。
看着那不知何时掉出去的吉签,我满心绝望。
什么柳暗花明?
都是骗人的……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被活活折磨死时。
伏在我身上陆景昭神色骤变,喷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府医说他是急火攻心导致旧疾复发。
需要好好修养。
“苏凝雪!这世上怎会有你这样晦气的人!”
“在外散播谣言把景昭气成这样,理应重罚!”
“来人!拖去院子里动家法!”
“婆母,不是我!”
“是苏婉莺污蔑我,是她……唔!”
婆母身边的嬷嬷堵住了我的嘴。
我被按在雪地里,生生挨了五十鞭后锁进柴房。
入夜时,苏婉莺来了。
“苏凝雪,你该谢谢我。”
“要不是我将你和景昭还未圆房的事宣扬出去,你哪有机会被景昭宠幸?”
虽然早就猜到是她做的。
可听她亲口承认,我依旧觉着震惊。
“你这样做就不怕事情闹大了牵连侯府吗!”
“怕?若国公府想要说法,我便揭穿你顶了我八字的事。”
“到时候处置了你,自然没人再追究。”
当初是她自己不想嫁,我想不通她为什么后悔。
正要追问,家丁来报说侯府来人了。
正厅里,父亲对婆母赔着笑脸,说我上不得台面。
作为补偿,愿意把苏婉莺嫁过来取代我。
“我们虽满意莺儿,可外面刚起谣言便休妻另娶,恐又惹人非议啊!”
眼见婆母犹豫,苏婉莺惊呼一声昏了过去。
府医上前为她诊脉,竟满脸喜色。
“老夫人!苏大小姐已有两个月身孕了!”
婆母闻言喜笑颜开,当即应下婚事。
“我们愿意迎莺儿入府,可她必须是正妻。”
“侯府需给个定论,如何处置苏凝雪?”
父亲脱口而出,说随便找个由头弄死我。
我猛地抬头。
不是怕死,而是我若死了,娘亲也没活路。
为此,深夜时我从狗洞逃了出去。
光着脚在街上踉跄前行,遇到医馆便敲门哭求,求他们为陆景昭看诊。
希望借此求得一线生机。
可即便我冻僵了身子,双脚满是鲜血,也没能如愿。
天擦亮时,我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再睁眼,我躺在一间禅房。
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桌上还放着药瓶和一张纸条。
【此药起死人,肉白骨,特赠有缘人。
】
我来不及深究是谁留下的药。
只把它当做救命稻草,跌跌撞撞跑回国公府。
可刚进府,便被苏婉莺拦住了。
“苏凝雪你好大的胆子!戴罪之身竟敢出逃!”
“来人,给我好好教训她!”
拳打脚踢之下,那瓶药也滚了出去。
苏婉莺挑眉拾起,看了纸条后神色骤变。
“苏婉莺!你把药还给我!”
“那是我找来救陆景昭的!”
可她只是戏谑的看我一眼,头也不回离开了。
次一早,陆景昭醒了。
所有人都认定这是苏婉莺带来的福气。
我被捆得结结实实拖去见他。
“听说我病重时你逃的不知所踪?”
陆景昭沉着脸,眸色黑沉如墨,死死盯着我。
“我没有逃!”
“我是去求医的!不信你可以找人去问!”
“救你的药也是我带回来的!是苏婉莺把它抢了过去!”
我苦苦辩解,却被陆景昭狠狠踹倒。
苏婉莺更是委屈啜泣。
“妹妹你胡说什么!我何时抢了你什么药?”
“你怎么能为了脱罪这般污蔑我!”
陆景昭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随即扯住我的头发,我看着他。
“为我求医?”
“国公府本就有府医,哪用得着你去找?”
“你说你带了药,是什么药?从哪里得来的?可有人能作证?”
“我没有骗你,那药是我在护国寺得来的,可我不……”
“苏凝雪,求药求到护国寺?你当我是傻子?”
我不知还要如何解释。
哭着求他信我,或是找人去问。
可苏婉莺身边的婢女却突然支支吾吾,似是有话要说。
“奴婢此前曾在护国寺见到她与一陌生男子攀谈。”
“昨我出门采买,又听人说昨见她与那男子拉拉扯扯。”
“你胡说!”
我哭着否认,让她拿出证据。
可陆景昭不分青红皂白,认定我在佛寺与人苟且。
“苏凝雪,你好的很!”
“我原本还想饶你一命。”
“可你如此不知羞耻,我也不必再留情面!”
我又被关押起来。
七后,身着大红喜服的陆景昭带着休书找到了我。
“苏凝雪,我想了很久。”
“直接了你未免太便宜你了。”
“你这样恶毒又的人,合该好好收拾!”
语毕,他将我拖出国公府。
当众剥了我的衣裳。
我穿着染血的,几乎无法蔽体的破碎里衣。
站在盛大的迎亲队伍旁。
前来看热闹的百姓将四周围的密不透风。
道道目光像要将我的骨肉寸寸剜去。
我蜷缩着,想保住最后一丝尊严。
可陆景昭扣住我的双臂,我舒展身体。
“躲什么?”
“你这样不知检点不敬夫君,辱没门楣的娼妇,竟也要脸吗?”
他桎梏着我,展示一般将我转了一圈。
“各位,今我将这弃妇拉来游街示众,以正家风!”
“我会让她走在迎亲队伍前,若是她走慢了,还请父老乡亲催一催!”
“莫要误了迎亲吉时!”
我怔愣的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
侯府也好,国公府也罢。
在他们眼里,我连条看门的忠犬都不如。
我抬起脚,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刃上。
陆景昭的马鞭时不时抽在背上,催着我快走。
百姓们对我丢着烂菜叶和石头。
我踏着纯白的新雪,满身脏污。
笑着走到侯府,我见到了盛装打扮的苏婉莺。
比起我当初坐小轿从角门入府。
国公府和侯府给足了她派头和脸面。
“岳丈。”
陆景昭下马恭敬行礼。
我原以为接下来他们会找个角落了结我。
没想到陆景昭起身后竟再次看向我。
“只要你为之前的过错忏悔,跪在外面磕头直至我和莺儿礼成。”
“我可以给你个痛快,否则我便将你送进窑子!”
我缓缓抬头看他。
第一次不卑不亢诉说委屈。
“忏悔?”
“陆景昭,我何错之有?”
“我嫁入国公府一年,伺候你和婆母可有懈怠?”
“未能延绵子嗣,难道是我一人之错?”
“说我散布谣言,你可曾找人对峙?是谁,在哪,听谁说了那些话?”
“你认定我与人苟且,又有谁指认奸夫?”
闻言陆景昭不悦地看向我,揽着她的手却没松开。“今天不是你去护国寺的子吗?”“收拾一下快些去,别耽误为我祈福!”我毕恭毕敬点头。刚要起身,冻僵的双膝一软又摔了回去。如此反复几次,惹得苏婉莺掩嘴偷笑。“哎呀景昭,妹妹这是跟你讨可怜呢!”“你还不扶她起来?”可陆景昭只是皱
2026-10-21 11:4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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