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手指在门框上抠了两下,没再说话。
房间很小。
一张床,一张桌,一个布衣柜。窗户朝西,下午有太阳的时候,能晒到一小块光。
姜黎把包放在桌上,坐在床边,歇了很久。
搬这四层楼,她歇了六次。
疼是越来越密了。
以前一天疼三四回,吃药就能压住。现在一天疼七八回,药吃下去,也只能压住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就得咬着。
姜黎学会了咬。
咬被角。咬毛巾。咬自己的手背。
有一天她疼得太厉害,把手背咬破了,血从牙印里渗出来。
她看着那圈牙印,忽然笑了。
以前她最怕疼。
要闭眼,抽血要扭过头。宋淮安那时候还笑她,说他一个外科大夫,娶了个见血就晕的媳妇。
现在姜黎能看着自己的血从手背上流下来,眼皮都不抬一下。
人怕的东西,都是没被到份上。
死前的第三天,姜黎给陈协调员发了一条短信。
短信很短。
“陈姐。我住在城西后河村 32 号 402。门没锁。我死以后,骨灰麻烦你送回阳光花园 B 栋 1402,厨房灶台角落有一个陶坛。倒进去,摆回原位。别敲门,别留字条。钥匙在我枕头底下。”
过了十分钟,回了一条。
“收到。我会办。”
又过了一分钟,又来一条。
“姜女士,你还有别的事要交代吗。”
姜黎看着屏幕,想了很久。
她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一行,又删掉。
最后她只发了三个字
老太太的手指在门框上抠了两下,没再说话。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一个布衣柜。窗户朝西,下午有太阳的时候,能晒到一小块光。姜黎把包放在桌上,坐在床边,歇了很久。搬这四层楼,她歇了六次。疼是越来越密了。以前一天疼三四回,吃药就能压住。现在一天疼七八回,药吃下去,也只能压住一半。剩下的
2026-10-21 17: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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