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父亲是你择婿的标准,凑巧前些日子底下人撞见你父亲在附近买了个宅院,要不你先看一看?」
她带我到窗前,伸手指了指,有道儒雅的身影走在街上,他一贯不爱在外笑的,可此刻,他却对着一个少女,笑得就像当年对着阿娘。
我把自己的眼睛擦了又擦,擦到眼泪都掉下来,才敢认,那是昨晚还在为阿娘剥菱角的父亲。
陆伯母叹口气道:「你别怪伯母,伯母不爱做梦,也不想要一个做梦的儿媳。跟你母亲说,把那份婚书撤了吧,我们婚事继续谈。伯母向你保证,绝不多嘴,去碎你娘的梦。」
我浑浑噩噩回到府里,天已擦黑。
前院灯火通明,热热闹闹的,阿爹为阿娘摆了三天流水席,今日是正日子。
院子里满是甜腻的桂花香,那个十八岁的少女就站在阿娘身边,端着漆盘,笑盈盈地给阿娘递寿桃。
阿娘坐在主位上,穿着杏色织金的缎裙,发髻边别着阿爹前年送的玉步摇。
她笑着接过寿桃,眉眼温柔,什么都不知道。
阿爹站在旁边,他看阿娘的眼神依旧深情,可他垂在身侧的手,却有意无意地碰了碰少女端盘子的指尖。
少女脸一红,低下头去。
胃里突然翻江倒海地难受,我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陆伯母的话还在耳边绕。
“伯母不爱做梦。”
我不怪陆伯母,她是清醒人。可我恶心,恶心昨晚还温柔叫我“囡囡”的爹,今日就能在另一个宅子里对别的少女笑。
我走进去,阿娘看见我,眼睛亮了:“瑶儿回来了?快来吃酒。”
她拍拍身边的位置,像小时候那样叫我。
我坐过去,攥住她的手。阿娘的手指凉凉的,细瘦,柔软。
她歪头看我,小声问:“怎么了?眼怎么红了?”
我喉咙发紧,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阿爹在对面举杯,朗声道:“今日是你娘的生辰,瑶儿也敬一杯。”
我端起杯子,酒是甜的,可咽下去烫得心口疼。
阿娘笑着替我理了理碎发,低声道:“等过了生辰,娘就去跟陆家谈婚书的事。你爹说了,砸锅卖铁也替你撑腰。”
我点头,把脸埋进阿娘肩上,没让眼泪掉下来。
阿娘的肩头有淡淡的雪松香,是阿爹的熏香。
我闭上眼睛,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这份梦,不是陆伯母能碎的。
要碎,也得我来碎。
我得先查清楚,那个宅子里到底藏着什么。
第二天,我去找了二舅舅。
二舅舅是刑部的人,最会查事,也最疼阿娘。
我没敢直接说爹在外面养人,只说陆伯母看到爹在附近买了宅子,我好奇,想去看看。
二舅舅眉头一皱:“什么宅子?”
我低着头:“我也不知道,陆伯母就那么一说,可能是记岔了。”
二舅舅盯着我看了半晌,没再问,只说:“回去等消息。”
三天后,二舅舅把我叫到府外茶楼。
他脸色很不好看。
“你爹三个月前买的那处宅子,在柳巷东头。”他顿了顿,“里头住着一个姑娘,姓沈,十八岁,半年前从扬州来的。”
我手指掐进掌心:“还有呢?”
二舅舅叹了口气:“宅子是买的,契上写的你爹的名字。
二舅舅看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你要做什么?”我放下茶杯:“我要亲手撕开他的脸。”“在阿娘面前?”“在所有人面前。”回家后我没急着动手。我先把奶娘叫到角房里,塞了二两银子,问她最近爹身边有没有什么新来的下人。奶娘犹豫了一下:“小姐,你是说安叔?”安叔是爹的书童,跟了爹十几年。
2026-10-25 03:39:22
我知道你父亲是你择婿的标准,凑巧前些日子底下人撞见你父亲在附近买了个宅院,要不你先看一看?」她带我到窗前,伸手指了指,有道儒雅的身影走在街上,他一贯不爱在外笑的,可此刻,他却对着一个少女,笑得就像当年对着阿娘。我把自己的眼睛擦了又擦,擦到眼泪都掉下来,才敢认,那是昨晚还在为阿娘剥菱角的父亲。陆伯母叹口气道:「你别怪伯母,伯母不爱做梦,也不想要一个做梦
2026-10-24 14: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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