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孟娘子来时,阿满正坐在廊下。
她见孩子没哭,先松了口气。
裴行简把那只脏布包放到她面前。
“你说阿满看见它,吓哭了?”
孟娘子看了阿满一眼。
“我记错了。他那日哭,是因为发热。”
“那布包呢?”
她垂下眼:“我怕孩子舍不得,没给他。”
“你先前不是这么说的。”
裴行简声音不高,孟娘子却把手攥进了袖里。
“侯爷,我养了他五年。您突然说要让他见亲娘,我能不怕吗?”
“我没说要把他带走。”
“您能替夫人说这话吗?”
这话让裴行简沉默了。
孟娘子看见了,眼泪落下来。
“我撒了谎。那张纸也是我托管事送的。您要罚就罚我,别让孩子听见。”
她没再辩,只求先把阿满送回屋里。
阿满却从小凳上跳下来,捡起布包。
“这个是给我的?”
孟娘子想拿回去,他躲开了。
布包里有一角细棉布,上头绣着半匹小马。
阿满摸了摸:“她也知道我喜欢马?”
没人答他。
裴行简蹲下,将那件没做完的小衣摊在他面前。
衣裳太小了。五年前做的,他如今连胳膊都伸不进去。
阿满看了一会儿,问:“也是姨姨做的?”
裴行简点头。
孩子抱着布包进屋了。
孟娘子跟在后面,临进门又停住。
“侯爷,我不该拦她送东西。可阿满被抱到我家那年,烧得快没气了。他活下来,您就再也没提过让他回去。”
裴行简看着她。
“不是她不想接。”
“我知道。”孟娘子说,“我一直知道。”
她没抬头,进屋去陪阿满。
院里剩下裴行简一人。
他把小衣折好,折到一半又展开,轻轻抚平那道被他压出来的褶子。
4天擦黑时,我让丫鬟替我梳了头。她看见我拿出那件五年前没做完的小衣,忍不住问:“夫人,您还要留着它吗?”“留着吧。”我原想拆掉上面的线,拿来给阿满缝个合身的东西。可我连针都拿不稳了。裴行简进门时,正听见我又咳了一阵。他接过丫鬟手里的帕子,坐到床边替我擦唇角。帕子折得很快。
2026-10-25 13:37:51
4天擦黑时,我让丫鬟替我梳了头。她看见我拿出那件五年前没做完的小衣,忍不住问:“夫人,您还要留着它吗?”“留着吧。”我原想拆掉上面的线,拿来给阿满缝个合身的东西。可我连针都拿不稳了。裴行简进门时,正听见我又咳了一阵。他接过丫鬟手里的帕子,坐到床边替我擦唇角。帕子折得很快。
2026-10-25 13:34:12
3第三日清晨,我起身时,床前的绣鞋已经摆得整整齐齐。裴行简夜里回来,见我咳醒过几回,便吩咐厨房温着粥,还把火盆挪近了床边。我喝了两口,胃里便翻起来。丫鬟要去叫大夫,我拦住她。那位大夫昨日来过,避开裴行简,只对我说:“夫人想见谁,就早些见吧。”我当时想到的是阿满。如今还想着他。昨日孟
2026-10-25 12:16:09
3第三日清晨,我起身时,床前的绣鞋已经摆得整整齐齐。裴行简夜里回来,见我咳醒过几回,便吩咐厨房温着粥,还把火盆挪近了床边。我喝了两口,胃里便翻起来。丫鬟要去叫大夫,我拦住她。那位大夫昨日来过,避开裴行简,只对我说:“夫人想见谁,就早些见吧。”我当时想到的是阿满。如今还想着他。昨日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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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裴行简的手还伸向屋里。丫鬟跪在门槛前,他看着她,像是没听清。阿满攥着小木马,仰头问:“爹,姨姨呢?”裴行简没有答,越过丫鬟进了屋。我躺在床上,披风还系着早晨他替我打的结。他那时嫌结打得歪,拆开重系了一遍,说晚上回来给我带糖蒸酥酪。床边的酥酪已经送到了,盖子还没揭。裴行简看见落在地
2026-10-25 11:08:16
2第二日醒来,枕边放着一包麦芽糖。裴行简留的纸条压在下面,说听闻我昨夜咳得厉害,怕药苦,让我含一块再喝。我咬了一小口。糖还没化开,孟娘子便来了。她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怀里抱着阿满昨日落下的小木马。我认得她。昨日阿满扑进她怀里,叫她娘。她也认得我,进门时脚步明显慢了些。
2026-10-25 10:4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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