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柳氏这人,不知是记吃不记打,还是年轻没经过事。
见齐母如此看重她,她便抖了起来。
那日我在院里喝茶,她挺着肚子踱过来,扶着腰,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姐姐,你说我这肚子里,是男是女?」
我抬眼看了她一眼:「男女都好。」
「那可不一样。」她摸着肚子,笑得意味深长,「若是男丁,便是夫君的长子。齐家嫡长孙,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姐姐,你说是不是?」
我放下茶盏,看着她。
她的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四个字:母凭子贵。
我叹了口气。
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没见过世界,眼里只有一亩三分地的利益。
怀了个孩子,就觉得有了靠山。
她高兴得太早了。
但我不跟她计较。没意思。
不过,齐磊身边却不能没人伺候。
柳盈盈怀孕后,齐磊没处去,竟想搬回正房,让我伺候他。
门都没有。
那日他旁敲侧击,说:「夫人近来辛苦了。」
「正房离书房近。」
「夜里商议事情方便。」
我听完,笑眯眯地回了一句:「夫君,妾身夜里睡得早,怕扰了您。再说,柳妹妹那边虽然怀着孕,但妹妹懂事,定不会让夫君委屈的。」
齐磊脸色讪讪的。
他大概也感觉到了,我这个正妻,与从前不一样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我瞧他的眼神,像瞧一块挂在墙上的腊肉。
放着好看,但不打算吃。
那日我从外头回来,新做的衣裳,新打的首饰,脸上带着跟夫人们说笑后的神采。
齐磊站在廊下,竟看了一会儿,才开口:「夫人今日气色不错。」
我福了福身:「夫君过奖。」
他往前一步,似乎想说什么。
我退后一步,笑意温和:「夫君若没什么事,妾身先回屋了,今日走了几家,累得很。」
他并未因我的拒绝就冷脸,反而死皮赖脸留在了正房。
烂黄瓜。
我心里骂了一句。
但我也不能明着拒绝他。
好说歹说,哄着他去了柳氏那。
不行,我得想个法子,既把他打发了,又不落人口实。
于是我在夫人圈里发了个话。
「我家夫君近来身边缺个知冷知热的人。」
第二天,王夫人就给我递了个人。
城南张家的姑娘,家道中落,卖身葬父,模样出挑,性情温驯。
我让丫鬟去看了一眼,回来禀报说:生得极好,还识字。
我点头,靠夫人们的帮助,让齐磊成功与那姑娘好上了。
齐磊得了新人,三天两头往外头跑,回来时脸上带着春风。
只是这厮偷吃嘴都不抹一下,就那么顶着脖子上的胭脂印,身上的脂粉味,大咧咧来找我。
我懒得搭理他,除了夫妻间的例行问候,讨论正事,别的事一概不过问。
这家伙不知是不是吃错了药,因我太过于平静,反而主动提及外室一事。
我挑眉:「夫君又养外室了?」
他马上说:「若夫人不愿我养外室,我马上打发了她。」
然后用炯炯的目光盯着我。
我心中哂笑,说:「如今养个外室,也算是潮流。不少官员都在外偷养外室。我理解夫君,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只是,柳姨娘眼看就要生了,万万不能让她知道外室的事,不然惊扰了腹中胎儿,如何是好?」
我如此善解人意,他居然不领情,黑着脸走了。
啧,我毫不在意地继续吃饭。
如今我在夫人圈混得风生水起,朋友圈里全是清一色的高官显贵家,很多连公爹都无法搞定的事,交给我,通过夫人外交的手段,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办到。
这对父子越来越需要我了,纵然我一身的毛病与缺点,有前程与便利面前,该忍的还是要忍。
反倒是柳盈盈,只要是女人,凭女人的直觉,也能摸出几分来。
她挺着大肚子来找我,脸色发白:「夫人,夫君在外头又养了人?」
我语气平静:「你如今怀着身子,伺候不了他,他身边总不能没人。你也别多想,等孩子生了,任谁都会高看你一眼。」
柳盈盈咬着唇,眼圈红了,终究没说什么。
我看着她的背影。
小姑娘,别怪姐心狠。
你之前摸着肚子跟我炫耀的时候,就该明白,靠男人宠爱过日子,就是在走钢丝。
17我走进齐母院里,齐母正靠在榻上,恨恨地看着我。「周氏,好大的威风啊。」我挑了挑眉:「母亲还看不明白吗?公爹养外室,我不站您这边,是因为女人就爱为难女人。可夫君是您生的,却也不替您作主。这是为何?」她顿时不说话了。我又继续道:「您也是母亲,您觉得,您如今都躺在床上了,谁来伺候你?您是指望您儿子,还是指望我,指望柳氏?」
2026-10-25 17:50:28
8柳盈盈站在一旁,看我的眼神从幽怨变成了怨恨。「我的活儿也不轻松。」我起身,整了整衣襟,「这不,约了胡同里的几位夫人奶奶,一起去上香、看戏。」柳盈盈的脸色更加扭曲。「柳氏,你可别以为我是去享福。」柳盈盈:「......难道不是?」「母亲,媳妇原本不想去的,可人家都亲自递了帖子来,媳妇不好推。」齐
2026-10-25 16:15:53
5柳盈盈是真有本事。不知使了什么手段,不过两晚上功夫,就把心疼银子的齐磊哄得找不着北。甚至不来找我请安。我按住气忿的丫鬟,亲自去了布置一新的东厢房。身后丫鬟手里捧着一套官服,乌纱帽、玉带、朝靴,一应俱全。柳盈盈正对镜卸钗环,闻言也不起身,只是懒洋洋地道:「这个点了,夫人有何贵干?」顿了下,又轻笑
2026-10-25 15:50:08
3为了进一步夯实夫人社交圈,我揣着瓜子,哦不,揣着无助的小表情,上门请教。「那外室说,非贵妾不进,还要我亲自去迎......」我咬着嘴唇,眼眶泛红,「我该怎么办?」这一下,夫人们可来劲了。大理寺卿儿媳拍案:「岂有此理!一个外室,也配正室亲迎?」御史夫人冷笑:「齐家这是要翻天。」吏部给事中夫人拉着我的手:「妹妹
2026-10-25 15:46:07
3为了进一步夯实夫人社交圈,我揣着瓜子,哦不,揣着无助的小表情,上门请教。「那外室说,非贵妾不进,还要我亲自去迎......」我咬着嘴唇,眼眶泛红,「我该怎么办?」这一下,夫人们可来劲了。大理寺卿儿媳拍案:「岂有此理!一个外室,也配正室亲迎?」御史夫人冷笑:「齐家这是要翻天。」吏部给事中夫人拉着我的手:「妹妹
2026-10-25 15:24:10
5柳盈盈是真有本事。不知使了什么手段,不过两晚上功夫,就把心疼银子的齐磊哄得找不着北。甚至不来找我请安。我按住气忿的丫鬟,亲自去了布置一新的东厢房。身后丫鬟手里捧着一套官服,乌纱帽、玉带、朝靴,一应俱全。柳盈盈正对镜卸钗环,闻言也不起身,只是懒洋洋地道:「这个点了,夫人有何贵干?」顿了下,又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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