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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月走出军帐,命人在棺材上蒙上红布,寄上红绸。
夜风一吹,那红绸轻轻晃着,竟像极了我出嫁前挂在廊下的喜幡。
我看得浑身发冷。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赫连月动作一顿,猛地回头。
“阿辞?”
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又笑了。
“你怎么过来了?怎么,不放心我准备彩头,非要亲眼来看才行?”
顾砚辞站在几步外,披着一件玄色大氅,眉眼被火光映得很柔和。
“哪里会?”
“只是见你久不回来,出来看看你罢了。”
他说完,并没有再往前。
也正因如此,他没有看见那口棺材。
赫连月不着痕迹地侧身,挡住他视线,笑着走过去。
“外头风大,回去吧。”
两人并肩往营帐走。
我飘在他们身后,忽然听见顾砚辞低声道,
“不知为何,我今夜心里总有些发毛。”
“阿宁胆子小,第一次上战场,纵有杨家人在旁,我还是不放心。”
“我想今晚便赶回雁门。她若见了我,必定会高兴。”
我心中升起一丝微弱的期待。
我与祖母、母亲还有三位嫂嫂苦守雁门十日,今日刚刚战死,漠北的军队必定会趁着今夜攻城。
若他此刻回去。
主将死而复生,士气大涨,尚有转圜的余地。
若是等到天亮城破,一切就全完了。
可赫连月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眼底浮现出一抹哀色。
“你和杨知宁回京后便要大婚,往后有一生一世可以相守。”
“就连这最后一夜,也不能留给我吗?”
顾砚辞一怔。
赫连月又道,
“你别忘了,我们的赌局,还有一层。”
话音刚落,帐帘被人掀开。
大哥他们不知何时出来了。
大哥拍了拍顾砚辞的肩。
“留下吧。不过最后一夜罢了,明日回去,好好待我小妹就是。”
二哥也笑。
“阿月对你一片真心,我们几个都看在眼里。”
“纵使我们是阿宁的亲哥哥,也不好叫她输得太难看。”
三哥抱着剑,笑得散漫。
“是啊。咱们常年在边关打仗,谁没遇见过一两个热烈明艳的漠北姑娘?”
“可最后,不都无疾而终?”
“有些话不说清楚,反倒留一辈子遗憾。”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我渐渐明白过来。
这场赌局,不只赌杨家女眷敢不敢披甲。
还赌我配不配站在顾砚辞身边。
赫连月痴恋顾砚辞,便说只有真正英勇的女子,才配嫁给他。
若我敢守雁门,她愿赌服输,自此退出。
若我不敢,她便要顾砚辞回头看她一眼。
父亲也从帐中走出,望着天上那轮冷月,长长叹了一声。
“当年我也遇见过一个医女,性子爽利,于我有性命之恩。”
“只可惜那时,你们母亲已身怀六甲。”
他笑得怅然。
“砚辞,留下吧。别像我们一样,往后想起时,只剩遗憾。”
顾砚辞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而我站在他身后,只觉得讽刺至极。
京中话本盛行,最爱写出征的将军回京时,身边多了个貌美女子,闹得满府不得安宁。
可杨家的儿郎,从未有过这样的事。
京里的贵妇提起,总要艳羡几句。
祖母每每听见,便挺直了背,笑得骄傲。
“我杨家的儿郎,都随他们祖父。”
“一生一世一双人,痴情得很。”
母亲进门时,父亲这样许诺过。
三位嫂嫂入府时,兄长们也这样许诺过。
我也曾拉着顾砚辞的袖子,笑着同他说,
“我父兄皆痴情,你可要好好学。”
原来,不是他们没有旁人。
只是从未带回京城。
6沈老太太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她盯着那块牌位,半晌才咬牙道,“等管家回来,让他立刻来见我。”说完,她又像是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我。我这会儿已经快撑不住了。刚才强行现身,又跟着她来回折腾,此刻连眼前的供桌都开始重影。沈老太太看得心惊,连忙道,“先回祖祠。”她亲自带着佣
2026-10-29 11:14:17
2难道是沈承泽还没好?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第二天一大早,拖着饿得发飘的身子,又悄悄去了沈承泽院里。结果刚到门口,就看见他已经能下床了。虽然脸色还不算红润,可瞧着精神头还不错。尤其是坐在桌前,端着碗,连吃了三大碗阳春面,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我站在窗外,气得尾巴都快炸开了。好啊。
2026-10-29 11:06:16
6沈老太太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她盯着那块牌位,半晌才咬牙道,“等管家回来,让他立刻来见我。”说完,她又像是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我。我这会儿已经快撑不住了。刚才强行现身,又跟着她来回折腾,此刻连眼前的供桌都开始重影。沈老太太看得心惊,连忙道,“先回祖祠。”她亲自带着佣
2026-10-29 11:04:14
5沈老太太扶着墙站稳,盯着我看了许久,像是终于认出我是谁。“你......你就是沈家的保家仙?”我没答,只是抬眼看她。现身本就耗费本源,尾尖此刻又疼得厉害,我连站稳都艰难,哪里还有力气同她绕弯子。沈老太太却不肯相信,攥紧佛珠,急声道,“不可能!这半年我日日去小祠堂给你上香,三炷百年沉香从没断过,
2026-10-29 11:04:11
7沈老太太气得脸都白了。当着她的面,挖沈家的保家仙。这跟当面撬沈家的祖坟有什么区别?她一拐杖狠狠砸在地上,声音冷得吓人。“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从今天起,沈家没有这个管家。”管家脸色一变,连忙膝行着往前爬。“老太太,我在沈家二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再说了
2026-10-29 10:5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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