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关隘被破后,顾砚辞再没有停过。
我飘在他身后,看着他一路杀进漠北王城。
王城破时,天色阴沉得厉害。
漠北王旗被砍断,城楼上火光冲天,赫连月却没有逃。
她披着一身银甲,站在王帐前,手中长刀滴着血,脸上仍是从前那副明艳张扬的模样。
顾砚辞提剑走过去,带着恨意喊她的名字。
“赫连月。”
赫连月看见他,竟笑了。
“你终于来了。”
顾砚辞握剑的手一点点收紧。
“为什么?”
赫连月挑眉看他。
“事到如今,你还问我为什么?”
她抬手指向身后烧成灰烬的王旗,眼底恨意翻涌。
“三年前,你们杀我未婚夫,砍下他的头挂在旗杆上时,可曾想过今日?”
顾砚辞眼眶赤红。
“所以你骗我们?”
“是,我骗了你们。”
赫连月答得痛快,没有半分求饶的意思。
“我从一开始接近你们,就是为了报仇。那场赌局,也是我故意引你们入局。”
“可有一件事,我从来没有逼过你们。”
赫连月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是你们自己拿杨家女眷做赌注。”
“是你们自己诈死,自己伪造败报,自己将她们推到雁门城前。”
“也是你明明可以连夜赶回雁门,却选择留下来,陪我过那所谓的最后一夜。”
我站在顾砚辞身后,看着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赫连月又道,
“我不过是递了一把刀。”
“而你们,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顾砚辞的手开始发抖。
那柄杀穿漠北王城的剑,此刻竟像重得他再也握不住。
许久后,他低声道,
“闭嘴。”
赫连月笑着抬起刀。
“怎么,不敢听?”
顾砚辞猛地上前。
两柄兵刃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赫连月受了伤,终究不敌他,被一剑刺穿胸口。
王城外的厮杀声渐渐停了。
漠北王城破了。
赫连月死了。
可死去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后来,战争终于结束。
顾砚辞独自回到雁门,将我们一一安葬。
祖母的坟在最前,母亲陪在她身侧,三位嫂嫂与兄长们并排而眠。
我的坟很小,立在最边上。
那天,他坐在我墓前,伸手拂去碑上的雪,指尖抖得几乎不成样子。
“阿宁,我错了。”
“我不该用你做赌注,不该留在军帐,不该让你一个人守雁门。”
他说了许多话,从黄昏说到天亮。
说他那夜若是回来就好了。
说他若早些看清赫连月就好了。
说他若从未答应那场赌局就好了。
可世上哪里有那么多若是。
人都死了,尸体都凉透了,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天光将亮时,顾砚辞终于拔出剑。
他看着我的墓碑,轻声道,
“阿宁,黄泉路上,我来向你赔罪。”
剑锋划过喉间,鲜血溅在雪地上。
他倒在我的墓前,眼睛却还望着墓碑的方向。
可顾砚辞,我不需要你的赔罪,
我只求上穷碧落下黄泉,从此与你,再不相见。
6沈老太太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她盯着那块牌位,半晌才咬牙道,“等管家回来,让他立刻来见我。”说完,她又像是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我。我这会儿已经快撑不住了。刚才强行现身,又跟着她来回折腾,此刻连眼前的供桌都开始重影。沈老太太看得心惊,连忙道,“先回祖祠。”她亲自带着佣
2026-10-29 11:14:17
2难道是沈承泽还没好?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第二天一大早,拖着饿得发飘的身子,又悄悄去了沈承泽院里。结果刚到门口,就看见他已经能下床了。虽然脸色还不算红润,可瞧着精神头还不错。尤其是坐在桌前,端着碗,连吃了三大碗阳春面,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我站在窗外,气得尾巴都快炸开了。好啊。
2026-10-29 11:06:16
6沈老太太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她盯着那块牌位,半晌才咬牙道,“等管家回来,让他立刻来见我。”说完,她又像是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我。我这会儿已经快撑不住了。刚才强行现身,又跟着她来回折腾,此刻连眼前的供桌都开始重影。沈老太太看得心惊,连忙道,“先回祖祠。”她亲自带着佣
2026-10-29 11:04:14
5沈老太太扶着墙站稳,盯着我看了许久,像是终于认出我是谁。“你......你就是沈家的保家仙?”我没答,只是抬眼看她。现身本就耗费本源,尾尖此刻又疼得厉害,我连站稳都艰难,哪里还有力气同她绕弯子。沈老太太却不肯相信,攥紧佛珠,急声道,“不可能!这半年我日日去小祠堂给你上香,三炷百年沉香从没断过,
2026-10-29 11:04:11
7沈老太太气得脸都白了。当着她的面,挖沈家的保家仙。这跟当面撬沈家的祖坟有什么区别?她一拐杖狠狠砸在地上,声音冷得吓人。“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从今天起,沈家没有这个管家。”管家脸色一变,连忙膝行着往前爬。“老太太,我在沈家二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再说了
2026-10-29 10:52:08
5沈老太太扶着墙站稳,盯着我看了许久,像是终于认出我是谁。“你......你就是沈家的保家仙?”我没答,只是抬眼看她。现身本就耗费本源,尾尖此刻又疼得厉害,我连站稳都艰难,哪里还有力气同她绕弯子。沈老太太却不肯相信,攥紧佛珠,急声道,“不可能!这半年我日日去小祠堂给你上香,三炷百年沉香从没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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