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标广告,平台不管?”
“标了广告要审,不标就不用。”他说,“这中间的缝,够我们吃饭。”
我盯着这几行字,握手机的手指是凉的。
我稳了稳,继续问:“有案例吗?”
“看好了。”
他发来一张截图。六条案例,名字打码,时间没打码。每一条都标着:发布时间,上榜时间,阅读峰值。
我一条一条对。
第五条。发布时间,下午五点四十六。上榜,第三天早上七点。阅读峰值,两千七百万。
我的帖子。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打字的手一直在抖。
“雷哥,第五条,是你们推的吗?”
他回:“这条没花我们一分钱。”
“什么意思?”
“她不是我们选的,她是撞上来的。”他说,“发布数据好,我们顺手追了一波。撞上来的流量最好,白捡的热搜。”
“白捡的,你们也肯花钱追?”
“姐,你算算。”他回得很快。
“追它八千,它涨的粉全落在我们号上。评论区第一条挂我们的名片,粉能卖广告,也能接单。”
“八千块,捡一个同城热搜,还带一窝本地粉。”
“那被她骂的那个摊子呢?”
“摊子?”他隔了几秒,“摊子是素材。”
“追投进去以后,那帖子还删得掉吗?”
“帖子进了池子,作者就删不掉了。”他回,“你删的只是你号里那条。”
“我自己删过十七次,每次都提示删除成功。”
“删成功是真的。”他说,“池子里还留着一份,锁在平台的后台里。两边一同步,它就回来了。我们管这个叫不死帖。”
“谁给它开闸?”
“一个工号。”他说,“名字我不知道,只知道他每个月要交数。”
“他收钱吗?”
“不收。”他回得脆,“他要数据。钱是另外给的,走渠道服务费,挂在代理公司账上。所以真查下来,他手上是净的。”
净。我把这两个字读了两遍。
我缓了几秒,又问出一个憋了很久的问题。
“为什么你们盯上的,全是小摊小店?”
“成本低。”他回得毫不迟疑,“小摊没公关,没人管,骂了也没人搭理,流量还高。大店有法务,我们躲着走。”
“要是小摊的人被骂出事呢?”
他隔了半分钟,回了一句:“那叫意外。”
然后又补了一句:“意外不进成本表。姐,你要不做就直说,别跟我绕。我做的是流量,不做人品。”
原来在他们那本账上,人品不在成本里。
我第十七次按下删除,系统第十七次告诉我,删除成功。
它没骗我,删除确实成功了。成功之后,有另一样东西,替我把帖子原样发了回去。
从三十七个赞的那天晚上起,我的帖子就不姓宋了。它是货架上的货,标着价。谁付钱,谁上架。
我把聊天窗口从头到尾录了屏,连他的头像一起录进去。录完,又把最要紧的三页截了图。
我刚截完,对话框动了。
他撤回了一条。又一条。十条,二十条,撤回的提示刷了一屏。
最后,单独留
“不标广告,平台不管?”“标了广告要审,不标就不用。”他说,“这中间的缝,够我们吃饭。”我盯着这几行字,握手机的手指是凉的。我稳了稳,继续问:“有案例吗?”“看好了。”他发来一张截图。六条案例,名字打码,时间没打码。每一条都标着:发布时间,上榜时间,阅读峰值。我一条一条对。第五条。
2026-10-25 16:0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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