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他抓起外套,回头看我时,表情变得淡漠。
“你孕期情绪不稳定,离婚的事我就当你没说过。”
我撑着站起,强硬拦在玄关。
“把字签了,不然就别去见她。”
陆明川盯着我,抿紧了唇。
“许愿,都说了别老是吃楠楠的醋,你非要把一件小事闹成这样是吧?”
“行。”
他抽出笔,俯身在协议上签下名字。
关门前,陆明川留了一句话:
“哪怕你怀着孕,也没人有义务一直哄着你。”
“我等你后悔。”
我扶着墙慢慢蹲下去。
术后的钝痛顺着腰漫上来,眼睛酸的厉害。
手机弹出一条调岗通知。
“许女士,您的申请已通过,请确认。”
我擦掉眼角泪水,点下确认。
陆明川不知道。
这次,我不会后悔。
我缓了好久。
等到那股麻痛退去才起身,重新叠起了宝宝的衣服。
手上这件小小的连体衣,是陆明川买的,说黄色男女孩都能穿。
那条缀着星星的手工袜子,是妈妈一针针织的。
用的纯棉线,说是贴肤不会磨。
还有婴儿床头的小夜灯,柜子里的大象玩偶。
每把一件遗物装进箱子。
心口就拧疼一分。
最后。
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玻璃罐,攥在手心。
是求医生留下的宝宝胚胎。
东西很小。
只有拇指盖那么大。
蜷着缩着,像一只没睁眼的小猫。
我打算把它放进箱子里,带去南城。
第二天早上,我刷到了司楠楠的朋友圈。
图片里是陆明川的侧脸,领口松着,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配文只有一句话:
“只要有你在,再黑也不怕。”
我点了个赞。
司楠楠的电话几乎是立刻打了进来。
她声音带着哭腔:
“嫂子,你别误会,我和明川哥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只是...”
我打断她,声音平静:“他只是你父亲的学生,对你也只有妹妹的怜悯,你们清清白白,没有任何私情。”
这句话,陆明川说了无数遍。
他怪我不该疑心。
他说的对。
哪怕司楠楠是个25岁心智健全的成年人。
哪怕陆明川能为了她一次次扔下自己的妻子不管不顾。
只要没有上床。
他们就是清白的。
可我顺着他的心意说出这句话,电话那头却传来一声冷冷的闷哼。
是陆明川。
他很不高兴。
司楠楠没察觉异样,声音软下来,试探着往前一步。
“那嫂子,能再把明川哥借我一天吗?”
“今天要去医院复查,我没有家属陪着,很害怕。”
喉咙被苦涩顶了一下。
精神科和妇产科,中间只隔着一栋楼。
两百米的距离。
走得快的话,只需要三分钟。
可每次陆明川陪她复查的时候,从未想过来妇产科看我一眼。
我一个人排队,一个人建档,一个人取报告,签下每一张知情书。
也许,那个孩子也早早察觉到了什么。
所以才会悄悄离开。
不愿降生在一个没有父亲的家庭里。
“当然可以,借多少天都行。”
我语气平静,“我已经和陆明川协议离婚了。”
司楠楠愣了一会,突然呼吸急促,整个人声音变了调:
“是因为我吗?”
挂断电话后,他抓起外套,回头看我时,表情变得淡漠。“你孕期情绪不稳定,离婚的事我就当你没说过。”我撑着站起,强硬拦在玄关。“把字签了,不然就别去见她。”陆明川盯着我,抿紧了唇。“许愿,都说了别老是吃楠楠的醋,你非要把一件小事闹成这样是吧?”“行。”他抽出笔,俯身在协议上签下名字。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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