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了翻那摞技术笔记,内容跟第四代系统相关,记的是隐藏信道的一些细节和调试方法。最后几页字迹明显潦草了很多,像是身体撑不住的时候写的。最后一页上只有一句话:“信道如果关了,就别再碰了。这东西沾久了人就废了。”
我把纸箱收好,跟林老板道了谢。出了厂子上了车,老刘问了一句:“魏长福那边怎么说?”
“给他打个电话。信的事跟他说一声。他哥可能已经不在了。”
当天晚上我给魏长福打了电话,把纸箱里那封信的事跟他说了。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我明天来一趟。信我拿走。”
第二天魏长福到了县城,我把纸箱和信交给了他。他拆开信看了一遍,看完之后把信折好揣进兜里,把纸箱里的技术笔记和U盘递给我:“这些你们留着。我哥的信我拿走就行。”他站起来往外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步,回过头来看着我,“我哥那个人,一辈子不给人添麻烦。走的时候也是自己走的。你们要是能找到他到底出了什么事,跟我说一声。”
我点了一下头。他推门出去,上了出租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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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案板底下
回县城之后我把魏长顺的笔记和U盘整理了一遍,按时间顺序排好,编进册子第二版的附录里。周永平在旁边帮着整理信件和照片,把魏长顺那条线的材料单独列了一个文件夹。他把魏长顺那张照片翻到背面看了一眼,然后搁进文件夹里。
那天下午我去面馆接闺女,程秀兰正把门口的折叠桌往回收,看见我经过喊了一声“下午来吃面”。我应了一声,继续往幼儿园走。接到闺女往回走的时候她牵着我的手,一路上跟我说今天在幼儿园学了什么。经过面馆门口的时候她拽着我的手往里面拐,说“程阿姨说今天有牛肉面”。
我跟着她进去的时候,程秀兰从灶台后面探出头来喊了一声:“慕自力,案板底下压了张纸,你看看。”我走到案板前,她把案板掀起来,底下压着一张纸条,跟之前那张同样的纸型、同样的笔迹,但这次的折法不一样,对折了两次,方方正正的一小块。
我展开纸条。上面是一行字:“第三个到第七个节点的位置,藏在第一个节点的金属片背面。用录音笔的紫外线灯照,才能看见。”
我掏出录音笔翻过来看了底部的按键排列。播放键和录音键之间有一条极细的凹槽,如果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我用指甲顺着凹槽按下去,凹槽内部的弹簧弹了一下,录音笔侧面亮起一小片紫色的光,很弱,但在面馆灶台上方灯泡的照映下勉强能看清。我把光对准金属片背面,一行之前完全看不见的字在紫光下浮现出来。
七个坐标。第一个是农机站仓库,已经关掉了。后面六个按顺序排着:第二个在县自来水厂泵房,第三个在老火车站货场,第四个在城南变电站,第五个在县一中实验楼,第六个在城北屠宰场冷库,第七个在秀兰面馆本身。
我盯着最后那个坐标看了几秒。第七个节点在面馆。程秀兰每天揉面的案板底下。她丈夫十年前就知道这件事,所以他把紧急终止指令压在案板下面,一压就是十年。他知道第七个节点最终会有人来关,但不是在十年前,是在有人关掉了前六个节点之后。
“沙县对面。”我说。“你……”她顿了一下,“那屏幕上的东西是你弄的?”“哪块屏幕?”我语气很平,“广场那个还是你手机里那个?你手机里那个我还没发呢。”她那边传来一声椅子往后推的摩擦音,然后她好像站起来了,声音更低了:“你到底想怎样?钱的事好商量,你别乱来。”我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注意力却不在她的话上——系统光屏上弹出了一条我完
2026-10-26 19:03:38
我翻了翻那摞技术笔记,内容跟第四代系统相关,记的是隐藏信道的一些细节和调试方法。最后几页字迹明显潦草了很多,像是身体撑不住的时候写的。最后一页上只有一句话:“信道如果关了,就别再碰了。这东西沾久了人就废了。”我把纸箱收好,跟林老板道了谢。出了厂子上了车,老刘问了一句:“魏长福那边怎么说?”“给他打个电话。信的事跟他说一声。他哥可能已经不在了。”
2026-10-26 16:4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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