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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临川年医生》小说全文在线试读 《季临川年医生》最新章节列表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0-26 17:54:12    

第7章

"年医生,你前夫打电话到科室来了。"

邬姐把话筒捂住,表情为难。

我正在给一个老年COPD患者做雾化指导,回头看了她一眼。

"跟他说我在忙。"

"他说等你忙完回他电话。"

"好。"

我没回。

那天下午一共接到了四个转接电话,全是季临川打到科室总机再转过来的。

他没有我的新号码。

我换号码的时候连运营商都没通知旧手机,直接办了一张南城的卡,旧卡留在出租屋的抽屉里。

他找到科室电话,说明他确实开始找了。

但也仅限于此。

他没来南城。

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

南城的秋天比北城来得早,银杏叶黄了半棵树的时候,我在科室里站稳了脚跟。

带了两个规培生,做了一台支气管镜,发了一篇病例报告。

日子忙碌而干净。

直到十一月的某天晚上,下班路上接到一个陌生号码。

"年羽然。"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记忆中低沉了一些,像含着什么没咽下去。

"你换号码了,我找了两个月。"

"嗯。"

"协议我不签。"

我站在路灯下,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你可以不签,我走诉讼。"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回来一趟,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年羽然,我们结了五年的婚,你就不能给我一个当面说清楚的机会?"

"你想听什么?"

"你为什么要走?"

沉默。

我看着马路对面药店的霓虹灯一闪一闪。

为什么要走。

这个问题他前世从来没问过。

前世是我追着他问——你为什么不爱我?你为什么心里有别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问到最后他被压在墙下,用最后一口气说,下辈子别再叫他了。

现在反过来了。

轮到他问为什么了。

"季临川,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

"什么?"

"你这五年有没有哪一天是因为想回家见我,而不是因为觉得应该回来,才回来的?"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很重。

"你是不是跟谁在一起了?"

我笑出了声。

"你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

"我只是想要一个理由。"

"那我给你一个——我不爱你了。"

这句话我上辈子从没说出口过。

哪怕他对我再冷漠、再敷衍,哪怕他喝醉了叫的是别人的名字,我都说不出这四个字。

因为我太怕了。

怕说出来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可现在我说了,只觉得胸口那个紧了很久的结松开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挂了。

"年羽然。"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质问的语气,变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句话。"

"现在说了。"

"我不信。"

我没接话,按掉了电话。

那天晚上回到公寓,煮了壶茶坐在窗边发了会儿呆。

手机上是导师发来的消息,说科里明年有一个去高原义诊的名额,问我有没有兴趣。

我回了一个"有"。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邬姐告诉我,早上有人送了一束花到前台,没有留名字。

满天星,很大一束,用牛皮纸包的。

我认得这种包法,北城那家花店的招牌样式。

"你前夫送的吧?看着挺有心的。"邬姐嘴快。

"帮我放护士站吧,谁喜欢谁拿走。"

花在护士站放了一个下午,最后被一个小护士拿回去插瓶了。

之后的每周一都会有一束花送到,品种不同,包法一样。

我一束也没收过。

第三周的时候,花里面多了一张卡片。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手术室的灯今天亮了很久,我一直在想你以前站在门外等我的样子。"

我把卡片翻过来,背面空白。

他提到了手术室。

他已经不做手术很多年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把卡片丢进了垃圾桶。

不管他什么意思。

和我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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